舞池裏的人群在瘋狂的扭動，我靠在吧台邊有些懷念地看了一會兒，煙癮突然上來了，下意識的摸索一陣口袋卻什麼都沒掏出來。
    我舔舔唇，琢磨著要不要出去買一包。
    就在這時，一包煙遞到了我眼前。
    我驚訝的順著修長結實的手臂看去，是一個眼睛含笑的男子，二十五歲上下，一雙風流的桃花眼仿佛天生會笑，鑲嵌在極富衝擊性讓人看過就不會忘記的俊俏麵龐上，在酒吧迷離的空氣中熠熠生輝。
    我不客氣的抽出一根煙咬在唇邊，他已打開打火機適時地湊了上來。
    兩人的距離隔得很近，炙熱交織的呼吸在暗藍色火焰的照耀下曖昧難分，我翹起嘴角，“多謝。”
    “有興趣喝一杯？”他微微眯起眼，像叢林中等待狩獵的黑豹，危險而誘人。
    “不，下次吧。我該走了。有門禁。”我捏住未吸完的煙熄滅在煙灰缸中，衝他一笑，繞過他向大門走去。
    站在街邊，我懊惱地聞聞衣服，上麵全是煙酒糜爛的氣息，回去肯定又要惹路沉不高興了。他有潔癖，一向討厭這些味道。
    過了十多分鍾竟然都沒打到車，我索性沿著街道慢慢往回走。拉起衛衣的帽子蓋在頭上，我胡亂哼著一首不知名曲調的歌，懶洋洋地走著。
    滴滴。
    車鳴響起，一輛奧迪跟在我身後，車窗邊探出一顆漂亮的腦袋。
    他筆尖的小痣在路燈下變成了橘色，桃花眼盯著我，“我送你吧。”
    我估摸身上還有幾十塊錢，打輛奧迪車應該差不多，爽快說道，“成。”
    他的車上正在放歌，是首很老的歌了，淒美的女聲輕輕唱，“惱春風……我心因何惱春風……說不出……借酒相送……”
    “這麼懷舊？”我把車窗開到最大，好讓歌聲飄到遙遠的地方，夜晚涼爽的空氣灌進來鑽進我的胸口，將寬大的帽衫吹得烈烈作響。額頭上的劉海也不甘落後的上下翻飛起來，遮住了我的眼。
    我告訴了他地址。
    他說，“我叫公子阮。”
    公子阮？挺有趣的名字。
    我笑起來，“你好，我叫路遙。我應該叫你公子，還是子阮？”
    他無所謂地聳聳肩，“隨便你。”
    家門口到了，他看著麵前的白色小樓，桃花眼含嗔似怨，欲語還休，“不邀請我進去坐坐？”
    “不了。”我跳下車門，笑嘻嘻地掏出身上所有的錢放在副駕駛上，“謝謝公子。”
    “喂！”他有些怒氣地瞪向我，漂亮的臉蛋生動得耀眼。
    我衝他擺擺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如果是二十八歲的路遙，大概會和他上床，但十八歲的路遙，隻想安安靜靜地生活，過平淡的日子。
    開了門，我望了一眼玄關處的掛鍾，十點三十五了。糟了，好像第三條家規也違反了。
    發現客廳的燈亮著，我遲疑地問道，“哥，你還沒睡嗎？”
    沒有回答。
    我小心翼翼地走到客廳才發現，他已經睡著了，穿著卡其色格子的睡衣光著腳歪在沙發上睡得正香，精致的麵容顯得平靜而輕鬆，一點都沒有幾年後麵對我時的厭惡。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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