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張起靈又離開了，再也沒有回去。當他想起這群人的時候，胖子早已經去世了，吳邪也不在了。吳邪葬在哪裏，他不知道，也沒處去問。假證還是沒斷，是吳邪的後人寄給他的。
    那天他打開收音機，聽到一個台在放戲，他想起了以前認識一個人叫解雨臣，戲名叫解語花，是吳邪的朋友。
    張起靈把收音機開了又關，關了又開，也不知道到底想不想聽。
    他又想起吳邪了。
    想起他那雙清亮的眼睛，在他年輕的時候總是瞪著，看上去很無知。
    很難形容自己和吳邪之間的感情，超越友情，也許是親情，但不是愛情。
    其實當親人安然老死的時候，我們心裏是不會有太多悲傷的。更不用說張起靈這樣活了太久看慣了生離死別的人，他其實並不是很難過。自己雖然壽命很長，但也有老有死的一天。在別人看來極其緩慢冗長的數百年，在他心裏也不過彈指一瞬間。
    隻是有些時候，感覺自己比以前更孤獨更寂寞。
    因為那個對他說“如果你消失，至少我會發現”的人不在了。
    仔細想想，張起靈的一生很長，可是真正的好日子卻沒有多長時間，甚至比普通人的還要短，是五年還是十年？也許是更短，他自己也衡量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