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跟蹤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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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出熱鬧的街道,走過冷清的小巷,漫步在公園的走廊,然後到達公園的一角。
蕭桓抬頭掃了四處一眼,一旁是人工形成的河水,河邊柳樹依依,河風習習,哪裏來的什麼涼爽愜意?他隻感到越來越冷,就往樹多的花園挪動著腳步,看到圍花壇的高欄,他爬上去坐在上麵。眺望遠方,遠方除了高樓大廈,半片能讓人心情放鬆下來的風景也看不到。
此時緊跟其後的男人真覺得累了,重要的是他身上所帶的煙已經抽完,煙癮上來了比什麼都要難受,他抹抹嘴皮,一時間有點太遲的清醒過來,他這是在幹什麼呢?
蕭桓在不遠處的高欄上,依然又是進入低頭發呆的狀態,夜晚他的身影要比白天來得更孤獨無助,但就算如此,男人有必要這麼去關注嗎?一場大雨早就過去,撐過那把傘也說明不了什麼,男人整理心緒後,轉身離開,他要去把他停在遠處的車開回來。
乘坐出租車四十分鍾才到了停車的地方,男人沒料到跟著蕭桓居然走的比他想象的還要遠。
開著自己的車行駛在回家的路上,男人心裏莫名的有一種悲傷感,回想起蕭桓失落孤單的身影,在下一個路口他踩下刹車。
他還在那嗎?這是他停下車後第一個冒出來的想法。
緩了一下,無形中有一股魔力仿佛控製住他,他還是決定,開車再去那公園看看。
晚上十點過後的車速可以開的稍快,三十分鍾男人就到達公園附近,車進入不了公園,男人隻好把車就地停著。
徒步一邊回憶著之前走過的路一邊走著,眼看馬上就要穿過樹林能看見蕭桓所在的那個位置。
男人的心跳變換了節奏,心裏不知是期待還是空白了……
轉彎的時間很是短暫,想要知道答案也馬上知曉。
蕭桓改變了位置,蹲坐在圍欄下他的行李箱旁,一隻手擱在地麵上,一隻手在膝蓋上枕著他的臉。
突然有種放鬆下來的情緒讓男人微微笑了下,他走近幾步在離蕭桓五米的距離處停下,背靠圍欄,拿出在車上找到的一包未拆封過的煙抽起來。
一支煙抽完過後。
男人隱隱覺得不對勁,試探性的小聲喚了句“喂?”。
無回應……
“你沒事吧?”麵對蕭桓走近,男人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肩膀,“喂?”
無反應……
男人驚慌得趕緊蹲下身查看,抬起蕭桓頭的那分鍾,男人的表情有些混亂,他才發現蕭桓皮膚滾燙,麵色蒼白,兩隻有著雙眼皮和濃密睫毛的眼睛死死閉著,用力去拍他的臉,連眼瞼都沒見他顫動下。
“搞什麼?”男人把蕭桓抱在懷裏,不放棄的又叫喚了幾聲,還是毫無半點反應。
抵著蕭桓轉了個身,抓起他的左手腕搭在肩上,直接把他背起來……
男人先把蕭桓背到車上,再跑回來提行李箱,然後直接開車帶蕭桓往醫院去。
十分鍾後,蕭桓被送進了醫院的急救室……
一個年輕小護士站在病房外張頭喊著:“那誰?裏麵是你什麼人?叫什麼名字?”
男人哪知道?今天真是邪門了,遇上的都是什麼事呀!
“我是在路邊發現他的,他怎麼樣了?”男人問的關切。
小護士納悶:“路邊?”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眼,心跳的有點快,臉也跟著紅起來,但職業操守讓她壓製住花癡的本性,用不太客氣的話語說:“他這是自殺嗎?吃那麼多感冒藥?再晚點怕是人就醒不過來了。”
這倒是讓男人沒想到,自殺?有點可怕的說詞,蕭桓是很古怪,但這樣的自殺方式,男人總覺得不會是那個倔強的人選擇的。
“你們該怎麼治就怎麼治,錢我來出,但我要他平安無事。”男人這話聽起來像是交代,但又有點命令的意思。
“喲!看不出你還挺熱心的,成,你也甭擔心了,他洗洗胃就好了。”小護士剛轉身,突然想到什麼又回過頭,“需不需要報警?”
男人直接回:“不用,你不是說他馬上就會好嗎?”
小護士疑神片刻,無所謂的在病曆本上寫了幾個字,回過頭前給了男人一個自以為是美麗的笑容,電眼閃了兩秒,心裏誇讚道:哇塞!好帥呀!
男人冷眼以對,視線偏向病房裏的蕭桓,那個轉走了他兩次注意的人,明天,一定要問出他的名字。
誰想,次日,等男人再回到醫院,看著空洞洞的病床早被護工收拾得幹幹淨淨,男人懷疑這張床上不曾躺過蕭桓,詢問下來,男人才得知,蕭桓一大早就拉著他的行李箱出院了。
沒有交代,沒有告別,沒有感謝,男人想象得到蕭桓走時那依然倔強的背影,但他此時隻能笑笑,原來這個世界上,有人比他更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