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四章:立誌欲堅不欲銳,成功在久不在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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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動過程中不小心碰到了一把劍,那劍擦著我的胳膊掉了下去。
一條傷口縱貫整條小臂,衣服漸漸被染紅。
我仍舊死死抓著牆壁,這要是摔下去,非骨折。我伸手到洞內,卻拿不到殘頁,心急之下踮起腳尖去試。
腳下的石頭突然碎開,我仰頭摔了下去。
轟一聲巨響,我隻覺得五髒一顫,喉嚨便是一陣腥甜。我仰麵躺著,淚水順著眼角一直流。
他俯身到我頭頂:“起來。”
我目無焦點,哭的更凶。
“三個數。”
“一。”
“二。”
“嗚……”我一把推開他,爬起來繼續。
我不知道摔了幾次才拿到最後一張,當我捏著殘頁,最後一次摔下來時,他不再數一二三,而是輕輕把我抱起。
他伸手,用那白衣擦掉我嘴角的血跡輕聲道:“去吃飯吧。”
我委屈到極點,埋頭到他衣服裏,眼淚開了閘似的瞬間濕了他前襟。從沒人這樣對我,簡直就是要打碎我所有的傲氣,撿起渣渣,再磨成粉。
飯菜被熱過,他一口口喂我,我全給他吐了出來。
我鐵心要餓死自己,我就要他難受,要他知道這麼對我,會逼死我。
他依舊鍥而不舍地往我嘴裏塞,表情自始至終未曾改變。
小童皺眉道:“穀主……要不您先吃點吧……您也沒……”
蘇子玉垂了眼:“我罰他的,我會和他一起受。他若不吃……我又怎能吃。”
我一把奪過勺子,自己吃起來。眼淚混著飯菜胡亂下肚。
他看我露在外麵的小臂上那道傷痕,抬手在自己手臂上就是一條。
我驚的哭都忘記了。
“是挺疼。”他若無其事地端起碗,若無其事地夾菜吃飯。
我已無興致吃飯,放下碗筷望著蘇子玉。
他目不斜視,依舊慢慢夾菜,慢慢嚼。
“吃完就去睡,日出之前圍著曇華宮跑完三圈,到我屋前等我。”
我沒說話,眼淚一直打轉卻沒掉下來,跟著小童回房睡覺。
日出之時我猛然驚醒,蘇子玉站在床頭看我。
我翻身起來,坐著沒動。三圈沒跑,還讓蘇子玉來找我。
他道:“十圈,立刻!”
我穿好衣服奔了出去。邊跑邊哭,山風刮的臉頰生疼,胸口似要炸開。幾次要窒息,卻都沒能如願。是否哪天我暈過去,死過去,他才會知道要好好對我?
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氣血翻湧,直衝大腦。早飯沒吃,又如此運動,我隻覺得身體輕飄飄的似要升天。
跑到太陽高照,跑到中午,陽光太強烈,我已由跑變走,最後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一雙白鞋停在我麵前。
我不用抬頭都知道是他。
他將水潑到我臉上,又喂水給我:“還有一圈。”
我緩緩爬起來,一把推開他,踉蹌著繼續。
從沒覺得我會如此堅強,這曇華宮足有皇宮內城那麼大,我竟圍著它跑了十圈。
我倒在曇華宮入口,怎麼也爬不起來。
他將我抱起來,帶回他的房間。
我看到他左手上纏著繃帶,鮮血都滲了出來。
“罰你十圈,罰我一百道。”
他緩緩解開繃帶,滿手掌都是刀傷。
他上了藥,又纏上新繃帶。
“沒有什麼好委屈的,我也是這麼過來的。五歲起,日出前必定跑完三圈,十歲便要跑上十圈。必修課做完,便是選修。什麼武器,什麼武功,都要學,而且不是了解,是精通,甚至要登峰造極。十五歲後,夜晚便開始散功,身體裂開。常常一晚不得休息,但依舊要做。”
他走到床前,將我那天撿來的殘譜放到床頭:“你又有何委屈?”
我別過頭去,恨他恨的牙根癢癢。
“明天還是,日出前三圈。跑完到前廳用餐,然後去後山劍閣練劍。”他坐到我床邊,“就用那殘譜,上麵沒有頁碼,你根據自己的理解去練,若是連貫不上,就自己想辦法。一月後,要求你擊敗我。”
我一口唾液沒咽下去咳了半天。
我怎麼可能擊敗他。
“擊不敗我……”他沒有說下去,眼神暗淡,伸手撫摸我的臉頰,“就不僅僅是不吃飯,罰跑圈了。”
我在床上縮成一團,壓製著哭聲,直到他關門離開。
自從回穀,他就像變了個人,不粘我,不說情話,甚至連生理需求都沒有。隱約覺得,武林大會上他做的一切,不過是給天下人一個假象,他其實並沒有那麼喜歡我。
畢竟我什麼也不會。
第二天我很早就醒了,身體卻酸痛到無法下地。
磨蹭著穿上衣服出門,經過他的房間,卻發現裏麵亮著燈。
我湊到窗邊。
“穀主,你檢查過……鳳凰蠱不在他體內?”錦瑟壓低聲音道。
“不在。那聖女派人送信說,要我放了蕭望詩,還他清白。”
“我們手裏有人,自可以向她提條件。”
“再等等……我……”
我猛然後退,我在他們眼中不過是一個籌碼,用來換取鳳凰蠱。
“什麼人?!”
我轉身就跑,蘇子玉閃身到我麵前,伸手掐著我的脖子,將我甩回房間,關上門。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聽見了?”
我瞪他。
“若你無法擊敗我,留著你也無用,我便拿你去換鳳凰蠱。”他蹲下身,掐著我,我隻覺得難以呼吸,不停地翻白眼。
“你可想好了,那是青瑤的命。”
我掰開他的手:“一切都是假象,陰謀!”
“江湖險惡,怪你年少無知。”他緊緊掐著我,“鳳凰蠱可助我破功,練就頂重。”
我的淚流了他一手,我原以為用情最深的是他,我可以隨時抽身離去。可到頭來用情最深的是我,我已經無法抽身,無法接受離開他。
“我爹,並非病死。”他邊說邊紅了眼眶,“他可以說是我殺的。”
錦瑟捂著嘴哭花了妝容。
“《九曇訣》破三重,需以至親之血替換自身的血液。需劃破全身,引血入體。”
我怕的發抖,縮到牆角努力減少自己的體積。
“我爹便被我吸幹血液,血液交融,難受至極。破六重之前,便會全身裂開,以示懲罰。”
他緩緩走來。
“不要不要……你別過來!不要……”我被他提起來,扔到床上,錦瑟退出房間。
他撕了我衣服,不加潤滑擴張長驅直入。身下被撕裂,身心俱痛。
天大亮,我趴在床上無法動彈,一動下身就鑽心的疼。
“起來,跑圈。”
見他放開我,打開房門。我撐起身,顧不得下身的傷,衝出房間。
三圈跑完,隻見兩腿間已被鮮血染紅。每一步都是痛,每一步都撕裂的痛。
他坐在最底下的台階上,看了一眼我兩腿間,笑著說:“恨我吧。”
我沒說話。
“應是很恨我的。玩弄感情,折磨身體……”
我一巴掌扇到他臉上,使出了吃奶的勁。
曾經愛打他,是覺得他親,覺得他是我的人,愛怎麼鬧怎麼鬧。
如今隻覺得諷刺。
他也不躲,默默受了這一巴掌,伸手擦掉嘴角的血。
“我們有貴客到了。”
銀飾碰撞的聲音停在我身後,我沒有勇氣回頭。
“曇穀主。”
“聖女隻身一人前來,未免太信任蘇某了。”
蘇子玉繞過我,擋在我和青瑤之間。
“你與望詩,簡直像極了。單純到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
“青瑤才不像那蠢貨。鳳凰蠱需自願獻出,穀主強留我也無用。”
她說我蠢貨,我那可愛的師妹竟然說我蠢……是,挺蠢的。
“蘇某的條件,聖女可接受?”
“放了他,我自會告知天下,嫁於你。但你也應兌現你的承諾,教我《九曇訣》。”
我猛然起身,繞到蘇子玉麵前。
“你要……你要娶青瑤?!”
蘇子玉拍掉我扯著他衣襟的手:“初見你那天,你可還記得我說的什麼?”
我沉吟。
“我說,若你的未婚妻,另嫁他人,你將如何抉擇。”
我笑出淚:“是,可我沒想到會是你。”
眼淚不停的打轉,我指著胸口對他道:“我這裏,很痛。”
他沒說話,遮眼的白紗被水浸濕。
我回頭看青瑤,她驚訝地看著我雙腿間那片血紅。
“你們,很好,交易很完美。一個練成神功,一個雖獻蠱必死,卻能借神功之力挽回性命,青春永駐。”我握緊了拳,又鬆開,“我不過棋子。”
蘇子玉一把攬我入懷:“聖女也看到了,他過得不怎麼好呢。希望他還有命等你救他出去。”
我被蘇子玉扯著胳膊押回房間。
他按我到床上,整個人壓上來:“你痛?我更痛!”
我不想和他說話,他便一個人自言自語,瘋子一般。
“你恨我?那很好。就要這效果,你離我遠點,最好江湖不見!你問我恨不恨你,我很想說,我恨你,恨你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他揪我起來,又扔我去劍閣。劍閣裏的小童被他嚇跑。
他隨手拿了把劍指著我:“拔劍!”
我抽出笛劍,他已一個劍花繳了我的兵器扔到五尺外。
“太慢!再來!”
我跑過去抽出劍,凜冽的劍氣擦著我的臉頰過去,他伸手在我後腰一拍,我便撲到前麵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