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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成國忽然進來，看了看火上的魚。兩人聊了幾句，肖成國問麥子，“你現在在哪兒打工呢？能賺多少？”
    麥子忽然做賊被捉住了似的慌亂，他忙道，“在一家小吃店，當服務員……能掙，能掙400塊錢……”
    這樣騙肖成國，麥子心裏受極了。麥子極少說謊，也從不騙人，這回他竟這樣，麥子覺得自己這是在墮落——麥子其實已經有點兒討厭現在的自己了。
    麥子發誓，等拿了工資，永遠，永遠不再進那樣的地方。
    爺爺果然按時回來了，大約是打麻將贏了錢，很高興的樣子。祖孫三代坐在客廳裏聊天。肖恪坐在沙發的一邊兒，手指摳著沙發皮子上的一個煙燙的小圓洞，悶悶的樣子，很不開心。
    燉的鯽魚豆腐，炒的芹菜瘦肉粉皮，切的醬牛肉，涼拌的皮蛋豆腐。爺爺到了時間就要吃飯，而且晚飯總要喝兩盅。
    “鯽魚和牛肉都是肖叔帶來的。這鯽魚我不敢燉太長時間，怕不好吃了。”麥子一麵說著，一麵把燙好的酒給爺爺倒了一小酒盅。
    爺爺進廚房來吃飯，肖成國就起身要走了，不想肖恪跟了爺爺進來，看桌子上的菜，明顯想吃。爺爺當然看了出來，拉了孫子坐下，叫麥子盛飯。
    “把那酸筍拿出來，拿火腿炒了，小怙愛吃。”爺爺對麥子道。麥子忙應了一聲。
    這裏爺爺開始小酌。肖恪四平八穩的坐著，等麥子給他炒菜。肖成國客廳裏看電視。
    麥子很快炒好了菜，擺上來。三人開始吃飯。大約兒子孫子陪著，爺爺顯得很高興，臉上一直有笑容；肖恪小嘴塞得滿滿的，好像吃得很香；家裏人氣滿滿，麥子也高興。
    三人邊吃邊聊。肖恪忽然就來了興致，爺爺問什麼他就答什麼。
    肖成國大約被廚房的氣氛感染，自己倒了杯茶，也來湊熱鬧了。
    送走了肖成國肖恪父子，麥子也剛剛好趕上上班時間。
    “麥子，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小美，咱們半個老鄉，一個市的。”小戊拍著正換衣服的麥子的肩膀，看著麥子的眼神裏滿是齷齪。
    麥子回頭，見小戊邊上站著一個年紀二十歲上下，身材高挑，穿著一條雪白的長裙。真是意料之外，這女生樣子很清純，梳著垂順的長發，臉上隻是淡的妝。
    這女生很大方，對麥子笑道，“我叫小美，在四樓。既然是老鄉，咱們就好說話了，你叫高麥是吧，有空兒一起玩吧。”
    四樓麥子沒上去過，聽說那裏是專門接待有錢人的，那一層全是裝修豪華的包房。
    麥子不知道說什麼，就木木的樣子看著小美——說實話，麥子喜歡這種風格的女生，高挑、清純、漂亮，兩隻眼睛帶著靈動的神采。麥子真的產生了一霎時的迷幻……
    小戊在底下踹了麥子一腳，對小美笑道，“看著沒？是根兒傻木頭，你把他給我拿下了，我賭一百塊！”
    小美笑著，看了看麥子，又看著小戊，“呸！老娘腿一叉你那一百塊都沒地方鑽呢！”
    隻是這一句，剛剛身體還輕飄飄在雲端的麥子一下子就又跌回了現實——麥子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臉。這麼漂亮的女孩子，為什麼要這樣……
    小美又看麥子，“今天如果有時間送我回家吧；我五點在廳裏等你；五點十分你不來我就走。”小美說著，對麥子嫣然一笑，一擰身，晃著豐滿的臀，走了。
    麥子一把扯過小戊來，“你是拉皮條的嗎！？下回你再跟我搞這個，別怪我跟你翻臉！”麥子說著鬆開並推走了小戊。
    小戊撇著嘴，瞅著麥子，“呦呦呦，瞧把你正經的！正經男人沒死絕，還真剩了你這麼一個！明兒打板兒給你供上！”
    正說著，忠哥繃著臉過來了，小戊這才閉了嘴。
    清晨的五點，麥子當然沒有出現在大廳送小美回家。如果真小美來問，麥子甚至都不想找一個最起碼的借口。可小美沒有來問。
    小戊也沒再介紹姑娘給麥子認識，但他的嘴上一看著麥子就有話說，不停的挑+逗。麥子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