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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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君初真的很佩服,女生之間才認識一秒鍾,就可以熟絡到親嘴打波的程度。這事在他們女生之間,像是家常便飯。可是,男人…他惡寒了起來。
望著顧南風喂到他嘴裏的薯片,他吐了出來。顧南風奇怪的看著他,安君初指了指沙發上嬉笑打鬧的兩個女孩兒,這熟悉的程度真讓他受不了。
“有時候女人和女人之間,就是這樣奇妙。你永遠不知道他們腦子裏在想什麼?就像你不知道,她會在公共場所玩親親一樣。”顧南風無所謂的聳聳肩膀,自顧調著電視節目。
事實上,林見秋和木秋挽沒有熟悉到親嘴打波的地步,安君初隻是覺得木秋挽身上流淌出那股冰雪聰明的氣質,不論是男是女都會想和她交朋友。林見秋一向驕傲慣了,平時都在男人堆裏,這幾天身邊多了一個同性朋友,安君初還真是不習慣。
廚房裏飄出了一陣菜香,林海兒揮舞鍋鏟的樣子,都透著一股仙氣,她回頭衝顧南風笑笑:“還不快點拿碗筷”
顧南風過去幫忙了,安君初無視著林見秋的吵雜,她正和木秋挽討論著一些衣服,裙子之類的。真是無奈!女人就是這樣八卦。他突然想起了潘家園裏的雲爺何音,倒是他不多話的樣子,又急的死一頭大象。
吃飯的時候,安君初一直打聽著何音,木秋挽說:她見他不多,但他爸爸對他卻很客氣,接著海兒問何音多少歲了,有沒有女朋友之類的,木秋挽就笑了。
“你笑什麼呀?”安君初問
“我也不知道他多少歲,但我知道他年紀比我要大,而且雲爺心裏也已經有人了。”
“有人?”那塊千年的木頭心裏有人?安君初笑了,被那種人喜歡著的人,該是多累。問他一句:愛不愛你,指定半天不出聲,隻是抬頭望天。哈哈…畫麵感太強了!
“你在笑什麼?”顧南風問
安君初扯扯嘴笑,還止不住笑:“我在感受那個被他喜歡人的心情,該是多鬱悶。”
“雲爺是一個很癡情的人”木秋挽說,她似乎對雲爺既害怕又崇敬著:“他一直在找那個人的下落,卻找了很多年也沒有找到。”
是啊!木頭喜歡了一個人,自然要滿山的找啦!不知道人家是嫌棄他悶,躲著不給他看見,他突然同情起何音了。不過這人也救了他兩次,木秋挽也故意避開雲爺這個話題,安君初不好再追問下去。
“我要是遇見這樣一個極品男人,我就嫁了”林見秋又在犯花癡了!
木秋挽望著她笑著:“希望比較渺茫”
一頓飯在林見秋嗚呼哀哉,世間為何隻有安君初這樣的愣頭青,負心漢存在而結束了。木秋挽坐了一會兒,起身便準備走了。
“見秋,明天我不能陪你去看電影了。”
“為什麼啊?”明明約好的,林見秋依依不舍的拉著木秋挽的手。
“我爸說前些天一直下雨,怕閣樓上的字畫潮了,讓我明天整理一下,該做簡單修補的就做了。”
“你爸爸去那裏了?”顧南風奇怪最近他們的鋪子都沒有開門,木秋挽也整天和林見秋膩在一起。
“跑生意去了,再說暑假一過,我也得去上課了,趁著這幾天給我爸多做點事”木秋挽倒是個懂事的孩子,她媽媽死的早,她讀著醫科學校,假期從不旅遊,總是留在鋪子裏幫忙。
林見秋聽了一臉的心疼:“那我明天去陪你,安君初你也一塊兒吧!”
安君初被她一拐,一頭霧水的看著她:“我去做什麼?”
“幫幫秋挽啊!你不是會做修補嗎?”林見秋吼道,安君初遲鈍的點了點頭,心想關他什麼事情?何音說過,讓他少去哪裏,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本著林大小姐的善心,還有對雲爺來曆的好奇心,驅使著安君初又來到了這裏。
這次木秋挽並沒有開鋪子,她點起珠簾後的花燈,鋪子裏有種幽暗古深的美感,花燈的光線暗,光影的距離隻夠照亮旁邊的小樓梯。
安君初走到最後,上樓的時候,餘光瞥見門口暗影裏好像還站了一個人。他一驚!以為顧南風跟來了,仔細一看,一個人也沒有。安君初這人,一向屬於神經大條的人,沒什麼也就沒什麼吧!
上了閣樓,他忍不住在心裏喲嗬!一聲。這裏的藏品真是多,估計這店裏所有值錢的東西,全在這間閣樓裏。他眼裏應接不暇的看著一排一排放置架上的字畫,古董,完全沒注意見秋和秋挽去了那裏?
這間閣樓的溫濕度,和燈光的強度都控製的很好,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褲兜,隱隱露出一絲紅光,不知道是不是房間光線的問題?他伸手進去摸了摸血玉,感覺到了一絲灼燙。
他好奇的把血玉拿了出來,看見它在自己的手心微微發紅,那微弱的紅色光芒,猶如人的精血一般纏繞在安君初秀美的指間。
他有點發怵!這血玉從未在他身邊出現過這種情況,可再駭人聽聞的事,他都經曆過了。這點異變,他還能挺得過來。
血玉一到這間閣樓來,就不對勁兒,上次何音說它可通靈,難道?他拿著血玉的手移了移位,紅光淡了下來,他又將血玉移回剛才的位置,發現紅光大盛。
他有點奇怪這些變化,眯著眼睛看著和紅光對應的幽暗處,有一個長方形錦盒。
安君初走近了幾步,那紅光灼的他手心一陣的疼,他實在沒有辦法的收進褲兜,再抽出那個錦盒。他快步走到旁邊的長案上,抬頭看了看閣樓四周,覺得有些奇怪。明明下麵鋪子不大,怎麼這個閣樓,他卻覺得望不著邊兒。這空間感也太奇怪了!他滿腹疑團的戴上木案上的白色手套,小心翼翼的取出那幅字畫輕展開來。
秋日清寒,微微細雨。
滿樹繁花下,一襲白袍的少年撐傘走過花陌,俊逸傾長的身姿,被淡淡光華所籠罩,不知道為什麼,安君初覺得他的身形很熟悉,像在哪裏見過。那微微側過的臉,帶著一抹如玉溫澤的微笑,眼睛裏有淡淡的光華。可不論安君初站在那個角度,他都感覺被畫中人注視著。那人眼裏,有著對世間的溫柔和慈悲,卻因為絲絹年代太過久遠,為這張臉染上了一層陰影。連帶著那眼神,也看似溫柔到幾近殘忍。
白色的手套,沿著那畫中人的身體遊走而下,他撫摸著畫中的紋路,似感受著當初畫這幅畫的人,心底一定對此人充滿了濃濃的仰慕之情。
最後,他的手指在一行小字上停了下來。他借著燈光一看,卻感受到身體劇烈的震動,他發現自己在抖,整個人受到了莫大的撞擊。
如果說他在夢裏,虛構出了一場幻象。而哪個人的字縱使隔了千年,萬年他也能把它認出。那一行行草,寫出了一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慕容清絕
…
他還來不及驚訝,沉寂已久的心開始強烈的跳動,他顫抖的摸出手機,對著畫“哢嚓”一聲!因為畫麵昏暗,相機自動調節出了閃光,一明一暗間,他突然看見自己旁邊出現了一張臉,一個幾近慘白的臉,就在自己眼前。他的眼睛,不!應該說隻有兩個血洞,正怨憎的看著自己,那皮膚幹裂成一道一道的血殼,一股子腐爛的味道撲麵而來。
突如其來的驚嚇,讓安君初的手一抖,手機直直的砸在古畫上。這一砸不要緊,拿起來時,畫的邊緣已經有了一個洞。安君初後退了幾步,等他站穩以後,卻發現什麼也沒有,但他也來不及搶救那副畫了。
這聲音吸引了林見秋和木秋挽的注意,他們從裏麵趕了過來。看見安君初一臉蒼白的坐在木案前,目光癡傻的盯著這副畫。
兩人隨著他的目光,也看見了古畫殘破的邊緣。最先發難的是林見秋,她來到那幅畫的麵前,看著這一切:“你怎麼會事?你是來幫忙的,還是來搞破壞的?”
“我…”安君初還沒有從剛才的驚嚇中恢複過來,他冒出一身的冷汗,四處望了望,聞見空氣裏什麼味道也沒有。他忽然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坐直了身體,四肢僵硬了起來。
“你不要責怪君初哥哥了!”木秋挽的臉色沒有好看到哪裏去,也可以說是難看至極。隻是她知道事情已經發生,再怎麼責怪也無濟於事。她想盡量讓自己臉色和緩一些,卻發現實在不知怎麼辦才好。
安君初站了起來,去看那幅畫,發現修補是個巨大的工程。他努力讓自己沉靜下來:“幹脆由我買下來吧!秋挽出價就好,多少我也願意買。”
“出價…”木秋挽皺起了眉頭:“這是祖傳下來的東西,賣不得。”
如果不能拿錢解決的問題,就成了問題。安君初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他居然弄壞了木秋挽家祖傳的寶貝。
可如果真是清絕的筆記,那畫中人就是自己。可這畫不是他的畫,字卻是他的字。
慕容清絕,
慕容清絕…
你究竟在哪裏?
“不過你們也不需要擔心,我自然有辦法。”木秋挽見他們兩個人麵色凝重的樣子,給了一個放心的微笑。接著,她將畫小心翼翼的收好,但整個人情緒不是很高漲。
安君初從閣樓裏走了出來,但他準備單獨去找找木秋挽,他不知道如何對林見秋解釋那幅畫,難道告訴他:他懷疑自己夢境中的人,是真實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