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四章 畢業狂歡的後遺症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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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大家的心都快要跳出來的時候,李翔宇從水裏冒了出來:“怎麼了?怎麼了?找誰呀?誰出事了?”
    眾人被嚇了一跳,不禁氣憤填膺,都指著他,大吼:“找你呀!”
    劉磊快被嚇哭了,帶著哭腔:“渾小子,不帶你這樣玩人的,你可把我們嚇死了!”
    “有沒有兩分鍾?有沒有?我有沒有刷新記錄?”
    “兄弟們,紅酒和吃的都準備好了,要不要吃完再下來玩?”屋簷下,司機朝大夥喊著,於是一群人便狂奔而去,留下李翔宇一個人在水中淩亂。
    李翔宇從水中走了上來,摘下我的墨鏡,見我兩眼含淚,笑了:“你小子居然哭了,你不會真以為我死了吧?你……”,他突然頓住了,接著便瘋狂地吻了上來,咬著我的嘴,咬著我的唇,似乎恨不得把我吞掉。
    我有些忘情,迎合地吻了幾吻,腦際卻突然浮現梁燕的影子,猛地一把推開他,伸手就是一個耳光,就像童童爸當初那樣:“你敢占我便宜,你個臭男人!”
    他伸出舌頭,賤賤地繞著嘴唇舔了一圈,似在回味:“剛某個人不是好像挺享受的麼?”
    我拍了拍他的屁股,朝他做了個鬼臉:“除非你這樣奉獻,否則別找我!你還是去找梁燕吧!”
    進到屋裏,隻見大家已經圍坐在桌前,毫不客氣地開吃了。桌上擺著琳琅滿目的水果,還有正“滋滋滋”響著的牛排。十瓶紅酒就擺在那兒,顯得那麼紮眼。靠,難道這群渾小子要把紅酒當啤酒喝?
    “誰拿的紅酒,怎麼這麼多?你們想全喝光?”
    劉磊賊笑起來,:“兩頓的量,兩頓的量!咱一次叫過來,免得再叫,麻煩!來,咱們先幹掉那五瓶再說!八個人,幹五瓶,不多不多!在場所有的人都得喝,咱一杯一杯拚,不醉不歸。如果想不喝也行,那就得找黑騎士代喝!美女們,我酒量好,可以當黑騎士,要記得討好我喲!”
    我瞄了一眼洛琪,她平素不怎麼喝酒的,忙說:“大哥,這是紅酒,不是啤酒。紅酒喝的是情調,不要糟蹋了好東西!”
    “我讚同劉磊的做法,”酒鬼陸子梅首先附和,“甭管它紅的、白的、啤的,喝酒就是喝個氣氛。小情侶一對,那自然適合調情,可是我們有八個,我們是個團體,那我們是不是該營造團體的和諧?就讓我們瘋一次吧!”
    陸子梅不愧是陸子梅,頗具號召力,此言一出,大家都起哄了:“那就讓我們瘋一次吧!畢業不瘋狂,更待何時?”
    我原本擔心李翔宇,但梁燕頻頻為他充當黑騎士,也便不勞我費心了,倒是洛琪,兩杯下肚,臉已經開始紅了。我隻好給她充當黑騎士,一杯接一杯地替她喝著。
    也不知喝了多少杯,我隻覺得眼前一片朦朧,人影重重,再接著,自己就沒有了意識。
     好像有人扶我回房,我卻一口吐在了他的衣服上,剛吃的牛扒此時都全變成了穢物,散發出一種腥臭味。那人好像是李翔宇,又好像是劉磊。我的眼睛一張一合,不住地打架。
    那人把我掀在床上,然後開始脫我的衣服。這家夥可真怪,幹嘛脫我的衣服。我甩甩手,微閉著眼,醉眼朦朧:“你又想幹我,沒門,我不讓你幹!”
    那人沒說話,隻聽得“哐當”一聲響,接著便悉悉索索沒了聲響。
    那人在脫我的鞋子,接著就是我的褲子。
    “你幹嘛呀?”我踢了一腳,卻沒踢到人,“沒動我!不要動我!”
    那人撲上來了,吻著我的脖子,我努力掙開眼睛,仿佛看見了高勇的臉。這家夥,都畢業一年了,還念念不忘,跑這兒來整我。我渾身軟綿綿的,想推開他卻推不開。
    醒來時,發覺自己躺在被子裏,程輝正在浴室洗澡。掀開被子看了眼,自己渾身光溜溜的,一絲不掛。不,也不錯全裸,至少還戴了一頂小皮帽!難道我醉酒時扶我進來的那個人是程輝?
    我狠狠地捶了捶那軟軟的床墊,暗自懊悔:“張鴻,你幹嘛喝那麼多!又失身了!又失身了!程輝,你就不能放過我一次嗎?那麼多人不挑,幹嘛每次都挑我!這次還算你有點良心,沒有光索取,還懂得付出。”
    見床櫃旁放著一提抽紙,忙抽了兩張,收拾戰場,穿了短褲,再套上泳裝,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程輝出來了,穿著浴袍,拿著毛巾,擦著頭發:“你穿泳裝的樣子還挺性感。怎麼樣,這樣安排不錯吧?玩得開心嗎?”
    “你?不疼嗎?”我望了眼他的下身。
    “都流血了,怎麼不疼?”他脫了浴衣,好在不是全裸。拎起一旁的衣服,迅速穿上。
    流血?我暗自吃驚,我也太猛了吧?
    “你這樣隨意進出我的房間,不太好嗎?會讓他們誤會的!”
    “誤會就誤會唄,誤會了的話,我們幹脆在一起算了。”他爽朗地笑著。
    “才不要——我才不要和有老婆的人在一起,我不喜歡偷偷摸摸,我喜歡光明正大!”
    “一點小傷,”他揚了揚手,讓我看他手腕上的傷口,“剛在外麵應酬的時候,老婆來鬧,被她用紅酒杯的碎玻璃渣割傷的。你小子說得對,不要和有女人的男人談戀愛,危險係數太高。我清理了下傷口,洗了個澡,還要去收拾一下那邊的攤子。你再睡一會兒吧,我先走了!”
    他把地上的一攤髒衣服拾起來,我這才發現衣服上滲著斑斑血跡。他將髒衣服扔進一個垃圾袋,打了個結,扔在垃圾桶裏:“放心,我老婆不知道這裏,不會追過來。你就安安心心地陪朋友玩吧。”
    程輝走後,我又睡了會兒,直到腦袋不那麼疼了,才起了床,拉開窗簾一開,此時已是萬家燈火,忙穿好衣服,出了房門,想找點吃的。
    大廳裏,李翔宇披著件大大的浴袍,端了杯紅酒,慢慢地搖呀搖。跟著我去喝了那麼多次紅酒,原來的鄉巴佬也終於有點城裏人的味道了。
    “怎麼不多睡會兒?看你喝得爛醉如泥,還以為你非睡到明天不可呢。”
    “身體棒,肝髒好,解酒快,你羨慕吧?”我王婆賣瓜,自賣自誇。
    “給你留了塊糕點,我去給你拿!”他站起來,一瘸一拐地朝冰箱走向。那樣子甚是滑稽,好似摔了屁股一樣。
    “你幹嘛這樣走路,被海蟹挾到屁股了?”
    “可能吧!”
    “那海蟹可真調皮!那麼金貴的地方,我那麼想碰都沒碰到,卻讓它占了便宜。它肯定是一隻好色的海蟹!”
    他把一小份蛋糕遞給我:“可能吧,他真的很好色!”
    我吃著蛋糕,想到他被海蟹咬了屁股的場景,不禁笑出聲來,蛋糕屑沫濺了他一臉。
    他用浴袍擦了擦臉,怨道:“你好髒耶!能不能講點衛生?”
    “我就是這麼個人,你今天才認識我麼?”我聳了聳肩,看著他一臉無奈的樣子,心中油然升起一種快感。
    “我們……,”他沉吟了一陣,“要不要一起去旅行?比如西藏、麗江?”
    “都已經分手了,我再和你去不合適吧,你還是找梁燕吧!”
    “分手了麼?”他的頭埋得很低很低。
    不是麼?我在心裏這樣反問自己!把他媽送走後,離開湖南,去了哈爾濱,在漫長的五天裏,他沒有一個短信,一個電話,這不意味著想分手嗎?在回到羊城後,見麵也無語,很快他就從我家搬出去了,這不是為分手而調適,又是什麼?
    在同一個學校上學,知道我兼職的公司,叫著我爸媽為爸媽,卻巧妙地與我失聯了一年多,這不是分手了又是什麼?
    “你就那麼希望我和梁燕結婚麼?”隱隱中,覺得他的語氣有些顫抖。
    “不是我希望你去結,而是你想去結!主動向她提婚約的是你,在你媽麵前承若願意遵從她的意願結婚的也是你?你媽臨死前把你們倆的手擱一起了,我可是看得很分明;梁燕她爸跑你家去談婚論嫁,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現在怎麼反倒變成我希望你和梁燕結婚了?你結不結,關我屁事呀!”我火了,猛地站了起來,蛋糕一扔,砸在他的臉上。
    許是我過於激動,居然把那夥人全吵醒了。他們全都傻愣愣地看著生著悶氣的我和被砸了一臉蛋糕的李翔宇。
    這假是不能度了!我換了衣服,拿了東西,衝進茫茫夜色中。
    李翔宇和梁燕追了出來。
    “阿鴻,你等等,我們談一談,我有話對你說!”梁燕大聲喊著追了過來。
    “記得幫我照顧好洛琪,我先走了!”我在公路上狂奔,任淚水恣意奔流。
    也不知奔跑了多久,隻見一輛寶馬不緊不慢地跟著,那人不斷地鳴著喇叭。
    我停下腳步,車門打開了——是程輝。
    他聽我前前後後敘述了一遍後,歎了口氣,說:“哎,去結婚的那個人苦,獨自留下的那天個人更苦!總之呀,就一個字,苦!我倆同是天涯淪落人,要不就將就著湊合著過?”
    “聽過元稹的《離思》麼?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
    我靜靜地閉上眼睛,想讓自己靜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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