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故事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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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別人怎麼說,就算是寫下來的東西,也是有真有假。
壓力這種東西並不會消失,就連你每天在考慮吃什麼東西的時候,你都在承受壓力。
女孩走後,林天言爬回自己的床鋪睡午覺。或許是剛剛聊得太久,過了自己平時睡覺的點,此刻林天言多少有些睡不著。勉強在午休結束之前半睡半醒地過了十分鍾,十分鍾後,午休結束的鈴聲響了起來。
四個人都沒什麼精神,懶洋洋地半趴著,反觀,班裏的其他人卻還是在認真地學習,似乎一中午沒睡也沒什麼。隻是仔細看下來,這些人的樣子很是奇怪。他們平時都不怎麼上課,突然這麼認真地寫起題目,卻也是大半不會,不過這正常。寫一個不會一個寫一個不會一個,漸漸地,挫敗感湧出,好多人都有了摔筆不做的念頭,隻是他們並沒有像平時那麼隨性,而是咬咬牙,繼續逼自己做了下去。看起來像是有什麼無形的壓力壓著他們一樣,逼著他們去進步。
四個人,一節課,恍恍惚惚地過去了。下課的十分鍾,依舊沒什麼人說話,不過因為適應了,四個人也不再覺得違和。某盟和君笑兩人在草稿本上寫字聊天,因為不嫌麻煩,也沒人想停。寫了沒兩句,一張紙條從後麵被傳了過來。後排的人戳了戳君笑,沒等君笑回過頭,紙條就被拋到了他的桌麵上。
紙條,誰噠?
某盟看君笑把紙條拆開,連忙把寫了字的草稿本推過去。君笑看了眼上麵的話,衝某盟扔了一個看智障的眼神,回寫了一句:八卦。
我就八卦怎麼啦。
某盟還就認準了君笑手裏的紙條,想看看紙條是誰寫的,寫了什麼,硬是往君笑身上湊。君笑不同意,一隻手捂著某盟的眼睛一隻手甩開紙條。
壓力好大啊,能不能和我說說話。
紙條上沒有寫名字,君笑捏著紙條看著字跡想了會兒,大概猜到了是誰,拿著紙條起身,直接去教室的最後一排。所有人都在低頭學習,唯獨一個坐在角落裏的男生抬頭看著君笑,男生長相陽光,看起來很是讓人舒服。因為教室裏過於安靜,不好聊天,兩人隻得出了教室門,在走廊的陰影裏坐著,要是站起來的話,迎著太陽光就太過曬人,看男生歎了口氣,君笑開口:“怎麼了?”
“嗯,感覺難受。”這個男生以前是重點班的,隻是後來越考越差,最後調來了平行班,似乎之前是有想要學好的打算,隻是被懶惰壓了下去,“壓力好大。”
“幹嘛啦?”君笑看男生略顯愁苦的樣子,感覺有些搞笑。要知道,平時這個人可瘋了,一天到晚作死,一副沒什麼好擔心的樂天派,“出了什麼事?能說一下嗎?”
“前兩天,媽媽跳樓了。”
君笑嚇了一跳,那男生頓了頓才開口:“幸好我們家是二樓,媽媽沒有生命危險,隻是骨折。”
男生簡單地說了一下,事情不算複雜,隻是過於湊巧。湊巧他的父親公司破產,湊巧他的母親下崗失業憂鬱症發作,湊巧姥姥姥爺去世出殯等等等等。原本一個小康之家,瞬間變得有了上頓沒下頓。
“我都不知道我現在能幹什麼,似乎隻能讀書了。他們很想讓我上大學,如果是以前,我就算隻是高中畢業,也還能去我爸的公司混個工作。”說到這裏,男生搖了搖頭,“現在要是不讀大學,我就隻能打工去了,什麼也不會。可說實話,我考得那麼差,上個大學也是那種收費很貴的。”
君笑不知道回什麼,隻能沉默地點點頭,摟著男生拍了拍他的肩頭。上課鈴響了,兩個相互看了一眼,起身回了教室。
教室裏的某盟回頭看了一眼從後門進來的君笑,把手裏的娃娃推到了抽屜的最深處。這個娃娃是他的沒錯,隻是不知道為什麼來到了教室。某盟是記得自己在中午的時候還扔了一個‘冒牌貨’,隻是這個真品是什麼時候到了抽屜,他是一點印象都沒有。雖然奇怪,但是這種感覺很是順理成章,似乎是並不需要多做了解。
看君笑坐回了自己的座位,某盟摸著耳垂想了想,最終還是在草稿本上寫了一句話:你真的沒有買那種玩偶?
某盟將本子推了過去,君笑看了眼,提起筆寫到:傻的嗎?我又不是你,我為什麼要買。
可是我在你的書包裏看到了。
你眼瞎了。
說真的,不騙你,我看到了,然後那個玩偶不見了。
某盟將本子推過了過去,君笑看著上麵的話,腦子裏閃過了一個念頭:‘準備開始了。’不過君笑沒把這一閃而過的話寫上去,隻是暗自搖搖頭,不再理會一旁的某盟。在他眼裏,某盟隻是像平時一樣發神經,有這個時間理會他,不如想想怎麼幫那個同學提高成績。
我沒騙你,你幫林天言梳頭的時候,我翻了你的書包,隻是後來不見了。然後我的抽屜裏還莫名多了一個玩偶,我老實告訴你,我買的就是那一款,隻是我有自己做標記,所以沒有認混,要是你買了,我不會笑你的。你的玩偶是不是丟了?
某盟看君笑沒什麼反應,可是他不死心,繼續寫。此刻他已經不在意玩偶上麵有沒有繡著名字,而是那個玩偶到底有沒有存在過。
沒有買,你神經。
君笑把草稿本推了回去,某盟皺著眉看著上麵的字,一個念頭在腦子裏閃過:‘開始成形了。’
四個人有一個共同的Q群,有時會聊聊天,今天晚自習結束熄燈後,四個人一同上線了。
某某萌:誒,你傻的嗎?我們三個一個宿舍,為什麼還要QQ聊天?
君不笑:你傻的嗎?你都說是我們三個了。
君不笑:天言在不在?我這裏手機有問題不能發短信,蕭心凡,你有沒有打電話叫她?
蕭心凡:嗯,剛剛發了短信給林天言,應該馬上上線。
你四不四傻:什麼事?
君不笑:感覺有點奇怪,你們先別打字,讓我講完先。
君不笑:你們也知道,從上個星期返校開始,一切都很奇怪。先是同學拚死拚活地學習,再是我今天有意無意地打聽中發現巧合太多了。是這樣的,下午和班裏一個男的聊天後,我又好奇去問了問其他同學最近怎麼回事,他們各自說了說自己,又連帶著講了講其他自己知道的人,綜合後發現,近乎全班都出現了很是相似的情況:家裏遭受巨大的打擊,自己因為各種原因不得不去努力學習,破產什麼的都是小事,更有的幾個甚至是家裏死了人。
這段話發了出去,小一會兒,沒人繼續接話。
某某萌:真的假的?那麼湊巧?
林天言看著那段話,猶豫著沒有把自己知道的說出去,她不喜歡賣情報,更不知道怎麼說。其他三個人還在聊著,她卻有了退出的打算。
君不笑:天言,你有沒有留意到,所有人都帶著玩偶?就是你之前提醒給我的哪一款。
你四不四傻:不是吧,你打算把這件事扯到怪力亂神上麵?
君不笑:說實話,不知道,隻是有這種感覺。
林天言聯想到了今天中午的故事,她把自己的手機鎖屏,盯著天花板看了會兒,看著看著,隔壁傳來了敲牆的聲響,似乎是在等林天言回應,聲音一直不斷。林天言試著回敲了幾下,對麵停了下來,不過不到三秒,猛烈地砸牆聲傳來。林天言一抖,打開手機撥通隔壁人的電話。
“你在幹什麼?”林天言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心跳都快了一拍,怕影響到正在學習的室友,她隻能小聲地說話,“要瘋是吧。”
電話那邊的聲音斷斷續續,哭腔裏夾雜著哽咽的聲音,什麼也聽不清,沒等話說完,對方掛了電話,這個過程不到十秒。
電話剛掛下,宿舍的人突然把各自的小桌子掀翻到地上,有的甚至是從上鋪砸下來的,扔完之後,書本也被撕了一地,哭喊聲傳來。
這是都準備瘋了是吧。
電話鈴響起,林天言接通,電話那邊,君笑的聲音傳來,但語氣似乎和平時不一樣,隻聽一聲輕笑,對方開口:“天言,來陽台。”
林天言的宿舍陽台和他們三個人的正好對著,到了陽台,就看到不知道誰開著手機閃光燈衝這裏揮手,似乎是知道林天言已經到了,君笑繼續說著:“天言,把手伸出來,手心朝外,手背覆在眼上,做好了嗎?”
“嗯。”林天言照做,輕輕應了一聲,對麵君笑繼續說:“那好,天言,把手握起來。”
林天言照做,手裏拿到了一張質地極硬卡片。
“想起來了嗎?”
“嗯,老爹下了好大一盤棋啊。”
林天言收回手,看著手裏的卡片,鎏金的楷書在黑暗中隱隱發光,帶著難以言說的神秘:“阿笑,這個稱呼挺不錯的,就這麼叫你了,對了,你怎麼記起來的?”
“這你要問某盟。”
君笑掃了一眼身旁的人,此刻他正開著手機的閃光燈玩得興奮,似乎剛剛驚嚇到大叫的不是他本人,或許本來就不是他本人。
“天言,閉上眼感受一下周圍,把感覺到的東西說出來。”
林天言閉上眼認真地感知著,整棟宿舍樓都充斥著難以言喻的狂躁,每個人似乎都在歇斯底裏地哭喊,每個人身上都帶著五顏六色的光彩,很是混亂。
三個人聽著林天言的描述,君笑看向蕭心凡:“你呢?”
蕭心凡搖了搖頭。
“安靜地可怕,所有人都在睡覺。”
君笑和某盟互相看了眼,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