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顧凡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給父親拜完年領了紅包後，趕在家裏來客人前就撤了，一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兒便是又鑽進了實驗室。
    這一天，高思遠陪著顧凡的替身來回走動著關係，忙到夜裏後，又陪著他去了新的實驗室。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天衣無縫。
    時間一天天過著，天氣逐漸轉暖，都說春困秋乏，一直宣稱怎麼吃都不長肉的楚塵在這段時間吃了睡睡了吃，又沒什麼運動，體重硬是贈了四公斤。
    這天顧凡忙完一階段的試驗後一扭頭，就看見楚塵正倒立在門框上。
    “幹嘛呢？”
    距離上一次洗漱已經過了二十個小時。
    此刻的顧凡眼眶裏布滿了血絲，青色的胡茬也冒了出來，黑眼圈兒和眼袋讓他像極了某種國寶。
    二人相處久了，彼此之間邋遢的模樣也見得多了，早就沒了剛開始時的那份講究。
    已經習慣了顧凡一忙起來就不要命的工作方式，楚塵不是沒勸過，而是發現除非對方自己覺得撐到極限了，否則無論是誰，但凡打擾他工作，絕對沒有好下場。
    吃過幾次虧後，楚塵也變老實了，大不了陪著顧凡熬。
    或許是注意到了這一點，所以除非特殊情況，不然就算為了楚塵，顧凡也會按時作息。
    然而這幾天實驗又到了關鍵時刻，像這種一忙十幾二十幾個小時連軸轉的情況一周會出現兩三次，多來幾次，楚塵也就習慣了。
    眼看顧凡似乎忙完了，楚塵從門框上翻下來轉過身，晃了晃因長時間倒立而有些充血暈漲的腦袋，癟嘴道：“我感覺我要廢了，好長時間不活動，筋骨都生鏽了，今兒劈個叉都差點兒抽筋，這樣下去還怎麼保護你啊？”
    顧凡想象了一下那畫麵，沒心沒肺的笑了出聲。
    楚塵癟癟嘴，一臉不開心的問道：“你這實驗還得多久啊？”
    如果換成別人來問這問題，顧凡難免要揣測一下對方的目的，不過因為是楚塵，所以他能毫無隱瞞的相告：“還有三個月就差不多了。”
    “三個月？這麼快！”楚塵驚呼。
    他以為至少還得三五年，沒想到三個月就要結束了。
    一想到三個月後自己就要離開顧凡去接別的任務，從此以後二人再無交集，楚塵心裏湧上一陣酸澀，瞬時紅了眼眶。
    看著楚塵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顧凡知道他在想什麼，上前揉了揉他淩亂的頭發，安慰的話卻也沒說出口。
    “顧凡，我們重新在一起好不好？”這是楚塵唯一能想出來不離開顧凡的方法了。
    然而，可以說是意料之中的，顧凡搖了搖頭。
    顧凡比誰都清楚，實驗還沒結束，其餘各國都在觀望中，對他們來說，芯片雖然對自己國家造成了損害，但從另一方麵來講，如果能想辦法得到它，那絕對是百利而無一害。
    所以在芯片正式研製成功之前，自己這條命還有點用。
    而芯片一旦問世，不光別的國家，哪怕對是自己國家而言，看好一枚芯片也比保護一個人要容易的多，而顧凡這樣一個大活人的存在，相當於一個移動的數據資料庫，留著就是威脅。
    這些話顧凡沒辦法對楚塵說，雖然現在二人時不時的會越界，但眼下他唯一能做的，仍是盡量和楚塵保持距離，這樣哪怕最後自己真的遭遇了不測，小家夥也不會那麼痛苦。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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