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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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來的時候是在住院部的病房裏,沒有醫生護士,等我發現哲樞也不在的時候我心裏有點慌,這時一個溫熱略有些粗糙的大手握住了我。
“童叔……”一說話我才感覺出來嗓子到肺都是火辣辣的疼。
“乖兒子,別說話!”說著他拿起呼叫鈴按了幾下,護士公式化的聲音傳來:“您有什麼需求?”
童叔說:“病人醒了!快來!”
我聽見門外一陣跑步聲,門被大力的推開,一臉憔悴的藍哲樞就這麼衝了進來,後麵的醫生趕忙推開他說:“我是主治醫生啊,你跑的比我快有什麼用?”
說著就來到病床前,給我做一係列的檢查,知覺慢慢的回到我的身上,我這才發現我臉上扣著氧氣罩,身上貼著心率檢測器,手上輸著液。
藍哲樞就從一邊看著沒說話也沒動,就好像神遊一般,兩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我。醫生看他那樣轉而對童叔說了我的注意事項,需要檢查的項目等等,說著童叔和醫生一起離開了房間。
我笑著說:“我動不了,你走近點!”
藍哲樞機器一般走過來,一摸到我的臉,眼淚就止不住的往下流,越哭越大聲,最後俯在我身上痛哭,我從來沒有見過他這麼失態過,從來沒有見過他這麼悲切過。我想安撫他可我發現睡一覺就好像的患了肌無力一樣,身體軟綿綿的沒骨頭一樣,嚇了我一跳。
藍哲樞鼻涕一把淚一把的說:“都睡一個月了,能動才怪了!”
“什麼?”我震驚了。
“真他媽嚇死我得了!”他破口大罵,可手上卻小心翼翼的摸著我眼睛,我的嘴。
我深吸了一口氣說:“譚蕾呢?”
哲樞滿眼陰厲,說:“小博堅持要以故意傷害罪起訴她,告去吧,管她死活!”
我鼻子有點酸,說:“她是被我逼瘋的”
“胡說什麼?”哲樞低吼了一句。
我說:“她說因為我,她被迫打掉了肚裏的孩子,她恨我,我不怪她,隻是很難接受!”
“什麼!”哲樞滿臉的不可置信,轉而說:“別聽她放屁,我小心著呢!”
我白了他一眼說:“你還挺自豪?”
他訕訕的說:“要生也是你給我生!“又說:“這事兒你別想了,我會弄清楚的,之後再告訴你好不好?”他指了指我的腦袋,俯身過來在額頭上咬了一口說:“腦容量不大,想的還挺多!”
我要不是體力不支我絕對跳起來掐死他,接著又些遺憾的說:“和我在一起你永遠不會有孩子你知道麼?”
他樂道:“說的好像你有似的!”說的那樣輕鬆無所謂接著他雙手捧著我的頭說:“求你了,消停一會兒吧!別想了!”
到了晚上,我正在喝米湯見童博和蘇洋一臉憂色的走進來,我笑著說:“不拿鮮花不拿水果,這麼探病太沒誠意了…”
童博原本陰沉的臉一見我還有力氣調侃,表情也放鬆很多,說:“還水果呢,老子想拿烤全羊…”
哲樞接過我遞去的碗放在床頭櫃上,蘇洋湊過來拿起勺子在碗裏攪晃兩下說:“這清湯寡水的,連粒米都沒有!”
童博樂了,說:“怪不得一進屋就看小遠兩眼冒綠光,敢情是餓的!”
我精神不濟沒兩下就累了,哲樞扶我躺下,說:“老爺子這段時間也夠操心的,身體沒事兒吧!”
童博說:“好著呢!”說著指指蘇洋說:“跟著小子天天約會,日程滿的不行!”蘇洋一臉得意傲嬌!
“………”
聽他們仨在哪扯閑篇,一句正經的都沒有但感覺出奇的好,不知道怎麼的突然感覺活著挺好,思緒在腦中一閃而過,我自嘲的笑笑,啊,這就是活著。
我醒了三天後,主治醫生就告訴我可以出院了並囑咐了複查的時間等等。我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小博的家,顧嬸兒熱情的把我們迎進屋,蘇洋和老爺子正在下軍棋,被冷落在一旁的小博一臉怨婦狀,見我們進來高興的像個小孩子。
寒暄過後,小博拿起外套跟著哲樞往外走,我問道:“你倆去哪?”
小博笑著說:“去局子,給他錄個口供!”
我又些唏噓,其實我應該感謝譚蕾,要是沒有她我也不會頓悟一些事情,雖然哲樞跟我說過以我的精神狀態去接受突發的重大刺激對精神和身體都不好,但是我也算因為這件事因禍得福,我不是聖母所以以後的生活我不想再遇到她,我不想原諒她也不會恨她,就像她從沒出現過一樣,我是這樣暗示自己的,對於一些未解的事情,哲樞說他會去弄明白,我自然也是相信他的。
“她有了教訓就行了,別真讓她進去了!”
老爺子拍拍我的頭說:“好孩子!”轉而對他兒子說:“好好教育教育這女娃,心眼兒忒壞!”
等他們倆走了之後,蘇洋和老爺子繼續下棋,下的熱火朝天,我定定的看了一會兒蘇洋,這小子的性格其實跟哲樞差不多,平時不顯山不漏水的其實心眼兒比誰轉的都快,童家這爺倆都是直心眼的粗燥漢子,他周旋這爺倆可以說聲風生水起。想起剛見他的時候還以為是個唯唯諾諾的奶油小生,後來見他降童博,孤軍奮戰老爺子又幫著告譚蕾,真是人不可貌相。下完軍旗,這倆人又在屋裏打起高爾夫,剛撂下球杆就要看越南戰爭的紀錄片,我真懷疑蘇洋骨子裏其實是個八十歲的老頭子。我勉強的坐了一會兒就離開這熱鬧的中心,離大廳不遠處有個落地窗,老爺子的躺椅就擺在這,我毫不客氣的躺了上去,拿起夏涼被自顧自的蓋上閉目養神。
“小遠你可真像八十歲的老頭子!”蘇洋指著我大聲的說,我心裏默默的回了一句,這句話我已經用在你身上了。
老爺子歎了口氣,接過蘇洋遞來的茶杯喝了一口,說:“遠小子太消停,哲樞是個扮豬吃虎的這倆孩子沒個省心的!”
扮豬吃虎?哲樞嗎?他平時看上去什麼都順著我,實際上他拿定的主意我是改變不了的,社會上也是左右逢源,但除了童博好像也沒有見他跟誰走的很近,不交惡但也不掏心。就是小博說風就是雨的風頭占盡所以和他一起的哲樞看上去就像文弱書生一樣毫不起眼,其實出壞點子的都是他,隻是由小博實施由小博領獎…
老爺子休息了一會兒又開始跟蘇洋在家裏瘋,顧嬸兒從廚房出來,笑著說:“我炸了一點酥肉和素丸子,邊吃邊等小博和哲樞回來啊!”
我還真有點餓了,在醫院一直喝的米湯,肚子裏一點油水都沒有,現在聞著香味我的饞蟲都勾出來了,但當我睜開眼時就愣住了,剛才聽蘇洋說要聽薑太公釣魚,我以為這爺倆就是安靜的聽故事呢,沒想到啊,老爺子一臉高深莫測的坐在二樓拿個魚竿旁邊擺個播放器正在講故事,蘇洋鼓著嘴在一樓扮魚,圍著沒掛魚鉤的魚線轉來轉去,我徹底無語了。我直徑走到餐桌前剛伸手顧嬸兒就匆匆忙忙的過來拍拍我的手,說:“你可別偷吃,哲樞特意囑咐我了,看著你點。”說著塞給我一個碗,說:“你吃這個,山藥栗子羹!”
“………”我
童博和藍哲樞回來時什麼也沒說,我也沒從他們臉上看出什麼端倪,這倆人從小狼狽為奸相互扛罪,要想想從他們嘴裏問出什麼才費勁呢,我也知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顧嬸見人齊了就開始上菜,蘇洋也前後跟著端菜打下手什麼的,老爺子低聲的跟童博說:“這小子,忒中意!”童博臉色不是很好看,低聲說道:“爸,這是我的人,嚴格意義上說是你兒媳!”
“………”我實在不想聽這爺倆對話,不過也多虧了蘇洋,這爺倆這麼多年來冰火不容的狀態終於消失了,好像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似的。
作者閑話:
哇哇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