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一章 愛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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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航的假期沒有平日裏忙,卻意外地連石曉桐也不聯係了,我問他為什麼,他隻說不想讓人知道他待在這裏。借此我竟偷得了更多的機會和陳航混在一起。雖然也隻是一起吃吃飯,去去書店,他不在的時候一個人在屋裏打電腦。夜裏的時候相互道了晚安,我睡在樓下的客廳,他睡在樓上的臥室,都做著各自的夢。大概是暖氣很足的緣故,我不用絞盡心計的讓他來幫我暖床也可以睡得很安心了。
    小宇準備和朋友弄一個健身房,整天忙裏忙外,以前一星期至少還會去酒吧兩三次,現在是一個月去兩三次。我膽子也肥了硬拗著陳航去酒吧,其實讓小宇見陳航我是無所謂的,隻怕陳航見到小宇又要發牛勁。梁逸峰剛好在co哥這裏幫忙,見到陳航的時候臉都白了,硬往休息室裏鑽,要不是co哥及時拉住估計他還要打出一個地洞來。
    “喲。”他強作鎮定捋了捋頭發,僵硬的衝陳航打了聲招呼。
    陳航倒是派頭十足,點了杯酒,非常自然的與梁逸峰聊了起來。之後,我再約陳航去酒吧,他也一直是很爽快的答應著。
    鑒於梁逸峰曾經為我向小宇撒過謊,我厚著臉皮三番兩次央求他再幫我瞞著小宇。梁逸峰冷冷地瞟了我一眼,也沒有拒絕。我以為這隻是因為他大概也了解了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犯不著去小宇那裏兩頭不討好,惹一身騷回來。不過我似乎想得還是太幼稚了。
    快開學的時候,陳航和石曉桐約會去了,我一個人待著也不舒服,就到酒吧喝了個大醉,與梁逸峰頭碰頭的睡死在酒吧休息室。在酒吧過夜也不是一兩次了,我睡得不老實,梁逸峰睡得不踏實,他常常在半夜把我踢醒,橫眉怒目的教訓一臉茫然的我。那天我喝了太多的酒,一直沒起,沉沉的睡眠,突然被椅子倒地的聲音驚擾。
    眨著眼,我看到明亮的光線從通氣孔外射了進來,想著時間也是不早了。側耳傾聽,剛才的聲響好像是幻覺,外麵靜悄悄的什麼也沒有。我坐了起來,肚子咕嚕嚕直叫,摸著另一邊的床,心裏想梁逸峰這個賊仔,起來了也不喊我一聲。
    我還坐著發愣,隱隱約約,分辨不清是從哪個方向傳來的喘息聲越來越清晰。
    我爬到虛掩的門邊往外一看,梁逸峰靠在吧台上正閉眼聲音。離他不遠處的地方推著幾個食品袋子,袋子旁是co哥風騷的紅色鑰匙包。我很快就明白了,轉身靠在床沿上,腦袋裏一片空白。
    外麵的兩人細細碎碎的說了什麼我一直沒聽清,清亮的拍打聲在空氣裏炸開,緊接著是梁逸峰的咒罵。他還沒說幾個字,又開始聲音。(省略),將我圍住,坐立不安。心底產生騷動,我再次趴在門邊,偷窺者外麵的兩人。
    (省略)梁逸峰不滿的發出聲音,我忙躲到門口,生怕他們看到我。
    盯著腳下的木製地板,上麵有著繁密的紋理,一刹那我的心情和這些亂七八糟的紋理一樣糟糕。我起身又裹到被子裏。
    在心裏闖進了那片花海,那爽朗的笑容,那個帶著滿世界燦爛的男人。我想哭,想笑,想發瘋,但也斷不了心中的雜念,我不明白,可又覺得什麼被毀了。
    陪梁逸峰回學校的路上,我一直跟在他身後默默的盯著他。很快就被他發現了我寡言的異常,梁逸峰摸著後腦轉過身來。
    “你看我幹什麼呢?”
    “沒有。”我低頭往前走去。
    “你今天不去找陳航?”
    “再說。”
    “那,大叔呢?還是小宇?”
    他邁著長腿輕輕鬆鬆的就趕上了我。
    “不知道。”我的手緊緊的揪著挎包的袋子,不知道當問不當問。雖然所看到的讓我難以接受,可審度自己,也沒有可以指責他的立場,因為我和他並沒有區別,甚至比他還要過分。古語常說五十步笑百步,我這個百步之人是沒有資格嘲笑五十步的家夥。
    小白的臉越來越大的浮現在我的腦海裏,我還是不容易隱藏自己的情緒。
    “小白呢?”
    我裝作無心的一句話,使得梁逸峰的笑臉突然凝固,陰沉的看著我,“你看到了?”
    “小白呢?”我再次重複。
    “在國外啦。”
    “你和他分了?”
    “沒有。”
    “那為什麼?”
    “這沒關係的吧。”
    “他是你男朋友,隻是他不在這裏……”
    “既然不在身邊,就過沒有他的生活,該幹什麼幹什麼,一年最多見一兩次,總不至於要當和尚吧。”梁逸峰說得理直氣壯。我也從中察覺到小白或許默認這樣的事發生。
    “不是愛他麼?如果是,”
    梁逸峰瞟了我一眼,有一瞬間的不快。
    “如果是陳航你就隻為他一個人好了。梁諾,世界上的關係有那麼多種,人也隻活一次,幹嘛這樣,就算是戀愛也是像你一樣一次兩個三個一起談嘛。對不對?”
    我臉上一陣燥紅,無言以對。想到偷窺時的邪念,再不願承認也好,我內心深處也有一股難耐。
    “不過我隻談一個。”梁逸峰挑起嘴角,像極了當初第一次見到我的樣子,“說著是像大道理,可我也會給他足夠的空間,現在沒辦法給的讓別人給,誰又知道以後在一起是猴年馬月。”
    我還是不服氣,這是瀟灑的利用別人來滿足自己?到時候小白出現,就用完即棄。那co哥對他的寵愛、付出,到最後也是巴掌。我想反駁,張開嘴,又閉上。我要是再開口就不但是打自己兩耳光,而是當街淩遲了,我沒有資格指責,小宇?大叔?以後又還會利用誰,欺騙誰呢?在我可能會愛上誰的以後他們都不是陳航。
    梁逸峰看著我得意的笑了起來,坦蕩蕩的。
    “梁諾,當我們都是好人,我們愛著每一個人,隻是給他的愛不一樣。”
    我不知道他這樣說對不對,是駁論,還是詭辯,又或者真的是這樣,這才是真正成熟的愛情。其實co哥也不一定就是不知情的人,隻是大家都默認著。勝利的人,將精神和肉體分得很開,以其說是利用,不如將其稱為互助還更為恰當。
    我曾深深的以為“愛”或者“喜歡”這樣的詞隻是為陳航而生的,和其他人都沒有關係,難道這是錯的?頭一次,我對梁逸峰產生了質疑。這燈塔一樣,先驅似的人物,我原來隻是用眼睛跟著他開拓的路走,而現在我戰戰兢兢的遲疑,是要心安理得的接受所有人的愛,還是帶著負罪感繼續與他們糾纏。其實我明白,誰都知道對於我最好的做法就是丟到掉陳航,再找一個愛自己的人,而我偏偏選了傷人又傷己的選項,又還偏偏沒法做到“豁達”。
    比起梁逸峰豁達的坦蕩,我很卑鄙,什麼都想要,什麼都舍不得。
    記得我把梁逸峰介紹給大叔認識之後,我問大叔梁逸峰帥不帥。大叔笑著放下手裏的書,想了片刻。
    “不一樣。小梁是帥,帥得端正。你也好看,不過帶著邪性。”
    當時的話肯定沒有什麼深意,可現在回憶起來我倒開始懷疑自己了。不論立場與出發點,在“坦蕩”的人麵前,我才是將陰暗麵深藏於心的“偽君子”。
    窩在沙發裏我問陳航。
    “陳航,你愛每一個人嗎?”
    “哈。”他想看個小孩子似的看著我。
    “嗯?”
    “如果不是討厭的人,為什麼要去討厭。”我沒有聽出他刻意調轉了說法的用意,以為除了白就是黑,除了恨就是愛,傻傻的認為這就是陳航的答案。
    “那,石曉桐呢?”
    “不一樣。”
    果然和梁逸峰說的一樣,愛著很多的人,隻是給他的不一樣。我糊裏糊塗的弄不清楚,隻是覺得這也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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