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章 新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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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結束後,陳航在校外找了處房子,那是一套不帶家具的小型複式,離學校不太遠,但也不算近,租金高得嚇人。我忙不失迭的充當他的小弟為他忙出忙進。
在市場淘家具的時候,我跟他開玩笑,“這麼貴還不如讓你爸給買間房算了,反正你以後會留在這裏吧。”
他的表情有些微妙。
“幹嘛?”我將手臂搭在他肩上,“終於會幫你爸心疼錢了。”
“租就行了,我以後也不一定在這。”
“也對,要是以後上班還得在路上走一兩個小時也是挺慘的。”
“差不多吧。”他附和著我。
和他差不多忙了四五天終於搞定了屋裏的一切,我意猶未盡的從樓上的臥室走到樓下的衛生間,一邊摸著下巴,一邊咂嘴。
“這怎麼這麼好呢,我太有品味了。”
“還行吧。”
陳航叼著半截煙斜靠在飄窗上看著樓下的花園。鬆垮的白色T恤和灰藍色的鬆緊短褲融在一起,從裏麵伸出的兩條毛腿赤條條的,像兩根鋼管插在地板上,幾天沒刮的胡子手牽手順著臉的輪廓連成一片,再配上常期睡眠不足的青臉,有夠邋遢的。
我三兩步跳到飄窗的台子上盤腿坐下,朝他伸出手。
“給我一口。”
他瞟了我一眼,將手裏的煙遞過來,“少抽點。”
我拉過他的手掌,長長的指節上有著煙熏的黃色,低頭嗅了嗅,濃濃的一股煙味。
“這還輪不到你說我。”
他歎了口氣沒有理我。
“哎,你讓我住兩天。”
“什麼?”他回頭看著我。
“嗚,我這麼可憐。宿舍又沒這裏舒服,大澡堂洗澡也不習慣,好心人你收留收留我吧,奴婢給你做牛做馬,以身相許也是行的。”我扒在窗台上裝可憐。
“我要回家。”
回家!我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剛弄好了房子就回去,是玩個性還是玩錢?
“什麼時候?”
“後天。機票也買好了。”
“回來呢?”
“開學啊。”
“陳航你有毛病啊,那現在找房子幹什麼,白白浪費一個多月的房租,這錢我都可以吃幾個月了。”
“開學再找太累了。你這個假期不回家麼?”他又點了根煙。
“嗯……”我有些猶豫。
“喂。”他提醒我。
“我不是說現在要住,你以後偶爾讓我來這度兩天假就行。”我岔開話題。
“你願意住也可以。這裏有多餘的鑰匙,你想來就來,別弄得像個狗窩就行。”說完他伸手指著掛在牆上的鑰匙串。
“真?”
“嘖。”他不耐煩的咋著嘴,“不讓你來你得煩死我啊,王八蛋。”
“嘿,你罵我我就不來了。”我撇著嘴將頭扭到一旁,我就是不愛收拾,誰願意在你這當清潔工。當然要是有點好處也還是能勉為其難的刷兩個碗。
“鑰匙就掛在那牆上,待會你走的時候拿一把,要不今晚留我這也行。”他伸手扯著我的耳朵。
我打落他的手,衝著他畫風粗曠的臉一個白眼翻到了腦後。“豬手,野蠻人。”
“啊?”他張大嘴,懵懂的眨了眨眼。
“胡子。”我伸手指著他幾天沒刮的胡子,“這男人要留胡子就必須得打理。”
陳航抹著下巴冷笑兩聲,“王八蛋,你還挺講究的。我先洗個澡去。”他說完就在我麵前把衣服脫了,我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努力克製住自己的手,別一衝動就摸了上去。
剛進浴室一會,陳航單手扯著脫到一半的內褲走出來,一頭的黑發被他撓得亂糟糟的,嘴巴一張一合是在跟我說話。
不過我沒留意他說什麼,整個人都被他的身體吸引著。一直堅持鍛煉的緣故他裸露的身體非常誘人,結實寬闊的胸膛,隱約分塊的腹部,褲頭上露出的兩股斜肌,帶著輕微幅度的下腹,還有上麵露出的幾股毛發,再往下盯了一眼,我抬頭看著他的鼻子。
“……待會一起去吃飯。”他抬起左手在鎖骨和肩膀的位置來回撓著,結實手臂上的肌肉線條輕微扭動。從頸窩到鎖骨再到肩頭,我隻看見撩人的性感。
“哦。”我半張著嘴癡癡的應道。
“那我洗澡去了。”他轉身。
我看著他厚實寬闊的背脊,露骨又露肉,一下子升起一股無名火來。咬牙切齒的,恨不得嚼碎他的性感的骨頭。
“洗個澡還囉嗦。”說完,我跳到沙發上,扯起抱枕往下一砸,又撿起抱在懷裏。
長久沒有散去的興奮和歎息,我的臉埋在抱枕與沙發之間,久久喘不出氣。
浴室裏的水聲在狹小的空間裏清晰回響,我眨著眼抬起頭,悶熱的夏天,從腦門到鼻尖都在毛乎乎的沙發裏捂出一層細汗。這裏的天花板很高,看得見樓上臥室外短小的走廊,在走廊盡頭的地方擺了一張木桌。我摸上樓去坐到桌前,桌上有幾本畫冊和一個插著耳機的播放器。
我翻弄了一會,就將頭貼在桌麵上,一股淡淡的樹木香味緩緩地鑽入鼻孔,不過想使勁聞的時候就找不到了。就像來自很遠的地方,隻是看得到並沒有實感,這種感覺類似我一直追著陳航,越追越遠,他筆直的往上走了,而我從出發點開始就跑成了一道弧線,如果有停下的終點,我會發現我們的終點大相徑庭。那家夥在天上,而我順著圓弧跑到了地麵下的位置。所以我不敢停下來,停下來就會清楚地認知到我和他漸行漸遠的事實,如果還是無畏的向前奔跑,我至少可以在氣喘籲籲中欺騙自己,在疲憊中產生幻覺,我仍在和他並肩而行。
客廳褐色的折疊沙發,是我硬選的,雖然陳航不太喜歡。那時候我就想著了,厚臉皮也好,陳航不答應也好,我就是要死皮賴臉的來這蹭住,睡沙發就行。
我確實很迷戀他,對他又愛又怕的謹慎,再沒一個人已經在身邊還讓我這麼想念了。
“梁諾,電吹風你放哪了?”嘭的一聲門響,陳航的聲音緊隨其後。
“沒有啊。”我起身趴在低矮的欄杆上低頭尋找他的身影。
“早不是你收的嗎?”他濕乎乎的腦袋伸了出來,又縮了回去。
“不記得了,你自己再找找。”
這次他整個人完全露了出來,那表情又像是要罵我王八蛋。
果不其然。
“王八蛋。縮回去,膽子大的,摔下來怎麼辦。”
“哦。”我應了聲,跑到樓下,衝著他水淋淋的肩上一拍。
“嘿,幹嘛!”他縮著脖子,舉著手裏的毛巾看著我。
“低頭。我幫你擦。”說完我拿過他手裏的毛巾,就往他頭上罩去。
“不用。”他濕漉漉的頭發完全垂了下來,連耳朵都給蓋住了。
“留這麼長不快點弄幹又要捂汗了。”
“哎?是嗎?”陳航抓著自己的頭發呆呆傻傻的有些可愛。
“我是沒幫你記多長時間沒剪頭了。可你好歹也別眼瞎啊。”
“是有一段時間了。”他點點頭。
我沒有說話,雙手抓著毛巾就往他的發間猛掏。陳航懶得去剪頭發也是常事,隻是我有時會覺得很無奈,他這個樣子再偶爾走走深度宅男的路線,那些看上他,愛他愛得瘋魔的人都是什麼眼光啊。
他勾著頭沒動,一直等我擦好頭發。時間有些長了,我手裏的勁也慢慢鬆了下去。
“好了麼?”他小聲問我。
“沒有。”
“哦。”
“我手酸了,你自己擦吧。”我順手將毛巾搭在他肩上。
他也沒有說什麼,抓起搭在肩上的毛巾,左擦擦,右擦擦。
就這樣幹巴巴的站在自己稀罕的半裸男麵前,我也覺得挺尷尬的。抬腳剛想走開。
“喂,等等。”陳航突然叫住我。
“我不擦。”我雙手抱在胸前表示自己已經累了,不幹了。
他的身體朝我貼過來,伸長了手臂繞到我身後。隻是瞬間,我的心激動不已,憋住呼吸,看著他慢慢貼近的臉,不禁往身後的牆上靠去。別再過來了,真別再靠近了,說不上哪裏亂七八糟的我,已經不剩多少理智了。
“給你。”
陳航扯下掛在牆上的鑰匙串,拆了一顆揣到短褲的兜裏,剩下的兩顆全塞進了我的手裏。
“一顆你拿著,另一顆幫我找個地方放著,萬一哪天我倆都忘了帶鑰匙,就找它。”
手裏的鑰匙暖暖的,我緊緊攥著,歎了口氣,總覺得有些失落。
“哎,歎什麼氣?”他盯著我的臉愣愣的說了一句,轉身走進浴室。
“盡會使喚人。”我衝他的背影大喊一聲,往前幾步跨坐在沙發上。看著手裏的鑰匙,還是忍不了,趁他不注意就偷偷地在上麵親了兩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