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他
    林奕嘉回到家把手中的鑰匙隨意向放雜物的小碟子一拋，打算把鑰匙放到裏頭去。
    鑰匙準點地降落到小碟子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及後一室又再次靜謐起來。
    他走進客廳中虛脫地攤倒在沙發上﹐盡管外表平靜無波，但內心卻已翻騰半天。
    「這到底是錯的還是對的？」
    回想起臨離開S部門前問的問題，看來他想回到長灘島還有一定的難度。
    「長灘島？」陳定收拾著因為林奕嘉的測試而弄得淩亂不堪的房間，他回頭看著一同收拾著的青年，詫異著對方為何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長灘島對外的海域及空域都有衛星監視著，雖然我們不能進去但對於裏頭的情況還是清楚的，現在——那裏基本上是跟一個破廢的荒島無異了，不——應該更差，因為自從意外發生後，H市礙於安全理由都沒能上島清理太多，當初的屍體都是派出機械人去遙矩帶走及清理，我以為你會知道長灘島的情況。」畢竟麵前的人最珍視的可是那個島。
    林奕嘉放下一本關於異能者的研究典籍，他搖搖頭。
    「自從那意外後，我再也沒有去關心過長灘島的情況。」
    陳定用憐憫的目光看著林奕嘉，他伸出手拍拍對方的肩膀示意鼓勵。
    「現在我們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了，有什麼事盡管跟我們說！S部門就是一個溫馨的大家庭～」說罷便哼著歌離開房間去找阮牧哲替他的筆記本充電。
    那他一進入長灘島不就馬上被發現？他以為加入了S部門對於前往長灘島會有一定方便，看來這事還是需要從長計議。
    想起今天下午的測試，林奕嘉暗自慶幸陳漫妮沒有看出他的意圖。
    想加入S部門是真的，但想回到長灘島也是真的。
    他想知道是什麼人對他不利，打擾了他和平的生活。
    「這測試是看出你心或裏最渴望的事以及你的人格，你合格了。」阮牧哲略帶笑意的聲音在林奕嘉身後響起，他搖搖手中的車匙。
    「送你回家？」
    林奕嘉搖搖頭。
    「我要去酒吧上班。」
    林奕嘉走進浴室準備衝澡，洗了個臉瞥向那從沒使用過的浴缸。
    他凝視了它大半分鍾，未幾蹲了下來扭開水龍頭。
    不到十分鍾的時間，浴缸已經充滿水，林奕嘉脫下身上的衣服，蒼白的身軀泛現在鏡子上，吞咽了一下喉嚨，他跨過浴缸把整個人浸在水裏去。
    頭部還是露出了水麵，想起先前跟餘適言的治療還是沒什麼起色，每次都在他把頭浸透在水底裏久一點便會感到全身沒力及顫抖。
    他不應該這樣做，但心血來潮地他就是想試一試。
    整個人潛進水底裏去，林奕嘉閉上眼默默數著，熟悉的水底回聲馬上令恐懼遍布全身，他顫抖著強迫自己去忽略現在他是在水底的事實。
    就在爆發的臨界點，林奕嘉噗通一聲上回水麵，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撫著急劇跳動著的心髒，擦過不知凝滿是水還是淚水的眼角。
    「還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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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牧哲回到家裏，隨意地打開了電視。
    沒意義地不停轉換著頻道，雖然目光一直盯著電視，但是思緒早就不知飄到哪兒去了。
    「為什麼對他那麼上心？」
    休息室內，陳漫妮邊審核著平板電腦上的記者報導文稿邊向在旁呷著咖啡的男人問。
    「他是一個很大的威脅，也很神秘。我們必須把他拉攏到我們的陣營去。」
    阮牧哲低著頭閱覽著書桌上的文件，研究著近日多宗襲擊的連係性。
    「不是這個原因吧？」陳漫妮質疑。
    阮牧哲停下手中的動作，他看向陳漫妮。
    「你想說什麼？」
    陳漫妮也站起身來。
    「你應該知道我的能力，沒有人可以在我麵前說謊。」
    「我以為我已經通過了強烈的精神力訓練。」要想探出他的意識，絕對不是像對方輕打響指就能做到的事。
    「你騙得了我騙不了自己，他是不同的吧？」陳漫妮輕笑一聲拋下一口意味深長的話後便揚長而去。
    「我覺得他跟以前的我很像。」阮牧哲在陳漫妮走後才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輕聲回答。
    從思緒抽離回到現在，阮牧哲拿出手機看著那通訊錄名字上的號碼，思考了半晌最後放下了手機。
    還是給點空間給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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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o一三年七月六日H市市立醫院
    阮牧哲從診症室步出，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等候著接受磁力共振的檢查。
    自從幾天前核電廠發生意外的威力太大以致他們在鳳霞山上也被波及，結果連帶他們整組人也要到醫院去好好檢查一下，看看身體有沒有出現問題。
    畢竟他們當時在鳳霞山上，離核電廠的範圍確實也挺近的。
    沒有想像的恐懼及擔憂，阮牧哲對自己的生死看得很淡，就算沒發生今次的意外，他也覺得自己終有一天因為執行危險任務時而因工殉職。
    隻是他希望過程爽快而沒有痛苦而已，受到輻射感染的後果很嚴重，小則出現身體不適，大則身體會因為輻射而造成細胞異變從而引發癌症等致命疾病。
    到時候如果真的不幸發生了最壞的情況，比起看著自己一天一天漸漸虛弱，他還是自我了結吧。
    「阮牧哲。」檢查室內護士的叫喚聲打斷了他的思緒，他站起身步進房間，忽略護士看見他而雙眼發光的眼睛。
    「麻煩你換上病服並把身上所有的金屬都摘除。」護士含羞答答地遞過病服，氣氛被她害羞的語氣弄得有點曖昧，阮牧哲冷淡地接過病服走到簾子後換上。
    檢查很快便開始，阮牧哲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慢慢被送進那圓拱形的儀器內檢查。
    磁力共振的原理是將人體放置於強力的磁場內，以無線電波激發體內氫原子發生物理作用，然後由電腦記錄氫原子產生的訊號。由於人體不同部位及器官所產生的訊號各有不同，磁力共振造影係統便可分析這些訊號，轉化成不同器官的圖像，如果阮牧哲身體有什麼腫瘤、神經出現問題的話，磁力其振將會一覽無遺。阮牧哲深呼吸了一口氣，困在這樣狹窄的環境使他不太舒服，他閉上眼睛希望檢查快點完成。
    可是他覺得有點不妥。
    檢查室內此時空無一人，醫生正隔著玻璃窗在隔壁的房間控製著機器，正常來講，此檢查沒有任何副作用，但醫生還是說了如果阮牧哲有任何不適可以馬上叫停檢查。
    問題是阮牧哲不能開口，這一刻他感到身體有一種未知的元素順著他的血液流動著。
    那種元素慢慢轉化成一股熱能，熱得阮牧哲喘不過氣冷汗全出。
    他試圖舉起手引起醫生的注意，可是當他舉起手時，他卻呆住了。
    阮牧哲看見自己的指尖之間正不停綻放出微小的電流，他反射性地縮手，卻發現電流沒有消失，反正順著他的指尖擴散到全身。
    想像中的痛楚沒有襲來，阮牧哲看著身體的電流像病毒一樣蔓延開去，繼而波及到他正身處的機器。
    「不——」阮牧哲想移動身體逃生，卻發現已經太遲
    不停變動不穩定的強烈磁場＋不停釋放的大能量電流及電磁場
    「轟—————————」
    強烈的爆炸把機器炸毀，火舌馬上立滿不大的房間，爆炸的威力把玻璃窗震得粉碎，外頭的工作人員都被炸開，直至很久以後，煙霧散去，救援人員在滿是雜物的房間找到了昏迷的阮牧哲。
    雖然他顯得十分狼狽，可是身體卻沒有任何損傷，反而在外頭的醫生及護士則已經命喪於這次意外中。
    本該受傷得最嚴重的，反而卻活下來了。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