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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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創傷
二O一三年七月三日H市鳳霞山
鳳霞山位於在H市的西北部,是為H市最高的山脈,更是H市著名的爬山聖地,廣闊連綿的山脈橫跨了H市的數個新市鎮,鳳霞山地勢險要,平地極少,因此不少爬山人士都要帶好裝備才能登山,無論假日與否,總是吸引不少人來挑戰。
可是今天登山的隻有他們。
阮牧哲穿上裝備準備行動,他們由五人組成的特別部隊剛到達鳳霞山的一小處平地上,麵積不大卻讓他們能暫時棲身。
「確認封山了麼?」他拿起通訊器詢問著山下的同事,得到確認的回複後馬上向旁邊的同事作準備手勢。
「目標已發現,熱能探測器到小屋內有五個生命體,其中一名應該是人質。」陳定收起熱能探測器向阮牧哲報告。
「這空地跟小屋之間的空地距離有多高?」阮牧哲拿起長槍背到身後,拿起望遠鏡觀察著小屋。
小屋的位置非常難找,普通登山的人根本難以發現。
「三百米左右。」另一同伴報告。
「采取近攻,不要使用太大威力的武器以免傷到人質,你們三個先把裏頭的人引出來解決,我跟陳定進去拯救人質。」
「知道!」收到指令後,五人立即行動,拿起攀山索拋到離小屋五百米外的空地上。
天色已黑,看來是準備狂風暴雨的先兆。
如果出現這樣的狂風暴雨,到時候便直升機很難移動,那拯救人質的時間就會有延誤。
阮牧哲示意同伴先滑下去,並且拿起長槍替同伴作掩護,以免屋內突然有人出來發現他們。
一行五人身手敏捷順利地滑落到空地上,阮牧哲一著地便拿起槍,蹲下身子慢慢跟陳定潛行到小屋的另一方向,其餘三人則向小屋的正麵前進躲到草叢內。
現場的空氣就像凝結著般。
小屋內身軀比較小坐在窗下的是那名作為人質的小女生,而其餘四人都圍在另一邊比較近大門的桌子上賭博。
阮牧哲知道人質雖然還活著,但生命氣息卻很虛弱,必須盡快爭取時間拯救她出來。
抬頭看看愈來愈黑的天色,阮牧哲有種將要風雲色變的感覺。
「啪!」其中一名隊員拿起石頭丟向小屋的木門把一名綁匪引出來。
綁匪出來看了半天發現沒可疑,他轉身向小屋內的人喊叫:「沒事!」
這裏可是海拔七百多米的高山,而且他們這個位置有著天然的樹木作屏障,可以說是非常隱蔽,一般人根本難以發現。
甫一轉身,背部馬上中了一槍,他表情僵硬地想看向後麵,可是還來不及轉頭,他便失去意識倒在地上。雖然槍是靜音的,可是那綁匪的倒下的動靜太大,吸引了另一名同伴步近大門想看看什麼事。
阮牧哲盯著對方的步伐慢慢接近大門,他把槍瞄準在另一名在桌子旁抱怨著輸了錢的綁匪身上。
隻要走近門口的綁匪一倒下,他就會馬上開槍。
綁匪慢慢走近大門,赫見倒下的同伴,剛想大叫,就被從草叢內衝出的隊員擊斃,阮牧哲也馬上開槍,坐在桌子旁的第三名綁匪馬上倒下,在旁的綁匪見狀馬上大叫一聲,掀翻桌子拿起槍向人質的方向開槍。
千鈞一發之間,阮牧哲向綁匪的位置掃射了幾槍,整個人飛身撞破玻璃窗,在落地時把身子護著小女孩以免她被玻璃碎片割傷,然後把昏迷的女孩立即抱起交給陳定。
最後一名綁匪還沒反應過來已被四把槍指住,他麵目凶狠地瞪著阮牧哲。
「你已被包圍,還是投降吧。」阮牧哲冷冷開口。麵前的人死十次也償還不了之前三條無辜的性命。
陳定探測著小女孩的脈搏,向在山下的同事馬上要求增援,早已在山下蓄勢待發的直升機馬上起飛朝著小屋進發,務必把小女孩送到醫院搶救。
「想得美!!!!!!!!!!!!!!」綁匪盤算著逃走或自盡的可能性,他寧願跳山自盡都不願被抓到,
「轟隆!!!!!!!!!!」外頭一聲響亮的雷聲劃破天際,隊員不敢鬆懈還是維持對峙著的局麵。
雨水慢慢降落大地,並且越來越大,其中一名隊員趁雷聲響起分散綁匪注意力之際,馬上飛撲上前把對方壓倒在地上鎖上手銬。
拿起通訊器,阮牧哲開口:「已經成功逮捕其中一名綁匪,其餘三名綁匪中槍受傷。現場已安全,直升機可以降落。」
他跟著隊員把那名綁匪押出小屋,外頭的雨下得非常大,除了護著小女孩的陳定在簷下躲避外,他們其他人都任由雨水洗禮。
渾身濕透的阮牧哲看向山外的大海,海上翻滾著大浪,原本能一覽無遺的長灘島此刻被濃霧圍繞,長灘島不遠處有艘渡輪搖擺不定,十分危險。
直升機緩緩駛近,可是風太大,有點難以接近山頭,直升機內的救護人員嚐試下降,可是卻一瞬間就被吹離降落點,直升機要稍為再更正位置,險象環生。
「太大風了!!!」陳定喊著,現場的能見度極差,他瞇著眼睛盯著直升機,擔心就算救護人員下來了也難把小女孩送上去。
「有點勉強——
阮牧哲還沒說完便看到遠處的大海有一團火光在黑暗中特別明顯,然後隻見一股強烈的衝擊波穿過長灘島。
在全部人還沒反應過來時,陳定跟他已經瞬間伏下來。
暈弦的感覺遍布全身,阮牧哲意識模糊之際看見直升機失去控製撞向鳳霞山上,然後一團火光充斥天空,他眼裏隻看見火舌跟濃煙。
他勉強地爬起身來,看見隊員們都跌倒在地上,圍著的綁匪早已不見蹤影。
他走近山頭,隻見綁匪負著腿傷滑落山坡逃走了。
阮牧哲抬頭舉起槍想瞄準綁匪,可是視力模糊難以看清。
他看向大海,原本舉著槍的手無力放下,然後揉揉眼睛,確忘自己沒看錯。
大海上的渡輪沉沒了,而遠處的長灘島被衝擊波摧毀得盡是一片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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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O一五年七月三日現在
林奕嘉麵無表情地盯著鬧市上的人群,不少人身上都配帶著白絲帶走過,他把目光從一條條非常突出的絲帶上收回。
這項配飾的起源是從兩年前長灘島事故發生後開始,當時H市的市民為了悼念長灘島事故中的死難者,因此都在胸口前別了一條白色的絲帶,顯示對亡者的思念及哀悼。
「今天是七月三日,也就是長灘島事故兩周年的日子。。。。。。
已經修好的廣場大電視正播著新聞報導,林奕嘉把目光從廣場的大電視上收回,塞上耳機,對於一切關於兩年前事故的任何事跟人,他都不想聽到——至少不要是今天。
禁不住餘適言的苦苦哀求,他逼不得已犧牲了自己寶貴的休息時間,大中午的就出現在廣場上。明明上次見麵隻是兩天前,但對方偏偏要求今次必須再會麵。
林奕嘉不是不明白對方用意,餘適言是不想他今天自己一個人地渡過。
可林奕嘉真的不介意,他沒那麼脆弱,難道以後每年的這一天他都要得到特別關注麼?
最理想的解決方法,就是讓他在家睡一整天。
偏偏每次一看到餘適言那副溫和無害的嘴臉,被對方笑意盈盈地注視著等待他的答複時,他都狠不下心來拒絕。
切,對方就是看穿他口硬心軟。
廣場上的噴水池還是「沙沙」地噴著水,林奕嘉特意挑了一個離那裏比較遠的長椅位置坐下。
一群小毛孩圍著噴水池叫叫嚷嚷,掂高腳尖把手伸到水池內玩起潑水戰來。
林奕嘉閉上眼睛,這幾天他都嚴重睡眠不足,嘈吵的環境使他感到頭痛。偏偏小孩的精力就是旺盛得很,那邊好像有越來越興奮的趨勢。
原來是其中一個小孩吹起肥皂泡來,使得廣場漫天泡泡,惹得周遭的小孩更高興。
「難道我老了麼?」一個肥皂泡吹到他麵上爆破,他歎了一口氣,把目光再次瞥向那群小孩,隻見有一個頑皮的小胖子在別的小孩幫助下爬了上去噴水池外圍的石牆上,不到一米的身軀搖搖欲墜,看得人膽戰心驚。
這好像太危險了吧?林奕嘉皺皺起眉來起身想阻止那小胖子,這個噴水池水深1。2米,雖然石牆挺高的,但要是小孩掉進去的話,真的會有危險。
想到這裏,就算林奕嘉抗拒也無奈地走近噴水池。
他討厭水,特別是這種看起上來深不見底的水。
「喂,這樣太危險——
話沒說完,隻見小胖子身軀微微往左傾,林奕嘉瞪大眼睛馬上跑上前把小胖子扶好。可是腳底的石板地麵卻因為肥皂泡而弄得濕。滑不堪,他才剛把小胖子的身體穩定,整個人就失去平衡朝噴水池摔下去。
「噗!」的一聲,驚魂未定的小胖子呆愣地看著剛剛的大哥哥掉進水池裏去。
阮牧哲早在林奕嘉坐在長椅上發呆時就注意到對方的存在,他正在咖啡店內等候著自己的咖啡,卻發現了昨天跟陳定說的「有趣的人」就在外頭。
說起上來,阮牧哲記起他跟林奕嘉第一次見麵也是在這間咖啡店內,忽視了店員妹妹特地在咖啡杯上留的號碼,阮牧哲說了聲謝便推門出去,打算去跟林奕嘉打個招呼。
他覺得林奕嘉不喜歡見到自己,既然這樣,他就更喜歡在對方麵前出現。
阮牧哲絲毫沒感覺自己的這種行為就是傳說中的所謂惡趣味。
他朝著長椅的方向走去,隻見青年皺皺眉頭盯著噴水池那群小孩——不,應該是在噴水池石牆上踩著玩的小胖子。
想不到對方比自己想象中有正義感。
阮牧哲還沒思考完,就見林奕嘉一個滑倒噗通一聲掉進水裏去。整個過程像那五十年代的黑白啞劇般,令一向被陳定稱為笑點高、麵癱及話題終結者的他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看來那人今天不宜出門啊。。。。。。
「今天。。。。。。不是七月三日嗎。。。。。。。」突然想起今天是什麼日子的阮牧哲盯著那群在噴水池旁因為林奕嘉掉進水裏焦急而跳上跳下的小孩兒。
「哥哥!!!!」小胖子在別的小孩幫忙下回到地麵,他掂著腳盯著水裏麵,知道自己闖禍了。
阮牧哲正想著應該用什麼話來調侃林奕嘉時,赫然發現場麵有點不對。
林奕嘉還沒回到水麵。
按道理,這水深隻有1。2米的噴水池,大人掉進去的話坐著也能把頭露出水麵。可是至今已經過了一分鍾,為什麼對方還沒上水?
該不會摔到頭暈了吧,如果是這樣就大件事了。
「怎麼可能。。。。。。」
阮牧哲加快腳步走近噴水池,看了一眼麵色一沉拋下咖啡便立即跳進去水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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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林奕嘉失去平衡看見自己身軀即將掉進水裏的那一刻,瞳孔猛然睜大,身體像是被定格了般默默地任由自己掉進水裏去。
沉入水裏的那一刻,他感覺到呼吸困難,手腳不停掙紮卻徒勞無功,在水底的恐懼使他逐漸失去力氣,他想起兩年前沉船掉進海裏的那一幕。
——他在水底裏試圖敲破船身玻璃窗,裏頭的乘客絕望地看著他慢慢地失去意識。
那時候他無論怎樣使勁,那些人還是不能出來,他隻能在旁看著他們慢慢失去生命的跡象。
然後,他呼吸不了需要氧氣,回到水麵就看到爆炸的景象,他要離去了。
可是他要丟下那些人。。。。。。
回到現在,在水底裏他失去了身體的控製權,強烈的驚慌感使他不敢再動。
或許,他早在兩年前就應該這樣死掉了。
阿姨雖然說過不準自殺,但他現在也算是溺水掛掉吧。。。。。。
他隻希望那小胖子別太大陰影,快快忘了這件事。
林奕嘉閉上眼睛,放任身體向下沉。。。。。
突然感到腰部出現了一股動力把他向上托離水裏,水麵與水底的溫差使他感到一股寒意令毛孔瞬間縮小
一隻手輕輕拍打著他的臉。
「林奕嘉!醒醒!!」阮牧哲撈著渾身發軟的人,忙著檢查對方有沒有受傷,他不明白麵前的人怎會在這麼淺的地方溺水了。
林奕嘉臉色蒼白得很,喉嚨跟鼻子全是水,他咳嗽著吐出了幾口水,慢慢睜開眼。
隻見那副熟悉的麵孔離他非常近,而且正盯著自己,對方眼睛的顏色非常漂亮,那是什麼顏色。。。。。黑卻又又帶點藍。。。。。。想到這裏,林奕嘉伸出手想摸一下。
阮牧哲被對方突如其來的襲擊嚇了一下,沒有反抗任由對方用手蓋上了自己的左眼,冰涼又濕透的手滴著水珠沾上了他眼皮,他沒有躲開隻是不解地看著林奕嘉。
難道被水浸傻了嗎?
林奕嘉摸了摸覺得麵前的人很眼熟,想了又想終於記起了對方的名字。
他向對方咧嘴一笑。
「你是阮牧哲。。。。。。」
阮牧哲還來不及回應林奕嘉便聽到遠處傳來焦急的叫喊聲,
「奕嘉!!!!」隻見一名男子跨進水裏把林奕嘉搶了過去。
懷裏的人突然被搶,阮牧哲覺得不爽,但沒有去深究當中原因。
林奕嘉看到餘適言出現輕輕一笑,安心地靠倒在對方身上。
他就說過今天不想出來了。
餘適言臉色凝重,過了今天他終於知道林奕嘉的創傷後遺症是什麼了。
待續
作者閑話:
改得很累趕腳不會再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