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6.同居生涯5: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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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穀峰的爸爸叫姚書彥,是姚式集團的董事長,姚式是靠房地產,餐飲連鎖,娛樂事業發家。姚書彥的夫人叫丁麗,是丁氏集團董事長丁廣的獨女,丁氏在前沿科技,生物高科技產業,醫藥研究上頗有建樹。當年2家聯姻,震動了整個商界。
姚書彥每個月底,和往常一樣都會過目下家裏的開支情況。這次他發覺姚穀峰的日常雜項比以前少了整整十倍金額。這讓他很費解,早前他已經知道樂鬆柏住進了姚穀峰那裏,怎麼多了一個人反而少了那麼多開支。賬目開支都是徐嫂登記支用,姚書彥就找來了徐嫂了。
“徐嫂,姚穀峰這個月的費用開支隻有上個月的十分之一,是不是你少算了一個小數點?”姚書彥問。
徐嫂搖了搖了,“老爺,少爺這個月的開支的確就這個數!”
“哦?”姚書彥不相信自己的兒子有節省的習慣和意識。
“是這樣的,老爺,是因為和少爺同住的同學,就是上次到少爺生日會來的,穿校服的那孩子。”徐嫂解釋著。
姚書彥點了點頭,放下了手中的東西。徐嫂知道這是姚書彥要聽進去的意思,就繼續了,“那孩子來了以後,就辭掉了做清潔和做飯清洗的二位鍾點工,這一筆就省了很多。然後加上那孩子特別能精打細算,家裏從柴米油鹽到吃的用的,被他一打理,又精簡了很多。再加上平時那孩子特別會節約,不浪費的堅決不浪費……”
姚書彥有點不悅的表情,“節省不是拉低生活水平,並且我也沒要求過任何人這麼做!”
徐嫂畢竟在姚家做了二十多年,很了解姚書彥的脾氣,“老爺,這個孩子節約是透著聰明勁的,就和他人一樣,幹淨舒服。比如垃圾袋就是超市裏裝東西後留下再用的;洗衣服的洗衣粉,是完全按照要洗的衣服精確計算克數的;就連燒菜的油都和菜的分量控製的恰到好處。少爺的菜單每周是營養師,健身教練擬出來的,在同樣的分量和品質,在經過那孩子手裏,就便宜很多。別看他平時也忙的和飛人一樣,但是就是知道哪裏的食材好,哪裏東西便宜,哪裏的新鮮……”
姚書彥輕輕的恩了一下,他對這種家庭瑣事並不感興趣,但是徐嫂一說到樂鬆柏就無法控製的激動。
徐嫂馬上就覺得失態了,“我的意思,少爺的生活並沒有受到影響,這些開支主要是在同等條件下給合理的省下來的。並且我覺得少爺的生活比以前還有改善的,比如少爺以前不會主動點什麼菜,給什麼吃什麼。但是那孩子來了以後,少爺每幾天都會點了很不常見的菜。說實話,我是不會燒的。那孩子卻每次都像模像樣的給燒出來,聞著香氣就已經很誘人了……。”
“那他們平時相處的情況呢?”姚書彥知道如果不打斷徐嫂的話,徐嫂看來可以嘮叨一天了。不過姚書彥也覺得,樂鬆柏的家政能力能得到徐嫂的認可,的確是精進到一個高度的。
徐嫂想了想,“我也說不上來吧,就是兩個人老吵,剛開始的天天吵,現在好一點了。不過兩個人吵到最後,就扭在一起。我仔細看了,是真打,兩個人用勁都用到額頭青筋暴起了!”
“哦?”姚書彥這次是真的有點吃驚了,他印象裏姚穀峰從來沒在體力上吃虧給其他人,並且樂鬆柏還是同齡人,明顯體格和姚穀峰不是一個級別的。
徐嫂點了點,“那孩子身體像麻花一樣,少爺有的是蠻力,就是使不上勁…。。”
姚書彥揮了揮手,示意徐嫂下去了。“好了,知道了!對了,你等下通知下姚穀峰,夫人三天後回來,叫他回來吃飯。”
徐嫂臉色有些難看,她這些年一向以話少謹慎著稱,但是今天卻被主人家打斷了三次,卻是讓她有點難堪。她答應了一聲就出去了,輕輕關上門。
姚書彥的心思卻集中不起來,他印象裏的姚穀峰已經被調教成一個規範化的,彬彬有禮,冷漠得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孩子。在之前上的貴族學校裏,幾乎沒有朋友。每天就是上課,課餘就是鍛煉和走馬觀燈似的各種老師家教。要不是徐嫂說,他不敢想象和相信自己的兒子會和一個普通的孩子相處得那麼好。
姚書彥的眉頭越皺越緊。
姚穀峰對於自己的母親從國外回來,並沒有什麼高興或者不高興,十幾年來,他從一個孩子無比渴望母親到習慣被漠視而憤怒,到現在心裏已經泛不起任何漣漪了。母親,對他僅僅一個名詞,這18年來他的渴求,期盼,失落,挫敗都離不開這個名詞。母親這個詞是姚穀峰心裏一把鎖,越輕視越沉重,越沉澱越鏽跡斑斑,越不在乎越難以打開。
三天後。
晚餐在大客廳裏,可以容納幾十個的長形餐桌上,隻做了姚穀峰,姚書彥,丁麗三個人。姚書彥和丁麗對立而坐在餐桌的兩端,遠的都快看不清表情。姚穀峰選擇在了他們中心線位置坐著。
水晶燈的掩映下,顯得異常清冷,好像還在等待尚未入席的賓客。
女主人位置的,坐著的就是姚穀峰的母親丁麗。麵色白皙好像透明一樣,淡妝下可以看到幾根細細的紅色的血管,彌散在臉上,但是這不能影響她的美,就好像青花瓷那種神秘而不失優雅的紋路。
定製款的真絲旗袍改良的晚禮服,大氣而柔美,領口,胸口,袖口到任何一個細節上,都可以看出精心而精致的設計。丁麗就是那種能隨意駕馭服裝並且增添本身魅力的女人。
姚書彥靜靜看著丁麗,目光裏透著很多讓人捉摸不透的東西。
丁麗一舉手,她的貼身助理就遞過來一疊資料。
丁麗的聲音很清脆,和她的年齡完全不相符,“這是我給你準備的下半年的學習計劃,給你添加了生物醫藥、生命科學教程,基礎醫學、臨床醫學的入門,到時我會讓人重新安排你的學習時間。”
姚穀峰哦了一聲,並沒有什麼異議。他很早就開始就學會乖乖的被動接受了,他清楚記得他十二歲時曾經明確的拒絕過一次,丁麗那種歇斯底裏,讓他至今還心驚膽寒。之所以會有那麼深層的恐懼體驗,是因為丁麗不是打罵他,而隻是折磨和自殘自己。
丁麗把資料從桌上平推給了姚穀峰,“你8月底你是不是要去美國參加青少年跆拳道的邀請賽嗎?”
姚穀峰還是神情冷漠的點了點頭。
“那乘著這次出國,會有專人帶你去米蘭,巴黎時裝發布會走走。”
姚穀峰已經覺得參加跆拳道已經會和樂鬆柏分開好多天了,現在又要去米蘭,心裏有點不耐煩。“發布會要9月份了,那時已經開學了,我不想去。”
丁麗沒說話,拿起麵前的酒杯,優雅的舉在半空,然後鬆手。玻璃杯砸在地板上,發生了清脆的聲音。
姚穀峰低著頭,不再說話了。
不一會兒,傭人來問,“夫人,可以上菜了嗎!”
丁麗又恢複了優雅的表情,“可以了,叫少華也來!”
傭人答應著退出去了。
不一會那個叫少華就來了,他就是姚家的司機,姓趙。
丁麗示意他坐在自己的身邊,而這個位置正是主賓位。
姚書彥臉色一變,手指變成了拳頭,越捏越緊。
不一會兒,傭人開始上菜,丁麗顯得心情很好,不時的幫趙少華拿菜,顯然知道他的口味。而姚書彥的麵色越來越僵。
姚穀峰對這個場景已經不奇怪了,在很多時候,丁麗對這個司機都表示了高度的關心,特別在姚書彥的麵前。
丁麗看到趙少華的嘴角沾上了醬料,微微一笑拿餐巾幫他擦去了。趙少華對這個相當親昵的動作,也欣然接受了。
姚書彥一拍台子,手上的刀叉都震飛了出去,“夠了,夠了!你們是秀恩愛嗎?”
丁麗冷冷的一笑。“我們完全可以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恩愛,讓你看到是尊重你!”
“明目張膽的調情,難道就是證明你丁麗有多風騷嗎?”姚書彥氣得發抖了。
“請你注意用詞!我從來不掩飾我喜歡的東西!”丁麗的眼神還是看著趙少華。
“滾,奸夫淫婦,我今天一定要開除這個姓趙的……”姚書彥那種喪失了冷靜的君子形象,變成了一個徹底的妒夫了。
丁麗沒等姚書彥叫完,就把桌上的盤子、碟子、刀叉等等,一個接著一個用她那優雅的姿勢,舉在空中,鬆手,摔在地上。動作越做越快,最後拉著桌布用力拽著,把台子上的花瓶、燭台等都掀倒了在地上。
姚穀峰乘著自己麵前的盤子,被桌布掀出去的一刻,飛快的叉住一塊牛肉放進了自己的嘴裏。
最後隻有姚穀峰坐在那裏,一手拿著餐刀,一手拿著刀叉,桌子上什麼也沒有。“你們為什麼不離婚?每次都這樣互相折磨,你們累不累?”
丁麗晃動的身體,優雅的保持著姿態,開始頓腳,高跟鞋踩在地上的節奏聲好像踢踏舞一樣。助手過來輕輕抱住了丁麗,安撫了片刻,就把她領了出去。趙少華禮貌的示意了一下,又恢複了平日勤懇的司機形象,平靜的走了出去。
姚書彥用拳頭狠狠的砸了下桌子,大踏步的來到姚穀峰,對著他狠狠的扇了一個耳光。
姚穀峰的嘴角微微的滲出來些血,姚書彥那一刻目光很閃爍,有著為自己衝動的後悔,又有著猶有不甘的神色。“你記住,她是你的母親,是我最愛的女人。你作為兒子,應該有最基本的尊重!”
姚穀峰馬上也憤怒了,把手裏的刀叉用力摔在了地上,“為什麼,為什麼,我們不能像正常的家一樣?有爸爸的疼愛,媽媽溫暖的問寒問暖。每天都可以看到父母的笑臉,每天不管再忙都會父母都多陪陪孩子。在孩子受傷,難過,走彎路的時候,父母都會安慰,照顧和鼓勵。我本來以為這隻是我的幻想,以為世上根本沒有一個叫家的東西。但是我真的感受了,在一個幾乎什麼都沒有的房子裏,隻看到一個笑容就感覺已經完整擁有了一個家。”
姚書彥麵無表情的聽著,心裏一怔,歎了口氣,手指滑到姚穀峰的嘴角,幫他擦去了血跡。“你變了!”
姚穀峰是第一次在姚書彥的麵前怒吼,也是第一次在姚書彥麵前說了這麼多話。
姚書彥轉身的時候,很僵硬,“你知道嗎,你媽媽隻會要求你的冷酷!我希望你真的能懂。”意味深長的說完後,留下一個背影。
沒有多想的姚穀峰,氣鼓鼓的走到了廚房,找到幾個大袋子,把冰箱裏冰櫃裏,看得順眼的食物全部裝了起來。看在一邊的傭人小聲的說到,“那是夫人點明要吃的和田牛肉和黑線鱈……”
姚穀峰猛的瞪了一眼,嚇得傭人一哆嗦,就不敢說話了。
姚穀峰洗劫完畢,打了輛出租車就回家了。
因為姚穀峰不在家,打工回來的樂鬆柏就簡單的做了個炒飯當夜宵,然後樂嗬嗬的看著晚間劇場的還珠格格重播。
一看到2手拎著幾大包的東西的姚穀峰,樂鬆柏立即放下飯碗,笑著迎了過來,一把接過姚穀峰手裏的東西,迫不及待放在廚房的餐桌上打開了。然後一邊打開一邊抱怨,“哎呀,怎麼沒有可以直接吃的呀!哎呀,這是鱈魚吧,我的媽呀,我就在超市裏見過,多貴的天價數字呀!哎呀,這什麼肉呀,莫非是傳說中的雪花牛肉?……”
姚穀峰雖然還是站著,心裏卻湧出了溫暖,原來幸福很簡單,就是一個如此不經意的微笑。
“尼瑪,就怎麼就想到吃的,你怎麼不問問老子吃了沒有嗎?”姚穀峰故意喊到。
樂鬆柏這才注意到姚穀峰的表情,“你不是回家吃飯了嗎?消化的這麼快呀?我還以為你不回家睡了呢!好吧,好吧,我馬上準備夜宵!姚man大人!有什麼要點的嗎?”
“樂,你知道嗎,我的友情不隨便給的!”姚穀峰的心是倦怠,但是卻充滿了絲絲溫情。
“是是是,姚man,小人這就給您付利息!”樂鬆柏一邊點頭,一邊開始準備食材。
姚穀峰在把自己下巴磕在樂鬆柏的肩膀上,不管他怎麼動,都架在上麵。
樂鬆柏已經覺得姚穀峰今天的晚上有點異常,對他這種親昵的舉動也沒排斥,特意放慢了動作,減少了幅度,還不時的回去過給了笑臉。
電視裏傳來那熟悉的主題曲,“你是風兒,我是沙……。”
此刻姚穀峰知道,有樂鬆柏的地方,才像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