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源猛地起身，手電的光掃向了王俊凱在他夢裏翻找出報紙的地方，那裏淩亂地堆放著一些舊雜誌舊報刊，他上前去想翻開看看，卻被王俊凱一把拽住了手：“太髒了，我去。”
    王源眼皮一跳，沒等他說什麼王俊凱就已經蹲了下去，皺著眉頭掃了兩眼有點困惑地看向他：“這麼亂找什麼？”
    “一張……報紙，有關於當年我們老家著火的那個報紙。”
    王俊凱小心翼翼地翻了翻，盡量不讓灰塵濺起來，聞言不解道：“好端端的找這個幹嘛？”
    “我不知道。”出乎意料地，王源搖了頭，然後老老實實道：“剛剛夢見了。”
    王俊凱表情變了，顧不得其他，從一大堆廢紙中抽出了壓在底下的幾張報紙翻開來看，同時被灰塵嗆得直咳嗽，王源連忙伸手給他拍了拍背，跟著湊上來看報紙，已經泛黃的紙張很薄，稍稍用力就能印出褶皺，內容和夢境中的別無二致，兩人反反複複地看那篇報道也沒看出個什麼名堂，配圖是黑白色的，模糊一片，隻能大概看得出來是他們村口那座山頭。
    除了這篇報道，其他的新聞因為和當地沒有多大關係也就寥寥數語帶過了，什麼江邊發現女屍啊，盜墓團夥走私啊，農村政治新改革啊，還有一個小篇幅介紹滿清十大酷刑之類的，王俊凱對下麵那些沒什麼興趣，草草看了幾眼就翻過了，隨手塞給了王源站起身：“這手電筒估摸著撐不了多久，我們抓緊去校史室看看。”
    王源嘴裏應著跟他往門外走去，那張破舊的報紙被他抓在手裏，居然有些硌疼他的手心。
    圖書館的大門緩緩地關上了，在關上的最後一刻，縫隙裏一張女生的臉忽地模模糊糊地現了出來，她歪著頭動了動嘴唇，無聲地做出了一個口型，兩行眼淚慢慢地滑了下來。
    “來不及了，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