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男人心,海底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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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4點,高源和往常一樣去幼兒園接了兒子回家。隔著老遠,就看到自家樓下停著幾輛車,好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恭恭敬敬地站成一排,跟拍電影似的。
“爸爸,那些人在幹嘛?”
摸了摸兒子的頭,高源輕聲地說:“爸爸也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麼,緒兒乖,不關咱們的事咱們就當沒看到。”
小家夥點了點頭,也不知道聽沒聽懂。
高源想的是抱著兒子繞過那群人,可看著他走近的時候,為首的一個男人走了過來,衝他行了一個禮,低著頭叫了一聲:“夫人。”
被這麼一喊,高源才仔細打量了一下這人,然後猛的驚訝道:“季安?你來幹什麼?”那人不是早就放他離開了麼?怎麼季安會在這兒,還叫他夫人?
季安沒有回答他的話,隻是恭順地低著頭說:“家主讓屬下來帶夫人和少爺回家吃晚飯。”
聽了這話,高源第一反應是季安弄錯了,但隨即便否定了這個猜測,季安跟在那人身邊這麼多年了,從未辦錯過什麼事。可是,如果不是季安弄錯了,那這是怎麼回事呢……難道是他反悔了?
沒等高源想明白,就聽到季安又說:“家主在家裏等著您。”
季安還是和以前一樣,謙遜而又恭敬,卻容不得他拒絕。恍惚間,讓他覺得他從未離開過那人,一切還是和三年前一樣。
感覺衣服被扯了扯,就看到懷裏的小家夥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他。
高源看了看兒子,又看了看保持著30°彎腰的季安,知道自己是推脫不了的,反正最後的結果都是他會去,與其等他用什麼手段,還不如自己現在老老實實的去,還能少吃些苦頭。
“我去整理一下東西……”雖然心裏妥協了,但高源還是打算掙紮一下。
“您的東西有人在整理。”頓了頓,又說了一遍,“家主在等您。”
“好吧……”
等坐到車裏,看著車窗外掠過的殘影,高源才有一種要去A市,去到那人身邊的真實感。
小家夥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沒有說話,小心翼翼地看著周圍,一臉警戒的模樣,他想,離到A市還有好長一段時間呢。就安撫著小家夥睡了,自己很快睡去……
等到達那棟熟悉的別墅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高源在快到的時候已經醒了,隻是小家夥還睡著,他沒有叫醒小家夥,小心翼翼地抱起小家夥,在季安的帶領下一步一步地走進了別墅。
走到玄關的時候,一個中年女人走過來,示意高源把小家夥給他,高源本來是不願的,但想著等下說不定有場硬仗要打,就把孩子給那個女人抱著,自己則跟著季安走到了飯廳。
飯廳的餐桌上已經擺滿了各樣美食,那人卻沒有坐在餐桌前,倒是廚房裏傳來一陣響動。
季安走到廚房門口,說了一聲:“家主,夫人來了。”
“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馬上就好了!”廚房裏傳來青年愉悅的聲音。季安看了看高源後,退出了飯廳,一時間,飯廳裏隻剩下他一個人,這讓他感覺有些局促,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後隻能傻乎乎的愣在原地。
廚房裏的人很快就出來了,手機端著一個盤子,腰上還腰上係著圍裙,沒有一點報紙上說的叱吒風雲的商界帝王的高逼格樣,完全就是一個家庭煮夫的樣。
那人端著盤子走到他麵前,然後背對著他說:“源源,幫我解一下圍裙。”
高源很想翻個白眼告訴他“你把盤子放下自己就能解了唄!”可是他還是伸手給他解了,他跟在這人身邊的那兩年,隻學會了一樣,那就是順從。
顯然,青年對於高源的順從很是欣慰,臉上的笑意更深了,眼角的那顆紅痣越發生動,本就漂亮的麵容更加豔麗。高源被他這一笑晃了眼。他不止一次想過,季堯那就算不經商也是完全能夠靠臉吃飯的的條件,怎麼偏偏就看上了他這樣一個沒權沒勢,長得又普普通通的老男人?
“在發什麼呆?快快快!快來嚐嚐我的手藝!”季堯歡歡喜喜地拉著他坐到餐桌前,自己也挨著他坐下,那熟稔的態度,流利的動作,仿佛他們從未分開過,三年。
季堯看起來很高興,不停地給高源夾菜,問高源好吃不好吃,又不時停下筷子,靜靜地看著他,沒有一點想要解釋什麼的意思。
最後,還是高源敗在了季堯那熱烈的視線下,先開了口:“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那一瞬間,季堯收起了一點笑意,兩眼直直的看著他:“怎麼,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再怎麼說,我們也有兩年的情分。”
高源被他看得背脊發麻,底氣不足地移開了視線:“可是,你當初明明是自願讓我走的……”
這話說得小聲又沒有底氣,那小媳婦兒樣讓季堯有些哭笑不得,他抬手捏著高源的下巴,讓他直視自己,然後緩緩說著:“就是養了一隻小狗,也要時不時放出去散散步,我放你出去溜了三年了,也夠了,該回家了。若是心溜野了……”頓了頓,季堯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若是心溜野了,也無妨,我可以再調教一次。”
威脅!這絕對是威脅!
可即使知道這是威脅他又能怎樣,季堯的手段他親身體驗過一次了,也不想再體驗一次……況且,這也是他欠他的吧……
想著以後的日子又不好過了,高源的腦袋一下子就耷拉了下來。然後,季堯就又開心了,又開始往高源的碗裏夾菜,一邊絮絮叨叨地自說自話:“你那個房子裏的東西我已經叫人收拾了,緒兒在這邊的學校也找好了,以後乖乖陪在我身邊,我不會虧待你和緒兒的……”
飯後,季堯自覺地收拾餐桌,高源沒有事做,杵在那兒也是尷尬,就問了季堯兒子在哪兒,去看兒子了。
到了兒子在的房間時,看到了那個抱走緒兒的中年女人守在床邊,看到高源來之後,露出一個慈愛的笑容,說:“小少爺剛才醒過,哭鬧著找您,我哄著他吃了飯,他興許也是哭累了,現在已經睡了。”
高源本想打算說他來照顧緒兒,可現在緒兒也睡了,床也是兒童床,他也不能跟緒兒睡,也就是說……
“唉……”高源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認命地走向那個他睡了兩年的房間。
既然都回來了,有些事能逃得了一時,也逃不了一世。
走到房門外的時候,高源的手心已經被冷汗濕潤了,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敲了幾下門。聽到裏麵傳來一聲“進來”之後,才探頭探腦走進房間。
誰知,剛一推開門他就被人摟著腰壓在門板上,炙熱的吻一個接一個落在他的臉上,頸間,最後連他呼吸的嘴也被人堵著。
接下來的事也就理所當然了。
如果說剛才在飯桌上季堯的表現讓他懷疑兩人從未分開過,那麼現在季堯的熱情程度,就讓他確信他們的確分開了三年。
今晚的季堯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任憑他怎麼哭著求饒都不放過他,變著法兒地折騰他,像是要把這三年的份全部做回來似的,最後高源實在是熬不住了,昏了過去。
看著昏睡過去的男人,季堯露出滿意的笑容,低頭在他臉上啄了兩口,將人摁在自己懷裏,沒有一絲睡意。伸出手指細細描摹著男人的輪廓。
其實高源長得一點也不好看,就是最普通的那種,看了不會給人留下什麼印象,扔到人群裏就找不到的類型,性格也是軟軟的,沒有什麼脾氣,總是很好欺負的樣子。他怎麼,就對這樣一個毫無特色的老男人上了心呢?
回想起來,他第一次遇見高源的時候,其實挺狗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