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暗無邊境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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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無邊境7
這座城市被層巒疊嶂的群山環繞,一條大江從它的側麵繞過,許多來往的貨船都是通過這條水路進出這座城市。
而此時原本裝卸貨物的碼頭卻被警戒線圍繞,警車遍地。
死者為一名女性,因為泡過水的關係,準確的死亡時間不好判斷,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死亡時間還未超過24小時,由於天氣的原因,江水冰冷刺骨,這也讓這具屍體沒有因為江水的浸泡而失去原本的麵目。
冰涼的江水在臉上凝結成霜,雪白的一層薄薄的附著在臉上,麵目安詳,如同還在睡夢中的美人被冰封在冰中,長長的睫毛覆蓋在臉上,仿佛下一秒那雙眼睛就會睜開。
這張臉真的很美,可是,那種可怕的熟悉感卻另程明感到恐懼。
程明蹲下身體在替屍體做簡單的檢查,死者全身都已經僵硬,身上沒有發現明顯的外傷,翻了翻死者身上的口袋,從一個被拉上的口袋中找到了一份事先用防水袋裝好的證件,以及一份手寫的遺書。
每看一行,程明眉頭就更緊一分,遺書裏的內容不斷刺激著他的神經。
下意識的去找那個總是在身邊的人,卻發現著密密麻麻的人群裏,那個熟悉的背影早已不見了蹤影。
王曜從那日一起去醫院調查了那個醫生後,就突然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手機也打不通,找過認識的人也都說沒有見過他,程明去他家裏也找過他,卻怎麼也找不到。他也試過再次去找那個醫生,卻出現了王曜同樣的情況,他們徹底的消失了,連痕跡都追尋不到。
而更奇怪的是,就在王曜失蹤後的第三天,突然上頭發文通知說,讓王曜停職待定,而原因卻是玩忽職守。
程明一直以來和王曜一起工作,又怎麼可能不知道玩忽職守這種東西用來說王曜,純粹是子虛烏有,可是程明卻無法辯解,因為王曜始終都沒有再出現過。
打消了習慣在人群中尋找王曜的念頭,深吸了一口氣,涼涼的空氣吸入肺中,讓他的頭腦更加清醒了一些。程明再次閱讀了那份遺書,遺書中很清楚詳細的交代了自己的身份,以及自己殺死崔橫的過程和動機。
為什麼一個失蹤了20年的女人會再次出現在這裏?這20年她都去哪裏了?為什麼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回來報複?而最後,又為什麼她會選擇自殺?如果這個女人不出現,這個案件會怎麼發展,也完全是個未知數。
程明有些不能理解,可是遺書上所描述的內容卻和案件完全的吻合,甚至還有一些他們所沒有留意到的信息,如果不是凶手,他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能這麼詳細的了解案情。
凶手真的是這個女人嗎?這個淩夜失蹤了20年的母親,夏煊。
程明再次看了一眼那個被霜覆蓋的女人,那張即使已經不再年輕卻依舊美麗的臉,不知道為什麼,這樣沒有生機緊閉著眼睛的樣子,和淩夜重疊在了一起,仿佛閉著眼睛躺在那裏的是他,無法控製的從腳底竄上了一股寒意,拚命搖頭甩開了自己腦中的意象,可是心髒卻忍不住的狂跳。
屍體被運回了警局做進一步的屍檢,程明詢問了第一個發現屍體的人。
空氣冷的嚇人,不斷有霧氣從嘴裏冒出來,“師傅,您是怎麼發現屍體的?”
曬的黝黑的男人冷的不停的搓手,“早上的時候,船正在裝貨,我就看到一個白色的東西飄過來,本來也沒注意,可是等近了才發現是個人,這麼冷的天就算沒被淹死也被凍死了,所以我就直接報警了,這條江經常有人自殺,長的這麼漂亮有什麼事情過不去的。”
程明皺了皺眉,聽到這種說法讓他覺得很不舒服,“早上幾點的時候您還記得嗎?”
“記得,我特意去看了下時間,正好是9點。一般像這種的都是懷裏揣著遺書自殺的,唉,真是可惜了。”
程明沒有回答他的惋惜,他更擔心的是應該要怎麼和淩夜說起這件事比較好,這起案子和崔橫的案子串在了一起,雖然很多地方都吻合,包括當時那個已經死掉的酒保所說的眼睛旁邊的淚痣都吻合,可是這夏煊的腳,顯然沒有那麼大,而且身高也很明顯的不過隻有1米7左右,這10厘米的差距,又是怎麼回事?需要核實的地方還有很多。
夏煊的死看起來是讓催橫的案件結束了,可是卻讓程明有一種更加混亂的感覺,理不清頭緒,就如同一團亂麻,總覺得哪裏不對勁,隻可惜,死人不會說話。
自從王曜的事情發生後,辦公室裏就安靜的可怕,程明暫時代替了王曜的職位,話雖如此可是程明卻依舊待在自己的辦公桌上,雖然一直以來王曜都總是一副邋遢的模樣,可是程明知道,組長的這個位置沒有人比他更合適,敏銳的觀察,出人意料的猜測,以及對人能力的評估以及運用都恰到好處,都是作為一個組長所不可或缺的。
屍檢的結果很快就出來了,確定是溺水身亡,身體上沒有任何傷痕,也沒有用過迷藥的痕跡,再加上手寫的遺書,幾乎可以排除他殺的可能性。
此時辦公室裏的空氣如凝結了一般的沉重,程明一次又一次的研究著遺書上的每一句話,卻讓他的心越來越冷。
死者的每一句話都是斟酌後寫下的,讓人找不到任何的出入,前後也很有條理,現在唯一剩下的就是遺書中所說的線索了,一旦核實是真的,那麼凶手是夏煊將變成事實。
遺書分為兩個內容,一個是交代案情的,而另一個是寫給淩夜的,雖然很短,卻讓人唏噓。
從那次的電話後,兩個人就再也沒有聯係過,雖然想念,可是不曾想會因為這個原因而再次見到這個人。
程明一次又一次的做著深呼吸,最後終於拿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