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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1939年,德國,柏林。
    陰沉的烏雲一點點的將天空侵蝕,溫暖的陽光慢慢消失,整座城市都暗淡了下來,籠罩在無法撥開的濃雲之下。
    馬丁緊了緊衣領,靠的漢斯更近了一些。街道上的人們都緊鎖眉頭沉默不言,匆匆忙忙的行走著。昔日繁華的街道就像是黑白照片一樣色彩盡失,壓抑詭秘。空氣中彌漫著無形的壓力,無時無刻的刺激著大腦中的神經,就連呼吸時都能感覺到胸腔中莫名的壓迫感。
    “沒想到戰爭這麼快就又要來了。”漢斯望著遠方被烏雲掩埋的天際,心中沉重的如同這座變得沉寂的城市。
    “這次有我陪在你的身邊,我不會離開你的。”馬丁抓住漢斯的手五指相扣,堅定地眼神想要融化漢斯心中的陰霾。
    “就算戰爭來了,戰火紛飛,我也會穿越戰場守護你。”漢斯轉過身將馬丁緊緊地摟在懷中,隨著消逝的光芒沉淪在這灰色的城市之中。
    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戰火如同地獄的烈焰一樣,以無法想象的速度席卷開來。德軍的閃電戰如同嗜血的野獸將波蘭頃刻間吞噬,隻留下破碎的屍體。
    漢斯站在殘破的廢墟之上,望著眼前被戰火撕扯的支離破碎的城市,對自己所取得的勝利感到悲哀。納粹的旗幟驕傲的插在淪陷的行政樓上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就像是無數冤魂在憤恨而無力的撕扯它一樣。槍鳴的交織,炮彈的轟鳴,難民的哀嚎組成了這黃昏的喪曲。鮮血侵染了整片天空,勝利者肆意的踐踏著無助的生命,無數靈魂無聲的撕嚎著,然後帶著痛苦、恐懼、不甘、怨恨、不舍消失在黑夜的深淵裏,永遠的被禁錮在戰爭的罪孽之中。
    “這就是勝利者的喜悅嗎?”漢斯看著四周身上染滿鮮血的戰友,拖著渾身是傷的身體滿臉疲倦的歡呼著。漢斯不知道是在歡呼用自己同胞的鮮血與生命奪取了城市,還是在歡呼用無辜的生命與鮮血奪取了城市。
    漢斯在想,這裏有多少人因為一戰中失去家人而在無數的夜晚痛苦難熬,輾轉難眠,現在卻在這裏歡呼著自己所憎恨的事情。也許這就是戰爭的殘酷,它讓人們在勝利者與失敗者之間不斷的轉換著角色,然後用失敗的痛苦和勝利的喜悅一遍又一遍的折磨著你的靈魂,直到子彈穿透你心髒的那一刻。最終你會發現,無論你是否會取得勝利,當你拿起槍的那一刻,你就已經徹底輸了。
    “恭喜你提升了軍銜,隊長。”喬納斯走到漢斯身旁一臉笑容的恭賀道。
    “謝謝。”漢斯看著自己胸前的勳章,心中沒有半點喜悅。
    自己的小隊對城市發起突襲並成功的占領了行政樓,可是自己的隊長卻在突襲中中彈身亡。漢斯在突襲中拚命的廝殺,漢斯從心底厭惡戰爭,但是戰爭就是一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可怕事實,沒人能逃避的事實。漢斯每次走上戰場都逼迫自己將人性隱藏起來,因為自己要活著,自己在教堂答應過馬丁要永遠守護在他身旁。漢斯告訴自己要遵守諾言,即便是背負著沉重的罪惡。漢斯用滿手的鮮血換來了胸前的榮譽,而那勳章倒映的火光就如嘲諷的目光一樣,嘲諷著戰爭的榮耀。
    漢斯躺在營帳之中,遠處的炮火聲此起彼伏的轟鳴著,讓人夜不能寐。漢斯舉起左手,借著慘淡的月光看著無名指上的那枚銀戒。拇指輕輕的撫摸著戒指,就像是在輕輕地撫摸著馬丁的臉頰,戒指上‘LoveForever’的刻痕被摩擦的明亮。它有著一股不可思議的魔力,每當漢斯看著它時心就會平靜下來,腦海中那一張張沾滿鮮血哀嚎著的臉龐,那一雙雙怨恨和恐懼的雙眼就會離去,留下的是馬丁每一刻望著自己笑的瞬間。漢斯將雙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抱著‘馬丁’隨著自己的心跳緩緩睡去。
    馬丁枕著自己的手臂,兩人一起躺在河邊的草地上望著天空中燦爛的繁星。自己轉過身將馬丁一把摟進懷中,馬丁望著自己的眼神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樣明亮,自己親不自禁的吮吸起馬丁的嘴唇,馬丁也回應起自己。兩人糾纏在一起,自己的雙手不斷的在他的肌膚上遊走,彼此之間的呼吸漸漸加重。
    “快起來,敵襲!”忽然馬丁對著漢斯大叫到,眼神中充滿的了急切。
    漢斯猛然從睡夢中驚醒,漢斯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一顆顆汗珠布滿額頭順著臉頰流下,背上的汗水將衣服都浸濕了。此時營帳外麵槍聲四伏,漢斯下意識抓起身旁的槍,大腦有些迷糊的衝出營帳。
    漢斯找到一個掩體與突襲者展開激烈的交火。一顆顆子彈帶著死亡在漢斯身旁擦肩而過。漢斯舉槍瞄準敵人,營地燃起的火光照應在敵人的臉上,漢斯能看見那一張張帶著仇恨和視死如歸的麵孔。
    “啊!”分神間,一顆子彈擊中漢斯的手臂,漢斯咬著牙強忍著疼痛還擊著。很快來襲的敵人被消滅殆盡,漢斯從身上扯下一塊布條簡單的包紮了一下,從掩體後走了出來。
    “這是怎麼回事。”漢斯向戰友詢問道。
    “敵人的餘黨想要對我們殊死一搏,不過他們已經被我們全部殲滅了。”搬運屍體的戰友說道。
    “隊長你中彈了,快去後方的軍醫那裏處理一下吧。”喬納斯跑了過來,滿臉灰燼的臉上露出關切的神采。
    “那這裏就先交給你了。”漢斯對著喬納斯叮囑道,然後自己和其他傷員撤離了前線。
    後方陣地的醫院裏充斥著刺鼻的消毒水的氣味,被鮮血浸紅的繃帶包裹在一個個傷員或多或少殘破的身體上,但是卻包裹不住傷員痛苦,絕望或是呆滯的目光。穿著白褂帶著橡膠手套的醫生和護士進進出出的忙碌著,手術的速度永遠也趕不上送來傷員的速度。
    “又有一批傷員來了。”護士在遍布滿地的傷員中間喊道。
    手中忙碌的馬丁緊張的朝著門口望去,雖然渴望著看到他,但是心中卻祈禱著他不要出現。
    “你接著做,我去治療新來的傷員。”雖然炮火的塵埃遮掩了他的麵貌,但是馬丁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那種烙印心底的熟悉感是無法被遮掩的。馬丁將手中的事情交給別人,心中忐忑不安連忙跑向新來的傷員。
    “你傷的重不重!”馬丁跑到漢斯的身邊,急切的問道。
    “死不了。”漢斯看見馬丁臉上露出溫馨的笑容,安慰馬丁焦急的內心。
    “你別開玩笑了!”馬丁仔細的檢查著漢斯中彈的傷口,臉上發自內心的關心與緊張絲毫不減。
    看著馬丁的那副關切的表情,讓漢斯回想起了與馬丁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和自己第一次看見他時的樣子一樣啊,唯一不同的就是他現在的眼神中多了一份愛。”漢斯心中幸福的想到。有時候漢斯真想自己多受幾次傷,這樣自己就能都看見他幾次了,像這樣近近的看著他,觸碰著他。
    “快,我幫你把子彈取出來。”馬丁把漢斯帶到手術台,用酒精給漢斯消毒清理傷口,小心翼翼的將漢斯手臂中的子彈取了出來。
    “還好這次傷的不重。”馬丁用繃帶一圈一圈的慢慢的纏繞在漢斯的手臂上,想要將這短暫的相聚拉長,哪怕是拉長一點。
    “你去忙吧,我不會有事的。”漢斯將手放到馬丁的手背上,望著馬丁笑了笑,雖然能在一起的時刻如流向劃過天空一樣短暫,但是短暫的美好卻烙在了心中。
    “等我有時間了,就來找你。”還有很多傷員等待馬丁去救治,雖然不舍但是馬丁隻好暫時離開漢斯。
    落日沉入地平線,繁星拉開夜幕,黑夜將人們拉入夢境,周圍慢慢的沉靜下來。
    “我好想你!”馬丁走到醫院過道的拐角,等在那裏的漢斯一把將馬丁抱住,然後在耳旁激動的說道。
    “我也是!”馬丁思念的目光緊緊地鎖著漢斯的眼睛。
    “和我來。”漢斯拉著馬丁穿過走廊,順著樓梯走進了一間荒廢的地下室。
    漢斯雙手撐著牆壁將馬丁夾在自己與牆麵之間,雙眼熱切的目光如同熱浪滾滾的烈日。
    略。。。
    “我真希望時間就停在這裏,這樣我們就不會分開了。”漢斯抱著馬丁靠在牆上,輕輕地親吻著馬丁耳廓吐息道。
    “我隻希望像這樣永遠的躺在你的懷抱之中。”馬丁抓著漢斯環抱在自己胸前的手掌,陶醉的感受著漢斯的溫暖與氣息。
    兩人的手掌重疊在一起,兩枚無名指上的銀戒在這昏暗無光的空間之中依舊閃爍著屬於自己的光芒。
    清晨,馬丁醒來,身旁早已空空如也。
    “等我。”馬丁將信紙疊好放在自己胸前的口袋,然後帶著牽掛與思念望遠方。
    戰爭的硝煙彌漫開來,如同烏雲一般籠罩在法國。德國的鐵騎衝破英法聯軍一道又一道的防線,一點一點的侵蝕著法國的土地。
    馬丁隨著軍隊來到前線的後方負責治療傷員,漢斯有時會故意讓自己負傷,然後趁機跑出來與自己相會,每次看到漢斯這麼做馬丁的心疼不已。馬丁想要去前線去治療傷員這樣就能時不時的見到漢斯,但是自己的想法被漢斯一口否決。漢斯說如果自己申請調往前線,他就再也不會見自己了。馬丁知道他是為了自己好,但是馬丁每天都心神不寧,時刻擔心著漢斯。每次短暫的相見之後就是遙遙無期的等待,等待安好的消息,等待再一次能夠看見彼此的笑容。
    馬丁在房間中小心的為傷員處理著傷口,無數的傷員讓馬丁從最初的震驚變為無奈的麻木。
    “哄。”一聲巨響仿佛就在耳旁響起,將人們的耳膜震的嗡嗡作響。天花板上的吊燈隨著顫抖的房屋劇烈的搖晃了起來,房屋間的所有東西都被震倒散落一地。馬丁扶好病床防止病人再次受傷,讓後朝著被震碎的窗戶外望去,發現院子裏被炸出了一個巨坑。
    “敵襲,趕快撤離!”緊接著就聽見有人大聲喊道,然後在防守軍隊的掩護下開始快速組織撤離。
    “快,快走!”馬丁扶起傷員順著人群逃出醫院。兩方軍隊不斷的交火,子彈帶著死神的鐮刀無情的收割著生命,混亂中不斷有人倒下。
    “快上來!”馬丁被拉上了撤離的運輸車,車裏坐滿了傷員和醫生護士,有人捂著耳朵逃避著外麵交火的轟鳴,臉上布滿驚恐蜷縮在角落裏。
    “開車,快開車!”拿著槍的士兵用力敲著車上的鐵皮然後跳進車裏。汽車顫抖著發動了起來,人們彼此握著雙手相互安慰著漸漸遠離交火的戰地。
    汽車顛簸的行駛著,槍鳴的聲音越來越遠,車廂裏人們恐懼的內心也漸漸平靜了下來,馬丁懷中抱著醫藥箱默默地祈禱著自己能平安的躲過一截,再次和漢斯相見。
    “砰!”一聲槍鳴,汽車突然一個急刹車停了下來,車裏的人被慣性弄得東倒西歪,然後就聽見激烈交火的聲音。
    “分開跑,快走!”車門被打開,然後看見押車的士兵捂著中彈的肩膀一臉急切的說道,車中人都匆忙的跑了下來。
    “我們走。”馬丁知道車子被敵人攔了下來,拽著身旁的傷員說道。
    “醫生,我會拖累你的,你自己走吧。”傷員撥開馬丁的手,表情堅定地說道。
    “你說什麼呢,我怎麼會拋棄傷員呢!”馬丁再次抓住傷員胳膊語氣急切的說道。
    “活下去,救活更多的人。”傷員朝著馬丁笑著說道,然後掏出槍擋在馬丁身前朝著敵人開火。
    馬丁跑進路旁的樹林,目光穿過緊密的樹林看見子彈穿過那名傷員的身體。鮮血落在他的臉上,然後帶著渙散的目光倒在地上,馬丁強忍住淚水逃進樹林的深處。
    “隊長,我們後方的醫院被敵人襲擊了。”喬納斯跑到漢斯的麵前氣喘籲籲的說道。
    “你說什麼!”漢斯聽到喬納斯的話感覺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一下子站了起來吼道。
    “隊長,是真的,我們也是剛剛接到消息,聽說隻有一部分人坐車逃了出去。”喬納斯認真的說道。
    “你確定!”漢斯雙手緊緊地攥住喬納斯的肩膀,眼睛死死的盯著他說道。
    “我確定。”喬納斯咬著牙說道,感覺自己的肩膀快要被漢斯捏碎了。
    聽到喬納斯的話,漢斯雙手一下子變得無力鬆開了喬納斯,然後絕望的坐到了椅子上。
    “不行,我要去找他。”一會,坐在椅子上的漢斯忽然站了起來,收拾好裝備朝著軍營外走去。
    “隊長,你要去哪裏。”喬納斯連忙攔住漢斯。
    “我要去找一個人,很重要的人。”漢斯推開喬納斯說道。
    “隊長,你不能私自離開軍營。”喬納斯說道。
    “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你幫我掩護一下。”漢斯轉過身朝著喬納斯滿眼懇求的說道。
    “那好吧。”喬納斯想了想說道。
    “謝謝!”聽到喬納斯的承諾,漢斯轉身快速離開,偷偷跑出了軍營。
    看著漢斯消失的身影,喬納斯嘴角詭秘的揚了揚,朝著指揮部走去。
    馬丁繞開樹幹在樹林中拚命的奔跑著,身後槍聲不斷。有敵人發現了馬丁在後麵緊追著他,死亡的恐懼驅使著馬丁瘋狂的逃竄著。
    “啊!”跑著跑著,馬丁聽見身後追著自己的那個人痛苦的大叫了一聲,然後倒在了地上。馬丁沒有停下腳步,接著拚命的奔跑著跑向遠處。
    跑了一小會,馬丁實在是跑不動了,便靠著樹坐了下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馬丁仔細的留意著自己後麵的動靜,發現並沒有人追上來便安心下來。
    埃布爾奉命帶領一支小隊突襲德軍的後方,摧毀德軍後方的醫院使德軍的傷員無法得到救治。埃布爾成功的突襲了德軍後方的醫院,然後發現有殘餘的德軍逃走了,便率領一小隊人進行追擊。小隊成功的追擊到了殘餘的德軍,自己也追趕著逃竄到樹林裏的餘德軍黨。就在自己追趕的時候,一不小心踩到了獵人設下的捕獸夾。捕獸夾鋒利的鋸齒深深的刺入了自己的小腿裏,埃布爾不敢亂動,自己如果胡亂掰開捕獸夾,可能會導致自己流血過多而死。埃布爾強忍著疼痛從自己身上撕下一塊布條係在自己的小腿上減緩流血。
    埃布爾艱難的移到樹後,手中緊篡著手槍,時刻警惕著四周。忽然自己不遠處的灌木叢發出響聲,然後埃布爾看見一隻棕熊從裏麵爬了出來,兩眼發著亮光盯著自己。
    “見鬼!”埃布爾知道是自己身上流出的鮮血引來了棕熊。埃布爾舉起槍朝著棕熊身邊開了幾槍想要嚇退棕熊。子彈在棕熊身旁爆裂,棕熊明顯被埃布爾的舉動嚇到了朝著後麵退了幾步,但是卻沒有離開而是在遠處觀察著埃布爾。
    “滾開!”埃布爾又開了幾槍,但是卻依舊沒有嚇跑棕熊。棕熊看著越來越虛弱的埃布爾,俯下身子漸漸靠近埃布爾想要發動攻勢。埃布爾知道自己隻能在棕熊靠近的時候打死它了,否則自己必然會死在棕熊的血口之下。
    “砰砰!”兩槍,埃布爾射中朝著自己撲過來的棕熊。子彈射進棕熊的身體炸裂開來,棕熊痛苦的嚎叫著身上多出兩個血洞,但是埃布爾卻沒能殺死棕熊,反而將棕熊激怒。埃布爾舉起槍再次射擊,但是扣動扳機後沒有半點反應,棕熊猛然再次朝著準備撲了過來。埃布爾看著空了的彈夾,絕望的閉上了雙眼。
    “砰砰!”又是兩聲槍響,埃布爾睜開雙眼,看見棕熊倒在自己麵前,腦袋被子彈打爛。埃布爾抬起頭朝著遠處望去,看見自己剛才追逐的德軍舉著槍站在遠處。埃布爾連忙舉起槍對著那名德軍,緊張的望著他。
    那名德軍知道自己沒有了子彈,慢慢的朝著自己走來,然後蹲在自己的身旁打開醫藥箱,幫自己處理腿上的傷口。
    “為什麼這麼做?”埃布爾不明白自己明明剛才還在追殺他,他為什麼還冒險回來幫助自己。
    “我是一名醫生。”眼前的德軍醫生沒有抬起頭,專注的為自己包紮著傷口,默默地說道。
    埃布爾鬆開手中的槍,沉默的看著眼前的醫生為自己包紮傷口,大腦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很快自己的傷口被包紮好了,眼前的德軍醫生忽然掏出了手槍,埃布爾放鬆的神經又緊張了起來,然後看見那名德軍醫生打開彈匣掏出了一枚子彈遞給了自己,埃布爾看著手中的子彈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感。
    “等一下。”埃布爾抬起頭,看見那名德軍醫生轉身想要離開,開口叫住了他。
    那名德軍醫生回過身來,疑惑的看著自己。
    “這個給你。”埃布爾將自己身上的懷表摘了下來,遞給麵前的德軍醫生。
    德軍醫生遲疑了一下,將懷表接了過來,然後消失在了樹林深處。
    “找到逃跑的敵軍了嗎?”一會,埃布爾的戰友找了過來。
    “沒有。”埃布爾將腿上包紮的傷口遮擋在褲腿中說道。
    馬丁看了看手中的懷表,然後將懷表揣進了兜裏。馬丁原本是不想返回去的,但是腦海中響起了那句“活下去,救活更多人”。馬丁想起自己是醫生,自己當初選擇這條道路時所發下的誓言,救治生命是自己的職責,不管那個人是戰友,還是敵人。
    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氣溫也隨著黑夜的降臨而不斷降低,馬丁找到了一個狹窄的岩洞躲了進去。馬丁怕自己的位置暴露不敢生火,蜷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冰冷的雙手不斷的摩擦著產生一點點微弱的熱量。
    這時,外麵發出了一陣細微的聲響,馬丁屏住呼氣生怕自己暴露出來。
    “誰在裏麵!?”岩洞外麵有人小心的喊道。
    “是我,馬丁!”馬丁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居然聽到了漢斯的聲音。
    “馬丁,真的是你嗎!”漢斯在洞外也聽到了馬丁的聲音,激動地難以附加連忙鑽了進去。
    “漢斯,真的是你!”馬丁緊緊抱住漢斯,想要大哭一場,將自己所遇到的危險艱辛全都哭訴出來。
    “沒事了,沒事了。”漢斯抱著馬丁,不斷輕拍著馬丁的後背安慰道。
    “你不是在前線嗎,你怎麼會在這裏找到我?”馬丁抬起頭,緊緊的盯著漢斯生怕這是自己的幻覺。
    “我說過就算戰火紛飛,我也會穿越戰場守護你。”黑夜中,漢斯的雙眼依舊明亮,就像是海麵上的燈塔,將馬丁那驚慌錯亂的心指引回愛的港灣。
    馬丁輕輕的吻了一下漢斯,然後將頭深埋在漢斯的胸膛中,心中所有的恐懼,緊張都融化在了這溫暖的懷抱之中。
    漢斯緊抱著渾身冰冷的馬丁,用後背擋住洞口,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懷中那個讓自己驚慌失措,讓自己擔心牽掛,讓自己不顧一切一路尋找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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