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
    子琪媽媽拍了拍龔讓媽媽的手，走過來拉兩個孩子起來：“這倆孩子從小就好的一個人兒似的，現在有這樣的感情，也不能全怪他們。當年你和鴻銘哥為了我和彩鳳，受了家裏多少委屈，難道你們忘了？孩子們既然拿出勇氣麵對了，咱們做父母的就多體諒吧……”
    禦子琪和龔讓都向子琪媽媽投來感激的眼神，有這麼開明的媽可真難得啊。禦子琪頭一次想給老媽豎大拇指了。禦辰山瞪一眼妻子，暗道你心裏不知道怎麼樂呢，用自家兒子滿足你那點色心。卻又想起那件陳年舊事來。
    他與龔鴻銘對望一眼，都有些尷尬。當初年少輕狂，差點釀成大錯，若不是妻子開明，恐怕就要毀了兩個家庭。想到這裏，他又覺得自己沒了立場。當初他和龔鴻銘意氣相投，也不是不互相愛慕的，隻是終究是一時衝動，幸好兩人都明白過來。因此他也擔心這兩個孩子重蹈他們的老路，不過看這情形，似乎是自己白擔心了。不過，讓禦爸爸氣結的是，當初可是他差點上了姓龔的那個小古板，怎麼到兒子身上便反過來了？果真是冤孽啊。
    禦辰山再次歎氣，走到老朋友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我家子琪，可就交給你兒子了。”
    龔鴻銘渾身一震。時光倒流，似乎又回到了那個青澀意氣的時代，也是麵前這人，一臉閑適地說：“鴻銘啊，別擔心，就交給我吧。”
    十幾年了，兩位昔年舊友終於第一次徹底放下芥蒂，相視而笑，一如當年相互信賴相互扶持的那段時光。子琪媽媽也笑著去挽龔讓媽媽的胳膊，整個家中都一改剛剛的黑雲壓頂，有了鬆快的笑意。
    禦子琪和龔讓都愣了，終於，不敢相信這一切似的欣喜對望。要不是顧忌家長都在不敢太放肆，他們早就緊緊相擁了。此時，隻是握著對方的手，緊緊地握著，不願放開。
    “婚禮是不能辦了，飯總要一起吃一次吧。”禦辰山鬱悶地說。
    “那是自然。”龔鴻銘也笑了，“要不要下個彩禮，總歸是我兒子把……”
    “去！”禦辰山瞪他，心想這古板老頭什麼時候也學壞了，“還不一定是誰嫁誰娶呢！”
    屋子裏的大人們都悶聲笑起來，禦子琪心中哀嚎卻不敢反駁。可看到龔讓似笑非笑地瞄向他，還毫不客氣地在他腰身處流連，終於怒了。他一下撲倒龔讓，惡狠狠地道：“老爸也說了，誰嫁誰娶還不一定呢，上一次你在上麵，接下來要換我，以後每人一次，才公平！”
    眾人都愣住了，隨即不客氣地笑了起來。禦辰山臉上愈發掛不住，心下歎息：自己這兒子喲，看來這輩子是翻身無望嘍！
    XII
    宴席最後選在了海天大廈的頂層，龔家把整層都包了下來。禦辰山這邊並沒有請多少親戚，龔老爺子倒是把組裏有頭臉的人都請來了，算是向組裏承認了這門親事。
    一間沒開燈的宴會廳裏，整塊的落地窗灑進星月的光輝，剔透的玻璃窗上，映著兩個相擁的身影。兩人都是火紅的西裝禮服，不知是不是剛敬過酒的緣故，麵似飛霞，眸中微醺。
    兩個少年十指相握，起先，龔讓隻是在禦子琪的唇邊輕啄，可懷中的人，星眸半睜，殷唇好似果凍引君一親芳澤，便再也忍不住，舌尖撬開貝齒，四瓣香唇緊緊相貼，狠狠碾磨，一點點加深。直到雙方都呼吸不暢，才戀戀不舍地分離。
    “阿讓……我們竟真的在一起了，好像做夢……”
    少年眼眶微紅，水眸瀲灩，似有無限委屈，又似有無限欣喜。
    龔讓凝視著這個心心念念了十幾年的人兒，終於，將他緊緊地摟在懷裏，在他耳邊呢喃：“小傻瓜，該換個稱呼了。”
    禦子琪愣：“嗯？”
    “嗬嗬……”龔讓懲罰性地輕咬他的耳垂，壞笑：“你該叫我什麼？”
    “老婆。”禦子琪一本正經。
    “是老公。”
    “老婆。”
    “老婆叫誰呢？”
    “你。”
    “哎，乖老婆，再叫一個。”
    “……你！”禦子琪氣結，龔讓卻在他發火前向他附耳低語：“乖老婆別生氣，為夫告訴你個秘密。”
    禦子琪呆呆地等著他的秘密。
    “其實上次我根本就沒進去，你覺得痛是因為從桌子上掉下來摔到了屁股。所以，今晚洞房，還是我在上。”
    禦子琪嘴巴張得可吞鴨蛋，臉卻脹成了大番茄：“龔！狐！狸！你竟敢欺騙小爺我……”
    “哈哈……”
    城市的夜空霓虹璀璨，海天大廈高聳的玻璃幕牆，映照出倆個少年親密打鬧的身影。
    十幾年的竹馬歲月，我們心意相交，必將白頭偕老。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