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瓷服用了大量安眠藥，還好發現及時，送到醫院洗了胃，救了回來。他醒過來時，已經夜半了。
    林錦年坐在他床邊，專注地看著空氣裏一個莫名的地方，並沒有發現他已經醒了過來。
    他輕咳了一聲，林錦年才反應過來，“醒了？有沒有不舒服？”
    他並沒有理他，而是默默把頭撇向一邊。林錦年握住了他的手，“青瓷，我們好好談談。”
    蘇青瓷沉默了一會兒，才把頭轉過來，“你想說什麼？”
    “我……不會再關著你了。我可以為你找一份工作，你留在國內，留在我身邊，好不好？”
    蘇青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奇怪的笑：“留在你身邊？”
    “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的讓步。留在我身邊，我讓你出去工作，保證你姐姐一家的安定。對了，忘了告訴你一件事，你姐姐懷孕了，你想不想去看看她？”
    “林錦年！”
    “我不想你出事，但我也不想你離開我。這是我能給你的，最大的自由。”
    如果不是剛才在手術室外，沈晚那一席話，林錦年還沒想到這一點。
    “你說你這樣有什麼意思呢？你就算以後拿他姐姐威脅他，不準他尋死，可他還是不會給你好臉色啊。依我看，你不如退一步，讓他出去工作。他不是學新聞的嗎？你看啊，我們台正好缺一個記者，你把他放我這裏，我幫你盯著。他下班回家，你不還是能看到他嗎？他姐姐在你手裏，他又跑不了。他有了工作，有了自由，心情好了，對你自然不會總擺個臭臉。你再好好待他，長此以往，他被你感動了，不就離不開你了？對不對？”
    沈晚苦口婆心地說了一通，終於把他說動了。
    蘇青瓷咬了咬牙，“我答應你。”頭發馬上就被揉了揉。
    林錦年緩緩道：“沈晚工作的那家電視台缺一個記者，跟你專業也對口，你養好身體，就去報個道吧。我都給你安排好了，你不用擔心太多。不過我已經跟那邊打好招呼了，你不用加班，所以你下班必須準時回家。”
    “嗯。”
    “以後不許再做這樣的傻事了。”林錦年湊過來，用下巴蹭了蹭他的額頭，“你今天嚇死我了。”
    蘇青瓷閉上眼睛，咬牙忍耐著。他當然沒那麼傻，他計算好林錦年回家的時間，計算好安眠藥的分量，他算好了一切。他不想死，一點都不想。
    護士過來做例行檢查，林錦年讓到了一邊，但目光依舊粘在他臉上。他莫名想起，有一次胃出血，在學校，還是室友送他到醫院。林錦年當時在廣東出差，聽到消息，連夜飛了回來。他一醒過來，就看到林錦年被護士和醫生隔到幾步開外，深深地看著他，目光深遠而粘稠。
    那時候他們之間有著滿滿的愛，可是現在……他不禁想，如果他不知道那些糟爛事該多好，他不會離開五年，林錦年還是最親密的愛人。
    可是已經知道了，放不下了，再也無法忘記，也再也回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