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吻未畢，顧臨行已經一耳光甩在他的臉上。
    “賤人！”他俯視著他，像看著一坨垃圾。
    季夏涼捂著臉望向他，那張平時沒有多一分顏色的臉上居然難得的露出倔強又凶狠的表情：“你問我後不後悔，我的回答永遠是不後悔！”
    “既然你不後悔，我就成全你！”顧臨行說完，一個用力把人扯進懷裏。
    季夏涼身上的白色襯衫一下被扯、掉了，手強/硬地搓過他光鮮的身體，可是卻沒有一點愛意的流露，而是近乎殘忍地在他的皮膚上掐出一塊塊的青紫。
    季夏涼的眼裏滿滿是痛苦的快意，他就賭他不是會克製自己慾望的人，也不會讓自己真的難受……
    一個晃神，他已經被顧臨行一把扔到了床、上，這是他第二次睡到這張床、上。
    顧臨行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那種力度並非情趣，他忍不住“啊”的一聲尖叫。
    對上顧臨行眼裏滿得快要溢出來的厭惡，肩膀上透骨的疼痛讓季夏涼第一次對這個男人產生了恐懼……
    “哥哥！”
    如果不是冬暖的聲音如期而至，大概他也會忍不住跳下顧臨行的床。
    隨著冬暖的聲音，顧臨行的動作猛地僵住，不敢置信地看向門口。
    而站在門口的季冬暖卻像是根本沒有看到他，他的目光落在季夏涼滿身的斑駁痕跡上，移不開眼。
    過了好一會兒，季冬暖才說話，聲音哽咽：“你就這麼喜歡他嗎，哥哥？”
    季夏涼輕笑一聲，自嘲道：“恩，我不知道哪裏比不上你，但是現在看來，他也不見得有那麼好嘛。”
    “他這樣的人，也值得你為他這麼作踐自己嗎？你的驕傲呢！你的自尊呢！你還是我的哥哥季夏涼嗎！”
    季冬暖一步步走近，逼問著他，說完之後細白的牙齒咬著下唇，一雙眼睛濕漉漉的，讓人不知道該用楚楚動人還是用明豔動人形容，總之是好看得不得了，也難怪明明是一樣的臉，顧臨行偏偏喜歡就是冬暖。
    他的驕傲，他的自尊，他作為一個哥哥的本分，大概都被狗吃了吧……
    壓下心口的翻滾，季夏涼故作輕鬆地說：“現在發現不值得了，隻是想讓你看看他是個東西而已。”
    他斜了顧臨行一眼，顧臨行頓時滿臉漲紅，配上一身的狼狽，先前的風度和狠毒不知道被拋到了哪裏。
    “別聽他胡說，他下了藥……”
    顧臨行著急解釋，卻被季冬暖一拳頭打偏了臉：“你閉嘴，你算什麼！全都是你的錯，毀了我，也毀了哥哥！要不是你！要不是你……”
    他死死地盯著季夏涼，卻怎麼也說不出接下來的話。
    顧臨行直接被打蒙了，不敢置信地望著季冬暖，半晌沒說出話來。
    有些無力地搓了搓臉，季夏涼披上了自己的衣服，轉身往門外走去，身後，卻傳來了季冬暖的聲音。
    “哥哥，你討厭我了嗎？”
    季夏涼回頭看了他一眼，季冬暖眼裏的淚光忽然就讓他失去了所有要鬥下去的勇氣。
    他現在隻想走，什麼都不想說。
    可是季冬暖卻突然衝上來，從背後抱住了他：“哥哥，是我的錯，你不要討厭我可以嗎？我不能沒有你！我一直一直那麼喜歡你啊，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