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曾經是一道美麗的舊傷疤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6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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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上誰將玉笛吹,山前水闊暝雲低。勞勞燕子人千裏,落落梨花雨一枝。
    修禊近,賣餳時,故鄉惟有夢相隨。夜來折得江頭柳,不是蘇堤也皺眉。
    ——《鷓鴣天》
    裴再天果然是個不折不扣的話匣子,這幾天下來,他一直都在尋找各種各樣的話題,而卻沒有任何能夠吸引季辭默的。
    到了第三天,季辭默可以下床走路,他邊走邊問:“祁琰什麼時候回來?”
    裴再天搖了搖頭,攙扶著季辭默,就像是在攙扶一個腿腳不靈活的老年人:“他沒說,不過,應該快了。”
    季辭默納悶:“你不是他的特助嗎?連他的日程都不知道?”
    “嘿。”裴再天笑了笑,“你還沒看出來嗎?我幾乎什麼都不會做……”
    言外之意,便是裴再天就像是等待喂養的雛鳥,但卻被祁琰提拔為特助級別。
    莫不成,這個特助,是要加引號的?
    季辭默心中發悶,心中千千萬萬個想法一行穿過。
    裴再天繼續攙扶著季辭默,卻不再多語。
    “你和祁琰,什麼關係?”
    如今,卻到了季辭默來詢問這個問題的地步。
    裴再天傻笑著,用手揉了揉臉,似乎對這個話題一點都不逃避,他輕輕附在季辭默的耳邊,囁嚅了一會兒,說了兩個字。
    讓季辭默的臉色立馬拉下。
    他對他說,床伴。
    多麼羞恥的兩個字,卻被他說的像是徜徉在幸福海中一般。
    季辭默瞬時便感到沒有了想要走路的閑心,掙脫了裴再天的攙扶一點一點的走向床去。
    “你累了?”裴再天絲毫沒有注意到季辭默表情的變化,“要不要吃點東西?”
    “不要。”季辭默冷冷道。
    裴再天哦了一聲,便坐回了座位上繼續看著手中的書。
    季辭默被他那一陣又一陣翻書聲吵的心煩意亂,他努力地壓低自己的聲音,說:“麻煩你,看書的話,請出去看。”
    “但祁琰囑咐過我,不得離開你半步。”裴再天努了努嘴,一副不得已的樣子。
    “那請你保持安靜。”季辭默翻了個身,用被子捂住了頭部。
    裴再天輕歎了一聲,便隻好放下了書本,依靠著靠椅讓自己入睡。
    季辭默別過身去後一直都悶悶不樂,他不理解為什麼祁琰竟有了床伴。
    也不知,他的意圖是什麼。
    初衷是什麼。
    他甚至都能想起,三年前時,無論季辭默怎樣的引誘他,他都能坐定如佛,無動於衷。
    當時是那麼清新脫俗的人,連煙酒都不沾。
    卻……
    季辭默抓緊了頭發,努力的不讓自己再去想以前的事情。
    卻無論如何,像是放映的電影,每個細節都一一的呈現在腦海中。
    揮之不去。
    ******
    祁琰是在一星期後的下午回來的,因為那個下午,裴再天一直沒來過房間。
    季辭默可以獨立的站起身來行走,不用借助外力,加上這期間也有醫生的特殊照理,身子恢複的很快。
    他坐在落地窗前的搖椅上看著外麵的陽光,他不知,這是這棟別墅唯一一間可以有陽光照射進來的屋子。
    因為山腰上的叢林樹木常年不打理,野草雜樹橫生,幾乎快要將別墅籠罩在裏麵。
    卻唯獨這一間房屋,毫無遮蔽。
    季辭默閉著眼睛享受著陽光的溫情時,房門便被推開。
    是一個年老的管家,季辭默與他隻見過一次麵。
    “季先生,祁少爺交代,今晚上會有司機前來接你,帶你去酒店進餐,請您務必穿戴整潔。”
    老管家一直彎著腰,唯唯諾諾的樣子,讓季辭默不得不接應。
    季辭默對此事雖然驚喜,但更多的,還是懼怕。
    他直覺提醒自己,這一晚,一定不會那麼安穩。
    因為,他是祁琰。
    晚上六點,司機準時出現在了別墅門前,恭敬的站在窗下等待。
    季辭默不緊不慢的挑了一身淡藍色的休閑裝,白色的帆布鞋,頭發也沒有整理,便下樓。
    司機見後,有些猶豫,看著這身裝束,不知如何是好。
    但也礙於季辭默的身份特殊,不敢多語,便將車門打開,讓季辭默進車。
    車子一路飆到了附近的一家五星級酒店,金亮色的外殼,閃閃發光的燈光。
    “請。”司機將車門打開,彎腰示意季辭默下車。
    季辭默這才感覺到了自己的這身服裝與此處的環境多麼的格格不入。
    但也沒辦法,如果回去重新換身衣服的話,浪費時間,祁琰會發火的。
    但如果去附近買一身的話,沒帶錢。
    想到這裏的時候,身子已經很堅定的邁向酒店門口。
    橫豎都是死,也沒必要太過在意。
    司機一直跟隨在季辭默的身後,到了酒店門口時,才和保安人員做了接頭工作。
    那位守門的保安接過季辭默,便一直在前方引領著他。
    來到了五樓的一間房間,那位保安人員才出聲——祁少在裏麵等候多時了。
    他替季辭默打開了房門,駐足了腳步。
    “請進。”
    季辭默這才進去。
    屋內的人不多不少,季辭默環顧了四周,除了祁琰和裴再天,沒有一個認識的。
    但令他震驚的,是自己進來後,屋內的所有人都起身示好。
    一個有些發福的中年人露出了驚喜的目光:“這就是季家少爺?”
    “是的。”祁琰低音在旁回應著。
    “真是一表人才。”那位中年人笑了笑,“我還以為此生都不會有機會見到季少呢!”
    “不用謙讓。”祁琰道,“他現在也隻不過是個無業遊民而已。”
    中年人尷尬的笑容僵在臉上,這才想到,這幾年祁琰東山再起後打擊報複的季家已經屍骨無存。
    “那也好也好。”中年人坐下,“這樣交流起來會更方便吧。”
    祁琰不再多語,便拉開了身旁的座位讓季辭默坐下。
    祁琰的另一邊,是裴再天,他正在喝著杯中的紅酒。
    “想吃什麼?”祁琰附在他耳邊輕聲問道。
    季辭默被這突如其來的詢問弄得有些不自然,便搖了搖頭:“隨便。”
    季辭默最終還是低估了祁琰對於“隨便”二字的重視性。
    等到飯菜端上來後,季辭默便笑了出來。
    隻是一些菠蘿飯罷了。
    並且菠蘿中部還腐爛了一大塊。
    瞬時,食欲全無,這時他又聽到祁琰朝旁的話語:“再天,你還想吃些什麼?”
    裴再天想了想,靦腆的笑了:“隨便來點吧。”
    一樣的回答,不同的,是祁琰的態度。
    服務員為裴再天端上來的是上等的海鮮牛肉,香味甚至都已經飄到季辭默的鼻中。
    天差懸殊的對待,季辭默愣在那裏,不作聲。
    祁琰沒有理會他,自顧自的吃著飯菜,偶爾,還會喂裴再天一些飯菜。
    那個場麵真是像極了三年前的自己和他。
    原來,祁琰沒變,根本沒變,他以前的溫柔,一如既往。
    心口像是堵住了什麼東西似的,難受至極。
    他沒跟祁琰打招呼,便自己衝向了衛生間。
    不知是在嘔吐些什麼,或許是飯菜的油膩。
    他在衛生間裏呆了半個多小時,這期間,毫無一人關心。
    等到他出來後,餐桌的人,也已散的差不多。
    隻剩下了祁琰、裴再天,還有那個向他問好的中年男子。
    祁琰抿了一口紅酒,說道:“張總,可以談合同了吧?”
    “當然當然。”那個張總擦了擦嘴角,從身後拿出文件夾,“這項目可是別人巴不得得到的呢,我是看在祁總您青春旺盛,幹勁十足。”說完笑了兩聲,拿捏著手中的文件,“還有,我們交換的條件,是否還有效?”
    “有效。”祁琰拿過文件,衝著季辭默招了招手,“季家少爺身形正好,身子也幹淨,隻不過是身上有些傷痕淤青罷了,張總您,不介意吧?”
    “怎麼會呢。”張總笑的多了幾分的忘我,“有傷痕更好,就是喜歡這種病態的小子。”
    還沒等到季辭默理會這件事情的嚴重性時,裴再天已經走到了季辭默的身前,俯到季辭默的耳邊輕聲道:“你還不知道嗎?祁琰把你賣給了張總,不,準確來說,是你的身體。隻要你今晚好好服侍他,這對祁琰來說,獲利很大。”
    裴再天的話語就像是尖刺一般,每一個字,都將那尖刺狠狠刺入心髒。
    季辭默閉上了眼睛,嘴角揚起了若有若無的笑容。
    他對這世態的炎涼,對這人變的狠毒,大概已經快要習慣了。
    不就是用身體交換祁琰的合作嗎,還好,不是鞭打,不是剮刺。
    裴再天雙手已經解開了季辭默的上身,他的手法沒有那麼粗暴,反而,是耐心的柔和。
    祁琰沒有動身,一直盯著季辭默的身體。
    像是赤火般的,讓季辭默燒的身體快要焦灼。
    既然他都不會心疼,那麼自己幹嘛還要珍惜呢。
    季辭默無力的笑了笑,那笑,讓祁琰冷峻了臉色。
    張總早已等不及,將餐桌上的桌布一扯,桌上所有的飯菜,酒杯,都被散落在地。
    還好都是塑料盤,沒有碎成玻璃渣,隻有那些紅酒杯,破碎不堪。
    裴再天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後,上下打量了一下季辭默,說:“你身材真的不錯,怪不得會是如此有價值的交換品。”
    多謝誇獎。
    季辭默愣怔在那裏,感到了來自全身的寒意,這寒意,不僅僅是身體完全暴露在空氣中的涼意,更多的,是來自心髒的冰冷。
    他發誓,等這一晚的交易過去後,他要徹底的擺脫祁琰,徹底。
    不留一絲痕跡的擺脫他,再也不要與過去牽扯。
    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他都要逃脫祁琰的掌控。
    張總笑眯眯的看著祁琰,說,祁總,您看……
    “我在這裏礙事?”祁琰問道。
    張總臉瞬間拉了下來:“不不,不是這個意思……”
    “那我在這裏有什麼不可?”
    這話就像是小偷在問警察自己為什麼不可以偷東西似的。
    張總自然不好說些什麼,便隻好抓緊時間辦事。
    他拉過季辭默,將他拖上餐桌,不禁驚歎於季辭默柔滑的身體。
    像是玉一樣,怪不得會是富貴人家的少爺。
    “小默,你乖乖的,就這一晚上。”張總將季辭默身子放平,讓他躺在餐桌上,便又尷尬的回頭看了看祁琰。
    他正在眼神不移的看著季辭默。
    像是在看什麼將要流逝的事物一般。
    而裴再天,也一直站在祁琰的身旁,同樣的注視。
    張總沒有脫衣服,或許是礙於祁琰在這裏的不便,隻是一個勁的在季辭默身上親吻著。
    殺戮一般的啃噬,張總摩挲的嘴唇讓季辭默感到不適。
    那些還未痊愈的傷疤,似乎又張裂著叫囂。
    身體與心理上的不適,讓季辭默有些作嘔的感覺。
    季辭默閉著眼睛,盡管如此,他仍舊能感到祁琰目光的尖銳。
    不是感覺,或許是心靈相通一般。
    盡管不看向他,仍能感到祁琰眼神的流動。
    不是感覺,感覺這種東西,早就消散在了三年的時光裏。
    無影無蹤的。
    季辭默感到下體的刺痛時,張總便發出了舒暢的聲音。
    撕裂的感覺,比初次與祁琰嚐試還要疼痛。
    那會兒,至少祁琰還會抱著他,輕柔的說:“辭默,痛的話,告訴我。”
    那時,依靠在祁琰的懷抱中,即使痛,也快樂。
    那應該就是所謂的痛並快樂著。
    而此刻,全身的感覺,都集中在了下體,沒有一絲的快樂,隻有疼痛。
    張總的幅度特別大,進入的也深,而季辭默,卻總是放不開。
    “小默,鬆……鬆一點……”張總不安的說著,已經冒出了一頭的冷汗。
    季辭默不知如何放鬆,隻是感覺體內那陌生的存在,害怕的不得了。
    張總進退兩難,卡在那裏,有些焦慮。
    但還是憋足了勁,狠狠的刺了進去。
    “啊——”季辭默忍受不了,大叫出來,隨即,也變感到了眼角液體流動的感覺。
    季辭默不知,自己已經哭了出來,這是痛苦的眼淚,與絕望。
    他記得,第一次與祁琰做情事時,也是流了不少的眼淚,隻不過,那些眼淚,卻是愉快的。
    他那會兒,抱著祁琰的脖子,將眼淚蹭到祁琰的肩膀上,說,琰,你看,我也並不是一無是處,不是嗎,你是不是,很喜歡這種感覺。
    祁琰抱著他,深深的抱著他,揉玩著他的頭發,說,是,我很喜歡,但我更喜歡你。
    那些曾經,漸漸的湧現在季辭默的腦海中,懷舊的感覺,與現在痛苦的感覺,格格不入。
    他的眼淚流的更多,越來越多。
    他慢慢的睜開了眼,看著祁琰,看著這個將自己從甜蜜保護中拉向痛苦深淵的人。
    眼中噙滿了淚水,卻一直盯著祁琰。
    而祁琰,也看著季辭默,二人的目光,再一次深深的相對。
    隻是這次,季辭默還是感受到了,祁琰眼光中的掙紮。
    是那種與良心的掙紮。
    就算是曾經的那段時光,季辭默也都極少在祁琰麵前落淚。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況且他們二人都不是矯情的男子。
    隻是這次,眼淚像是流不盡,逝不去。
    季辭默知道,隻要自己閉上眼睛,不去想這些事情,不去管轄自己的處境,那麼,這一切,都會過去的。
    隻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將自己轉移,像是吸引了一般,眼睛一直盯著祁琰。
    他甚至感受到了來自股間液體的流動。
    那是什麼,已分辨不清,隻是看著張總將那液體抿擦到自己的唇瓣上。
    熱乎的,是血的味道。
    原來已經痛到了這種地步。
    但眼睛還是一眨不眨的盯著祁琰。
    最終,祁琰心裏的那道防線,還是崩潰了。
    他始終對季辭默毫無防禦,無論當初他是如何的擊垮自己。
    張總被祁琰打倒在地,嘴角流滿了鮮血,聽到了像是來自地獄的聲音——給我滾!
    張總膽小,看著祁琰那副仇恨冰冷到了極點的表情,抓起散落在地的衣服,倉皇而逃。
    就連裴再天看著祁琰的樣子,都在不停發顫。
    祁琰小心翼翼的將季辭默抱下餐桌,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到季辭默的身上。
    緊緊的抱著他,不讓他們留有一絲的空隙。
    他甚至轉換了溫柔的語氣——“辭默,不怕,不怕。”
    又是那個溫柔的聲音,那個暖心的稱呼。
    時隔了三年,再一次被喚起。
    季辭默這三年,連做夢都會夢見祁琰抱著自己,在懷中輕輕叫著——辭默,辭默……
    究竟是有多麼的懷念,又是多麼的渴望。
    季辭默在祁琰身後,甚至都能看到裴再天近乎頹廢的樣子。
    驚訝中充斥著沮喪,沮喪中充斥著憤怒。
    無論如何,最多的,還是眼淚。
    ******
    房間裏靜靜的,像是無人一般。
    但始終不是。
    不一會兒,便傳來了旁人削蘋果的聲音。
    季辭默神經迷迷糊糊的,困倦的睜不開眼,但滿室內的消毒水味道還是讓他明確他在哪。
    該是被祁琰送到醫院了吧。
    那旁人是誰呢?會是祁琰嗎。
    季辭默想知道。
    但沒有力氣睜開雙眼,渾身是疲憊的疼痛。
    正當季辭默想要再次入睡時,便聽到了房門的打開聲。
    看來是有人進來了,季辭默便覺困意消減了些許。
    “你剛從香港回來,為什麼不多休息休息?這裏交給下人就好了。”
    季辭默聽出,那是裴再天的聲音。
    有些稚嫩的,又有些誘人的。
    但也了解了一點,那位旁人,正是祁琰。
    莫名的放心。
    “你怎麼來了?”祁琰放下手中的蘋果,像是在逃避些什麼。
    但裴再天還是發現了他的動作,他看著桌上被削好的蘋果,笑道:“祁琰,三年了,我以為你除了打理公司處理事務之外什麼都不會,你究竟還想為了季辭默做多少事情!”
    這句話,同時激動了兩個人的內心。
    季辭默呼吸變得沉重起來,照裴再天的話語來看,他似乎,一直都知道自己是誰。
    但卻在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像是無知的少年,對自己一無所知。
    顯然,是想隱瞞些什麼。
    而祁琰,冷淡的聲色:“你回去。”
    “祁琰!”裴再天上前抓住了祁琰的胳膊,嘶啞了聲音,他說,“你是不是,還想再走一遍三年前那段痛不欲生的日子?”
    “放手。”
    “你回答我!”
    “不是。”祁琰語氣中充滿了無奈,他看著裴再天,“我所損失的,現在都已經補缺了回來,你也看到了,他已經得到了我對他的懲罰。”
    “但這並不是你自願的不是嗎?”裴再天苦澀了聲音,眼圈漸漸的發紅,“祁琰,你難道想要欺騙我嗎?你難道在看到他渾身傷痕鮮血的時候不想把自己殺死嗎?你難道看著他受苦受累的時候不想把自己打醒嗎?祁琰,你一直都在騙我,也在騙你自己,你還愛著他,你一直都愛著他!”
    “啪——”的一聲,貫穿了整個病房。
    季辭默險些被驚醒,祁琰竟然,動手打了他。
    裴再天捂著發紅的臉頰,道:“你能對我做的,除了在床上,除了憤恨時打我一巴掌,還能做什麼!”
    季辭默透過微微張開的眼睛,盡管不清楚,但卻也看到了祁琰皺眉的樣子。
    便趕緊閉上眼睛,不想看到祁琰為了別人糾結痛苦的樣子。
    “你回去。”祁琰說道,這個聲音,似乎是最低底線。
    “好。”裴再天笑著點了點頭,“我就問你一件事情,我,與他,你到底愛誰?”
    又是一拳擊入心髒,季辭默心跳跳的更加迅速。
    不僅是問題本身,還有的,是時間。
    祁琰似乎在思考這個問題,又或是在考慮要不要回答這個問題。
    總之,時間,過的似乎特別慢,慢到了一種欲要崩潰的地步。
    祁琰一直都沒有回答,這讓季辭默的心愈發失落,卻讓裴再天的心,見到一絲生機。
    良久良久,祁琰才說:“回去吧,再天。”
    猶如初見那溫柔的聲線,傳到季辭默耳中,格外刺耳。
    他沒有回答,他都有時間去思考。
    他對你的愛,已經開始模糊了,季辭默。
    你當初對他的傷害,讓他產生了陰影。
    季辭默,你們丟了一個美好的曾經,或許,從此以後,那個曾經,在祁琰心中,就會慢慢的腐爛,直至消失。
    直至他會站在你麵前,大聲的說,他愛裴再天,遠勝於你。
    而你,孤苦伶仃的窩在角落,重溫那曾經。
    於是,最後的最後,你們便差了一個曾經,再也彌補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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