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千陽卻聽地鼻子一酸，咬住下唇不說話。
    “可是，”段之北的情緒低落下來，“我發現地太晚了。”他翹起的嘴角滿是苦澀：“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顧千陽很想當麵問問他為什麼當初不把這段感情說出來，但問話被梗在嗓子裏就是說不出來。現在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更何況，沒有說出來的又豈是段之北一個人？
    烏雲漸漸散開，輕柔的月光飄灑下來。
    房間裏突然亮了起來，顧千陽抬起眼皮，他看到是一個從未見過的悲傷的難過的受到傷害無處發泄卻又強撐著的大神段之北。這種認知讓他說不出地難過，尤其是意識到他不能為此做什麼的時候更加不忍。
    段之北眼睛緊緊盯著顧千陽，眼底是千般澀然，他勉強一笑：“那段日子，是我最美好的時光。”
    顧千陽也看著他，心裏頭覺得很難受。他能感受到段之北的悲傷，可是他無能為力。
    “不要難過…”沒有意識地，這句話從顧千陽嘴裏吐出，等他反應過來，立刻幹巴巴地補充，“水流是個好女孩…”呃…說這句話有點違心啊。
    段之北輕吐出一口氣，慢慢恢複成了平日裏強大淡然的他。他站起身：“你好好休息吧。”說罷，頭也不回地離開。
    顧千陽心裏頭還是很堵，他揉揉腦袋往床上一躺，卻是怎麼也睡不著了。
    輾轉反側了半天，顧千陽發現他腦子裏想的都是寒心。看看通訊錄，寒心名字的顏色是灰色的——他沒在線。看看時間，淩晨四點半。
    有一條未讀信息是夜瑾的。
    “你在哪裏？我找你有事。”
    現在夜瑾也不在線，顧千陽關掉麵板，仰頭看著房頂數綿羊。
    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迷迷糊糊睡過去，再醒來時已經是上午十點了。
    一睜開眼睛顧千陽就先打開通訊錄看看寒心在不在，結果還是一樣的不在線。
    視線再往下移，他先給夜瑾回複過去：“什麼事？我現在在某某客棧。”
    這次在床上待了足足四天，顧千陽跳下床大大地伸了個懶腰，剛剛洗漱完想要下樓去吃飯，隻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風風火火地就闖了進來。
    “夜瑾？”顧千陽皺眉，“你這速度夠快啊。”
    “我有正事找你。”夜瑾一副便秘的表情，整張臉都糾在了一起。
    顧千陽上下打量他一番，就往外走：“便秘痔瘡下樓左拐有一家醫館。”
    “這什麼跟什麼，我真的有事跟你說。”夜瑾跟著他走到樓下，坐到他麵前，神情焦急。
    顧千陽心情不是很好，胃口也不怎麼樣，隨意點了點東西就看向麵前的人正色：“有話就說。”
    夜瑾掃一眼周圍的人，臉上浮現出了一層紅色，含含糊糊地說：“這兒人太多了。”
    顧千陽驚奇地看他一眼：“你臉紅了？”
    夜瑾惱怒地拍拍桌子：“你看錯了，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單獨談！”他特地強調單獨兩個字。
    這時候小二將飯送了上來。
    顧千陽拿著勺子在粥裏攪幾下，覺得莫名心累。他歎口氣：“那你等我吃完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