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眨眼又一季，夏風多暖暖，樹木有繁陰。
秦空知個頭沒怎麼長，陸青瓷卻心喜，他性格已經不再懦弱膽小，出門也不再那麼懼怕人群，黏在人身上。
陸青瓷期中考完畢，已經可以在家好好休息一段時間，除了學習計劃，還有外出計劃都已經規劃好。
秦瀟予最瀟灑，早早的考完試，天天在家悠閑度日。
丹尼爾也很高興，家裏從來沒有這麼熱鬧過。
剛從秦家莊回來的陸青瓷帶了些特產和禮物給秦瀟予。
“呐，胖嬸做的，純手工，天然綠色又環保，絕對好吃。”陸青瓷熱情推銷。
秦瀟予張開嘴，就著陸青瓷的手咬了一口烙餅，“好吃。”
“和我姥姥做的鍋貼比呢？”
“各有千秋。”
“哼。”陸青瓷冷哼一聲，對著秦空知說，“你爸爸從來沒有說過什麼是不能吃的。什麼都好吃。”
“你做的甜點最好吃。”秦瀟予優雅的做了個紳士動作，執起陸青瓷一隻手吻上指尖。
陸青瓷紅著臉把手抽回來，拿著東西放進廚房。
秦空知跟在他屁股後麵，乖巧的幫他收拾。
“寶寶，把這個給爸爸。”陸青瓷把瓶裝罐頭給秦空知，“你和爸爸嚐嚐，喜不喜歡，手工罐頭，喜歡的話，我們自己做。”
“嗯。”秦空知抱著罐頭過來，芳姨拿了幾個碟子和湯匙放在矮桌上。
陸青瓷對著秦瀟予指手畫腳，指指罐頭又指指秦空知，再做了個吃的動作。
秦瀟予打開罐頭蓋，把罐頭倒進碟子裏，然後推過去，對秦空知說，“吃吧。”
秦空知眼裏即驚且喜，“謝謝爸爸。”
“嗯，乖。”秦瀟予摸摸秦空知腦袋。
陸青瓷躲在廚房門後偷著樂。
秦空知和陸青瓷在陽台畫畫，一個畫簡筆畫，一個畫素描。
“青瓷小叔叔，今天爸爸給我吃罐頭了。”
“嗯？你爸爸喜歡甜食。”
“我很高興。”
“什麼？”
“我以為爸爸不喜歡我。”
“…怎麼會呢？還記得我說的嗎？你爸爸隻是不會笑。”
“是嗎？”
“嗯，爸爸怎麼會不愛兒子呢？”陸青瓷湊上來親親小不點臉蛋。
“嗯！”秦空知點點頭。
自從那次秦空知被親然後手舞足蹈開始，他就致力於讓秦瀟予有個做爸爸的自覺，讓沒有安全感的秦空知不會總是心有惶恐。可是進展一直不順，因為秦瀟予配合的次數很少，不過是心情好的時候偶爾配合一下。
秦空知畫夠了去午休，陸青瓷自己擺上靜物寫生，秦瀟予開著陽台門，躺在落地窗旁的躺椅上，方便倆人交談。
“勒優晟畢業了。”秦瀟予說。
“嗯，他是個很好的老師，很可惜他要回家，不能做我老師了。”
“再開學是不是文理分科了？
“嗯，不過大多數美術院校都是文美，很少有理美。班級變動不大，大概就是會出去一部分不打算走藝術這條路的。”
“當初把你安排在附屬高中就是想著也許你會轉文化課。”
“讓您失望了，我很喜歡畫畫。”
“隻要你喜歡……等開學，準備準備，明年夏，和高三一起藝考。”
“嗯，好。”
“速寫這一塊還需要抓緊一下。”
“我以為您不懂美術呢，居然知道我的弱項。”
“聽久了就會了，不過是紙上談兵，不能實際操作。”
“勒優晟說北方作畫多顏色濃烈，線條厚重，南方多明麗，線條輕快。不過我看同處北方的E國LB學院顏色明亮，線條輕鬆隨意，很是喜歡。”
“國土不同，人情不一，就像是橘生淮南。國人多拘謹，E國是個熱烈浪漫的國度。”
“嗯，也是。哦，對了，聽老師說，高考會有地方保護政策，那我是屬於什麼？”
“你戶口遷到這兒了，不用擔心。”
“是遷到學校了嗎？”
“………”秦瀟予長久的沉默，“不是，遷到了我戶口簿上。”
陸青瓷一筆落錯，好好一幅水粉破壞了整體感，陸青瓷一手拿著調色盤，重新調色蓋上那一處缺陷。
“哦，知道了。晚上想吃什麼？”
“麻婆豆腐，烙餅。”
“您都吃好幾天麻婆豆腐了。”
“土豆絲，多放香菜。”
“還有呢？”
“糖醋裏脊，鹽煎肉。”
肉食動物故態複萌。
“太重口了，寶寶吃不得。”
“叫芳姨給他做個清淡的。”
陸青瓷哭笑不得。
“您也對寶寶主動一點。”
“不。”
陸青瓷看著那個堅決說不的男人，“那是您兒子吧！”
“嗯。不要。”
語氣理直氣壯的陸青瓷簡直想揍人。
陸青瓷放下畫筆，走過去。秦瀟予躺在躺椅上，被遮擋住了光線，睜開眼睛。
“您是不是還有心結？比如您母親的，父親的，寶寶的，過去的。”
“不知道。”
不知道？那就是還有。
“你放下心結了嗎？”秦瀟予附上陸青瓷臉頰。
“我願意放下，那就肯定會放下。”
“你能放下，那我心懷感激。”秦瀟予說得認真。
“您願意也試著放下它們嗎？”
“你要說服我嗎？我很固執的。”
“我覺得可以一試。”
“我大概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我的過去對你帶來的傷害，已知的我不可抹殺，未知的我不能預料。這讓我不安焦慮，所以我放不下。”
秦瀟予第一次直言坦白他的心情和不安。他不能完全釋然放鬆，他困在那些已經或者可能傷害到陸青瓷的焦慮心情之中。他對自己充滿信心，可是那個從未說出口過的小少年，並不讓他心安。他總覺得陸青瓷就像一個蒲公英種子，輕飄飄的隨風而來，也做好了準備，隨時隨風而去。他慢慢焦躁，害怕他一個沒留意的地方就會成為陸青瓷抽身而退的導火索，而秦空知的無疑時刻提醒著他這樣類似的存在。
真是作繭自縛。
“您在不安焦慮什麼呢？我們的秦三少怎麼也學會了庸人自擾嗎？”
“青瓷，我怕你會走。”
下章預告：
“楚楚，從沒有一個人能讓我有那麼多情緒。”
“楚楚，我第一次有了讓我牽腸掛肚的人。”
“楚楚，我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