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昱看了一眼季凡，長得人模狗樣的，幹的卻是豬狗不如的事，他厭惡的揮了揮手，說：“拷起來帶走！”
    回到局裏，展昱和楊昊兩人壓著季凡去審訊了，其他人則在辦公室裏帶著滿腹疑問等著他倆。
    一開始季凡始終保持沉默，他既不為自己申辯，也不供認罪行，他就像一個安靜的人偶一樣，目光呆滯的注視著前方。
    展昱知道這是一個人心灰意冷時的表現，也許季凡心裏清楚，他開口與否都不會改變法院對他的判決，事實上也確實是如此，所有證據都一致指向他就是本案的凶手，審訊不過是例行公事罷了，不過展昱還是好奇，季凡這一生到底經曆了什麼，讓他最終成為了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展昱盡可能的讓自己顯得平靜，“季凡，也許你覺得不管你是否開口，最後一定會被定罪，事實上確實如此沒錯，可是你真的不想說些什麼嗎？例如其實你根本不想殺人，可是你控製不了自己？”
    季凡毫無反應，過了幾秒，他的目光終於開始有焦距，他盯著展昱觀察了好一會，緩緩開口說道：“你怎麼知道，在你們心裏不是認定我是殺人惡魔了嘛。”
    展昱心想，你倒是很清楚嘛，盡管心裏鄙夷，但是他還是用平和的語氣對季凡說道：“我們怎麼想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裏怎麼想，咱們聊聊吧，隨便聊什麼都可以。”
    季凡低下頭輕聲說：“有什麼好聊的。”
    “聊聊那些整容的女孩？聊聊你的家人？”展昱一步一步的挖掘著陷阱，等著季凡往裏跳。
    果然季凡聞言變得瘋狂起來，他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家人？我沒有家人了，爸爸不要我，媽媽死了，她丟下我不管了！那些整形的女人都是騙子，欺騙我的感情，我以為她是愛我的，結果她拿我的錢去養小白臉，我要殺了她，殺了她！”
    正如資料所示，季凡生活在一個單親家庭中，他的父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他了，他的母親有些神經質，在他丈夫離開她後就變得變本加厲起來，隻要季凡有什麼不如她意的地方就對他非打即罵，打完了之後又非常後悔，抱著傷痕累累的季凡痛哭，一遍遍重複著“媽媽隻有你了，媽媽愛你”這句話，久而久之，季凡對他母親產生了恐懼，就算成年後他長得比他母親還高，比他母親還要強壯，但是幼年的陰影已經根深蒂固，他反抗不了她，隻能任由她對他繼續施虐，完了聽著她一遍遍的懺悔。就在年前他的母親去世了，抑鬱症自殺，就當著季凡的麵從六樓跳下結束了她荒誕的人生，也許在她內心深處是極度的痛哭的吧，她以為她的死亡能夠幫她贖罪，結果她不知道她這一跳，同時也將季凡推入了萬劫不複的深淵。
    如果說季凡母親的死隻是起了催化作用的話，那麼他發現當時正在交往的女朋友除了他之外還有別的男人，並且拿著他給她的錢去包養那個男人的時候，他徹底瘋狂了，他原本想要殺了那對狗男女的，結果也不知道怎麼的，那兩人好像有預兆一般都藏了起來，季凡找不著他們，心裏積壓已久的憤怒和怨恨無處發泄，最後他選擇了對那些整容的女人下手。
    展昱不打算再假裝和善了，他冷著聲音說道：“殺了她又怎樣，你覺得開心了？”
    季凡一愣，隨即笑了起來，“以前我特別不理解我媽為什麼老打我，後來我打了人才知道，原來打人也能給人帶來快-感，你不知道吧，上大學那會，我差點把一個人給揍死，不過因為是他先惹的我，我並沒有受到處分。”
    “我是問你殺人能讓你開心嗎？”
    季凡繼續笑著，搖了搖頭說道：“真沒有耐心，我不是說了嗎？打人會給人帶來快-感，後來我發現殺人更刺激，當血液嘩的一下湧出來的那一瞬間，我好喜歡那種感覺，不過我還算紳士，直接一刀解決了她們，並沒有讓她們受什麼苦。”
    展昱強忍著殺人的衝動，他攥了攥拳頭，最後還是讓自己平靜下來，他說：“我們也不會讓你受太多苦的，不過真他-媽便宜你了。”
    說完展昱衝著監控攝像頭點了點頭，審訊室的鐵門應聲打開，他有些疲憊的回到了辦公室，把審訊的結果向眾人通報了一遍。
    劉苗苗笑著說道：“頭，為你最後那句話點讚，一槍崩了他真是便宜了他，這種人就該讓他把牢底坐穿。”
    雷躍淡淡的說了句，“浪費國家糧食。”
    孫浩然說：“不幸的童年和不順的感情經曆並不能成為他殺人的理由。”
    楊昊麵無表情地說：“我下班了。”
    劉苗苗緊隨其後也走了，孫浩然被雷躍硬拉著走了，最後辦公室裏就剩下了展昱和林闕兩人。
    展昱走到林闕麵前，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說：“借靠一下。”
    林闕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展昱的頭，柔聲說道：“你盡力了，很棒。”
    展昱一怔，難得林闕這次機靈了一回，他猛的抬起頭傾身吻上了他的唇，輕輕淺淺的一個吻，卻滿含深情。
    林闕毫無防備，隻能跟隨展昱，沉淪其中。
    一吻結束，展昱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然後平淡的說道：“欣賞完了，門外的家夥還不趕緊滾蛋？”
    眾人聞言鳥獸四散，心裏暗暗罵著展昱小氣，看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展昱笑著摟過一頭霧水的林闕，說：“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