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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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計劃也按照溫諾白原定的路線走。溫程在剛準備換衣服出門的時候,順利的暈倒了,溫諾白很快就找來遊夏替溫程看病,而診斷結果是“太過於疲憊,需要靜修!”
溫程想著要是爽日本人的約,說不定會落人話柄,糾結一番後,溫諾白提出代替他去的想法。溫程無奈之下也隻能同意,隻是在溫諾白出門前提醒了一句:“切勿鬧事!”
溫諾白笑了笑,答應的十分爽快。
“玲玉姐你好了沒有啊?”
“我補個妝你催什麼!”
納桑俱樂部門口,汪玲玉一手拿著鏡子一手拿著粉撲細細的補著妝,站在他旁邊的溫諾白一臉不耐煩的看了她一眼,在這種莊重的場合,意外的吸引人眼球。
其中一個穿著軍服的日本男人靠近他們,語氣有些強硬的問道:“什麼人?”
溫諾白在聽到這句話以後,擺出一副紈絝子弟的模樣瞥了對方一眼,他說:“少爺我是溫會長的兒子!”
“溫程溫會長?”
“除了他還有誰啊!”
那男人在聽到溫諾白的自我介紹之後,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一眼,而當溫諾白把請帖拿在他麵前晃來晃去的時候,那個日本人有些發愣了,隨後隻見他尷尬的笑了笑,連忙跟溫諾白賠不是,並熱情的請他們進去。
納桑俱樂部不愧是上海首屈一指的玩樂地點,就連溫諾白這種見多識廣的人,他在剛進入俱樂部裏頭的時候,都有些感慨。這地方寬敞卻並不是空落落的,每個地方的設計都別具一格,東西的擺放也是一定的講究。看著十分洋氣,卻並不僅僅是模仿西方的格局,而是稍微加入了一點東方元素,中西結合,各有各的美好卻使彼此都不失去自己原有的美感。
“溫先生你隨意,我還有點事。”
那個日本軍官說完,恭恭敬敬的給溫諾白鞠了一躬,溫諾白沒有理會他,拉著汪玲玉就走到舞池中央。
“有發現他們兩個人嗎?”溫諾白壓低聲音問道,臉上卻還是掛著玩味的笑容,看著實在不正經。
汪玲玉風情萬種的搖搖頭,然後給溫諾白使了個眼色,說道:“那個人看到了嗎?”
溫諾白尋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隻見一群日本高官以及偽政府成員中間站著的一個男人。看起來年紀應該在三十來歲,很精神,臉上帶著笑容,手裏拿著一杯紅酒。該怎麼形容呢?這裏所有人幾乎都是這個姿勢,可是那個男人就是偏偏看著與眾不同,很有魄力,給人一種精明的要命的感覺。
“黎古橋?”
“除了他還有誰能有這麼大的排場。”汪玲玉說道:“他在國外生活了很多年,在英國那念的書,後來去了日本,聽說和岩井公館的館主關係不錯,又和藤條泰三的女兒在交往。如此地位混得自然如魚得水。”
“這麼厲害?”溫諾白懷疑的問道,隨後又想著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較量,也不急於這一時半會去引起對方的注意。
再說袁棋和遊夏二人。
遊夏下了班以後立刻趕去和袁棋會合,八點左右他們就在何光軍家門口蹲點,然而雖然主人不在家,可守門的人依然沒有放下警戒,這讓他們有些苦惱。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過去,就在他們兩決定采取下下策的時候,突然看到一輛車駛了過來。
這附近僅有一棟別墅,除此之外已經沒有其他人家了,所以遊夏一下子就猜到他們的目的地是何光軍他家。從車窗外看去,應該是修理工之類的。
靈光一閃,遊夏一下子有了主意,立刻從腰間摸出槍朝那車子的輪胎進行射擊。他的準頭很好,一擊必中,加上槍是上了消音器的,並沒有引起太大的注意。
車子突然發生故障,車上的人自然要下來檢查。下車的一共有三個人,其餘的留在了車上。其中一個修理工蹲下檢查車胎,另外兩個站在一旁協助。突然,其中一個修理工感覺自己的腦袋被石頭砸了一下,他有些惱火,簡單的和身邊兩個同伴交代了一下就走進遊夏他們藏身的草叢裏。
另外兩個修理工原本也沒搭理他,隻是在聽到他在草叢裏發出驚訝的聲音之後,有些好奇。
“我去看一下。”
站在一旁協助的工友說了一聲,然後小心翼翼的走進草叢,昏暗之後好像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同伴,他想開口說些什麼,卻沒來得及就暈死過去了。
遊夏和袁棋默契的看了彼此一眼,然後快速換好衣服戴上口罩,裝的一臉平常的樣子走了出去。
“怎麼了?”還在埋頭修理的男人問道。遊夏笑了笑說:“不小心摔倒了,沒事。”
“哦。”
大約過了三十分鍾,車子終於繼續上路了,坐在車裏的遊夏和袁棋如願的進了何光軍的別墅,在領隊和守衛的人說明情況之後,兩人進了大門。
遊夏和袁棋走在隊伍的最後,在脫離守衛的視線範圍之後,他們快速的離隊,並且進了其中一個房間。
屋裏此時空無一人,遊夏摘了口罩小心翼翼的站在窗戶邊查看一番。他們現在位於二樓,而這棟別墅這麼大究竟哪裏才是何光軍藏情報的地方,他們完全不知道,難道要一間一間去找?這顯然是不可能的,於是他們最後還是決定找最了解的人“問”一下。
袁棋站在房間裏探頭出去,準備尋找一個能“幫助”他們的人。許久,空蕩蕩的走廊上突然傳來腳步聲,袁棋定睛一看,是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貌似保鏢一樣的男人走了過來。袁棋看了遊夏一眼,然後看到遊夏衝自己點了點頭。
袁棋摸了摸口袋,僅有一枚硬幣,他歎了口氣舍不得地將它扔了出去。那保鏢聽到聲音,警惕的走了過來,電光火石之間,他被突然從房間裏出現的人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看清對方的長相就被打了一拳,隨後就被扯進了房間。那保鏢被袁棋壓在牆上,背對著他們,隱隱感覺身後有槍抵著自己,他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了。
“我問你,你知道何光軍把錢之類的貴重物品放哪了嗎?”
貴重物品?那個保鏢想了想,顫抖著聲音說道:“重要的東西都被老爺放在保險櫃裏。”
“保險櫃在哪?”
“老爺的房間……”保鏢說著,然後又咽了咽口水補充道:“三樓,拐角的第二間。”
“謝謝了!”袁棋說著,然後一記手刀就把對方給打暈了。
“快走吧。”遊夏不願多留,問出下落之後就立刻上了樓。他們的行動顯得十分謹慎,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終於摸到何光軍的房間,兩個人立刻關上門鬆了口氣,可接下來他們要麵對的是解鎖一個保險櫃。
“現在怎麼辦?這是密碼鎖!”袁棋皺著眉看了一眼遊夏,心想如果真的開不了那也就隻能用槍強行打開,可那樣動靜就會比較大,說不定會把其他守衛引了過來。
遊夏笑了笑,然後讓袁棋給自己把風,而他則徑直走向保險櫃,他說:“我以前學過,不知道有沒有生疏。”
“你不是醫生嗎?”袁棋有些不可思議,不過遊夏這個人在他們這群人裏麵本來就比較神秘,連他這個搞情報的都沒能查清他的身份。
遊夏沒有理會袁棋,隻是一手轉著轉盤一邊把耳朵貼著保險櫃。他的表情很嚴肅,雙眉皺的,都能夾死蒼蠅了。看著他這樣,一旁的袁棋都不敢呼吸了,他的心突然揪了起來,就怕遊夏打不開。
大概過了幾分鍾,隻聽一個細微的聲音,遊夏整個人都樂了,他回過頭看了袁棋一眼,興奮的點了點頭,說:“行了!”
袁棋靠了過去,打開保險櫃的門看了看裏麵,除了一疊疊的鈔票、一條條金條以外,就是何光軍的刻章還有一個牛皮紙包著的文件。
袁棋拿出來看了看,說道:“就是這個!”隨後把文件遞給了遊夏,又把夾在後背的一疊紙抽了出來,放在保險櫃裏擺好並關上了門。遊夏想不到袁棋居然還有這手,佩服的衝他豎了個大拇指。
就在兩個人把東西拿到手,準備出去的時候,突然傳來的腳步聲讓他們嚇了一跳。慌忙之下兩個人躲進了床底。隨後房間的門被打開,一個女人說話了。
“老爺說他的公文包落下了,你們趕緊給他送過去,這裏麵可是重要文件,你們要是弄不見了,就等著挨槍子吧!”
“是,太太!我們這就去!”
重要文件?遊夏驚訝的看了袁棋一眼,袁棋也是糊裏糊塗的,沒聽說過何光軍手裏還有其他什麼重要機密的啊!難道日軍有了什麼新的計劃?
一想到這裏,兩個人心都不由得“咯噔”一聲,等到房間門關上以後,他們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袁棋探頭觀察外麵的情況,在確認沒人以後便馬上和遊夏衝了出去。
到二樓的時候,剛好修理工也準備離開,兩人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混在隊伍裏走了出去。
離開了何光軍的別墅之後,袁棋有些後怕,可更多的是關於剛剛那個女人所說的機密,他現在急得不得了。遊夏努力讓自己平複情緒,他說:“你現在拿著這份文件先回去,我需要馬上趕到納桑俱樂部。”
“你進的去嗎?”
“已經沒時間考慮這個了,到時候我見機行事吧,關鍵是你手裏的東西!”
袁棋了然的點點頭,簡單的囑咐一聲:“你自己小心!”便匆匆離開了。
遊夏找了個隱蔽的地方換好衣服之後立即招了輛車前往納桑俱樂部。他看了看手表,即將十點。
下了車,遊夏匆匆忙忙跑了過去,剛想進去就被兩個日本小兵攔住了。
“什麼人?”
“我是竹下芳子的弟弟,讓我進去!”
“宮本太太?”小兵疑惑的問了一句,隨後上下打量著遊夏。
遊夏現在根本沒時間和他們耗,他說道:“我姐姐現在就在裏麵,你要是不信可以讓她出來!”
那個小兵哪裏惹得起將軍的小舅子,雖然不知道遊夏是不是真的,不過在交流一番之後,其中一個終於還是進去叫那個宮本太太。
“清一!”
突然傳入耳邊的聲音讓遊夏有點激動,他跑到那個穿著和服的女人麵前一把抱住了她,嘴裏還說著:“姐姐,好久不見!”
“沒事了,他就是我弟弟清一。”竹下芳子對著那個日本小兵說道,隨後拉著遊夏的手就進了門,她抱怨道:“之前讓你來你都不來,怎麼一下子想通了?”
遊夏有些尷尬的撓著腦袋,期間快速的尋找著溫諾白的身影。可是意外的是,他錯過了溫諾白。
就在遊夏還在路上的時候,溫諾白和汪玲玉就已經開始行動。
而此刻,汪玲玉正在李祝的休息室裏,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免讓人有什麼想法。當然,作為一個有婦之夫,李祝他肯定不會讓人看到自己和汪玲玉待在一起的,這也正好如了汪玲玉的心意。
“李先生真是一個幽默風趣的男人。”汪玲玉笑的風情萬種,別說是李祝,即使現在待在這裏的是其他男人,估計也會被她勾住心神。
李祝心裏其實已經澎湃的要命,可他不願意在美人麵前展示自己急色的一麵,於是他故作優雅,一邊品著美酒,一邊看著美人,嘴裏說的都是一些他所謂的“濟世救民”的大道理。
汪玲玉心裏其實厭惡的很,可是現在還不是下手的時機。再過幾分鍾,黎古橋就會在納桑俱樂部的台上進行演說,那個時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轉移到黎古橋身上,而她隻需要在那個時候動手並且混進人群裏就足夠了。
反觀溫諾白,他比較直接。畢竟他沒有汪玲玉所具備的優勢施展不了美人計。於是他偷偷的站在何光軍的休息室的房間門口等待時機。大約十分鍾左右,何光軍突然出了門,看他走的方向,應該是去洗手間。
溫諾白左右看看,然後鬼鬼祟祟地跟在他的身後。可就在半路上,卻突然殺出幾個保鏢來,他們靠近何光軍和他說了些什麼,然後便守在洗手間的門口,這讓溫諾白有些猝不及防。
沒有辦法,溫諾白隻好裝作走錯路的樣子又折返,他現在要在其他地方下手是不可能的了,唯一合適的地方隻有何光軍的休息室。
於是溫諾白也隻好鬼鬼祟祟的靠近那間房間然後趁沒有人看到的時候偷偷摸了進去。溫諾白關上門後,查看著房間的結構,和普通的房間並沒有什麼區別,唯一不一樣的就是這裏比較大。
溫諾白還沒想到要躲在什麼地方的時候,外麵突然響起了腳步聲。他心裏“咯噔”一下,隨後躲在了門口處,開門的人動作很慢,也很輕。就在他剛踏進房間的那一瞬間,溫諾白便抓住了她的手把她按在牆上。
可對方似乎也不是省油的燈,她在被壓製住的同時就已經反應過來了,下意識的用另一邊的手肘用力的朝溫諾白的腹部擊去,溫諾白雙目大睜,接住了對方的攻擊,隨後那人轉過身來,揮著拳頭直接朝溫諾白的左眼打去,可還沒碰到,她就停住了動作。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