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4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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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坐下吧!”
    溫諾白此時還沉浸在巨大的驚訝裏,他指了指遊夏,然後欲言又止。遊夏當然知道他的心情,其實他也好不到哪去,當他知道溫諾白竟然成了行動組組長的時候,他一臉哭笑不得,想著自己居然在醫院裏那麼欺負他,也不知道溫諾白會不會公報私仇。
    事實證明遊夏是想太多了。
    幾分鍾後,溫諾白終於是平複了自己的情緒,他收起臉上的笑容拿出了那張昨晚袁棋交給他的名單。他說:“昨晚我回家已經研究過了這份名單了。上麵十個人中有三個是現在76號的核心幹部,渡邊事件以後,他們被嚴密的保護著,想先對他們動手的可能性不大。”
    “我同意!”汪玲玉說著,把桌上的水杯遞給了溫諾白。
    溫諾白點頭謝過她,繼續說道:“而剩下的幾個人裏麵,有兩個曾經是電訊課的骨幹,他們參與迫害我黨同胞多次,手中也掌握著大量對我們不利的情報。如今雖然被調到文化部門,可迫害卻依然沒有停止。”
    “李祝還有何光軍。”袁棋把二人的照片放在桌上,然後附著兩個人資料遞給其他幾個人傳閱,他說:“根據了解他們兩個當初收集到的情報其實並沒有完全上交的日本人,為了能得到更好的保護他們隻能說一半留一半,吊足日本人的胃口,這也就是為什麼我們的人明明已經保持緘默卻還是被相繼挖出的原因。”
    溫諾白眼神一眯,說道:“沒錯,之前他們被保護的太好了導致我們沒法下手,可是如今他們被調到文化部,加上最近種種跡象表明日本人已經把保護重點放在到特務總部的副主任黎古橋身上,我們反擊的機會也就來了。”
    “那我們現在是要準備暗殺行動了嗎?”汪玲玉問道。
    溫諾白搖了搖頭,說:“我們現在需要做的,不僅是收拾掉他們。為了以防萬一,暗殺之前我們要把他們所掌握的情報一同銷毀。”
    “三天後日本人會在納桑俱樂部給黎古橋開派對接風洗塵,李、何二人都會在那裏。”
    聽著袁棋的話,溫諾白不得不佩服起來,他收集情報的速度與準確性還真不是蓋的。不過幸好他偽裝的身份是一名報社記者,要不然可能早就引起注意了。
    “袁棋你這兩天先查下他們把情報放哪兒,地點確認之後,暗殺行動正式開始!”
    “是!”
    之後的時間溫諾白又和組內的成員交流了一些信息,直到太陽下山才結束。袁棋的身份比較特別,經常出現在敵人的視野裏,所以為了不引起注意,天一黑他匆匆離開了聯絡點。遊夏和溫諾白顯得比較鎮定,從古宅離開以後,溫諾白又拉著遊夏到餐廳裏麵吃了頓飯,說是為了“報答”遊夏在醫院照料他的恩情。
    遊夏當然不相信他的話,看著溫諾白說話時候的得意模樣,就知道這是一個公報私仇的主兒。
    “說吧,你到底有什麼事?”
    在打發走了服務生之後,遊夏還是憋不住問道。溫諾白這才笑了笑,眼珠子左右看了看,然後拉著遊夏的手靠近自己,他說:“我想你幫我個忙。”
    “什麼忙?”
    “過兩天……”溫諾白湊在遊夏耳邊說的很小聲,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不過不管是什麼,從遊夏微妙的表情變化就能猜出來不是什麼好事。
    “怎麼樣?”
    “不怎麼樣!”遊夏喝了口水,又看了溫諾白一眼,接著又補充了一句:“我是一個有醫德的醫生,這種不厚道的事情我不做。”
    “這是計劃的一部分你敢不聽我的!”
    “那你還找我商量什麼,直接命令我不就可以了。”
    聽到遊夏的話,溫諾白有些吃癟,不過好在看遊夏的態度是答應了,他也就沒再繼續說什麼。
    等了半天,服務生還沒把菜端上來,溫諾白抬起手正準備催促,卻聽到餐廳外頭傳來一聲:“別跑!”
    溫諾白隨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眼見著一個衣衫襤褸的年輕人手裏拿著個包袱快速的跑過,緊跟在他身後的是林裴雅。看起來像是遇到小偷了,可街上行人也都隻是好奇的看了幾眼,並沒有打算去幫忙。
    “我去看看!”溫諾白在看到剛剛那一幕之後,便甩下一句話離開了餐廳,遊夏還沒反應過來,一抬頭眼前的人卻已經不見了。想著這個雷厲風行的組長,遊夏隻是無奈的搖著頭,也不知道怎麼去評價他。
    溫諾白的體能算是很好的了,奈何小偷的速度也不慢。在追了幾條街之後,林裴雅突然給溫諾白指了一條捷徑,果不其然,在擠過一條小道之後,溫諾白終於擋在小偷麵前。那個小偷看了一眼溫諾白,心裏一驚,連忙往後頭跑去,一轉身才發現林裴雅已經把路給堵死了。
    “趕緊把東西還回來!”林裴雅氣喘籲籲地說道。
    小偷看起來完全沒有這個打算的樣子,隨地撿起一根鐵棍就朝林裴雅衝了過去。林裴雅是什麼人,她可是76號出了名的搏擊高手,怎麼可能輕易就被唬住。
    隻見林裴雅注視著小偷的動作,在那根鐵棍揮下的時候快速抓住對方的手,隨後將他往前一帶,一腳就生生揣在小偷腹部。小偷被狠狠的摔了出去,手中的包袱也飛向溫諾白。
    “不要!”林裴雅看到這一幕整個臉色都變了,不過看起來她也不是在關心溫諾白,應該是包袱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才對。想到這,溫諾白便眼疾手快地將包袱接住,他拿在手裏摸了摸,從東西的輪廓看來,是一個花瓶的樣子。
    “小姐,你的東西沒事!”溫諾白抬眼看著一隻手捂住眼睛的林裴雅,突然覺得有些好笑,他說著,然後慢慢的走向林裴雅把東西還給她。
    林裴雅在確認那個古董花瓶沒問題之後才鬆了一口氣,她說:“謝謝你啊!”
    “不用,像你這麼好看的女孩子不管出什麼麻煩我都樂意幫忙。”
    “我叫林裴雅,你呢?”
    “溫諾白。”
    林裴雅點點頭,然後拿著東西就打算離開,還沒走出多遠便又回過頭來對著溫諾白說道:“你有紙筆嗎?”
    溫諾白被她這麼突然一問,也是愣住了,隨後摸了摸衣兜,從外套的口袋裏摸出一本巴掌大的本子跟鋼筆。林裴雅折返回來,把包袱塞給了溫諾白又拿過他手上的本子寫了一串號碼。
    “你可以發給我,有空了我請你吃飯,就當做謝謝你幫忙。”
    林裴雅說完之後又拿過自己的包袱離開,留下溫諾白一個人站在原地,他看了看紙上的號碼,慢慢的笑了起來。於是當他滿臉堆笑回到餐廳的時候,遊夏第一反應就是覺得他受什麼刺激了。
    “還沒上菜?”
    “吃完了,等你回來結賬呢!”遊夏說的理所應當,然後衝服務生招了招手。那一瞬間,溫諾白的滿臉微笑突然就僵住了。
    次日,溫諾白一大早就被李嫻月叫醒,說是溫程剛好名下有一間餐廳,想讓溫諾白去看看。溫諾白雖然很想推掉,不過一想到是自己說要經營餐廳的,現在再反口,估計連溫程都不會給他好臉色看了。於是在吃完飯以後,溫諾白就隨著溫程前往餐廳。
    餐廳還算不錯,在觀察周圍的地勢以及考慮過隱蔽性以後,溫諾白很高興的應下了餐廳老板的職位,不過為了之後更好的進行工作,溫諾白提議要把餐廳重新裝修一遍。溫程以為他是不喜歡餐廳現在的布局,也沒多想,說是以後全權交給溫諾白負責,他也不管了。
    父子兩人忙活了一整天,晚上才一踏進家門,就看到小瓤跑了過來,說是有人打電話給溫諾白。
    溫諾白應了一聲,隨後拿過小瓤記下的號碼又撥了過去。接電話的人聲音很熟悉,是袁棋。
    “在何先生那裏。”
    何先生?溫諾白皺著眉,然後才了然的點點頭。袁棋說的一定就是情報現在放在了何光軍家裏,至於他為什麼不明著說,怕是現在他身邊還有其他人在,條件根本不允許。
    為了不讓袁棋陷入麻煩,溫諾白回答的時候也是含糊其辭,他說:“我知道了,他明晚會和你說清楚的。”
    “明白。”
    溫諾白掛了電話之後,李嫻月剛好走了過來,她看了溫諾白一眼問了一句:“怎麼了?”
    “沒事,我兩朋友吵架了,我這不是在給他們做和事老嗎。”
    “就你?”李嫻月嫌棄的笑了笑,隨後就交代一聲“不要太晚睡”就上樓去了。
    溫諾白回了房間,立刻坐在書桌前開始安排行動的事。據袁棋的消息,既然情報現在放在何光軍家裏,那到時候溫諾白隻需要等袁棋他們銷毀情報,就可以下手做掉那兩個賣國賊。
    打算是這麼打算的,可理論和實踐總歸是兩碼子事,這可讓第一次做指導工作的溫諾白有些苦腦。
    盤算了一個晚上,溫諾白根本就沒能睡著,可第二天他還是不得不早早就出了門。李嫻月有些意外,溫諾白也隻是交代一聲去醫院複診就離開了。
    “醫生哥哥我會不會死啊?”
    “你乖乖吃藥就不會死了。”
    “那我剛好把藥吃了是不是就沒事了。”
    “嗯嗯,你好好睡一覺,睡醒了就沒事了。”
    溫諾白站在病房門口,一臉笑意看著正在哄小病號睡覺的遊夏,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很不公平,同樣是病人怎麼遊夏的態度就那麼不一樣呢。更何況他還是遊夏的上級,難道遊夏不應該討好自己的上級嗎。
    “看夠了沒有?”遊夏在哄睡小孩之後,滿臉堆笑的看了溫諾白一眼。他幫那個小孩掖了掖被子,然後輕手輕腳的走出病房。關上門的之後,他一邊翻閱著手中的病曆表,一邊往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袁棋那邊已經調查到結果了。”溫諾白說著,意料之中遊夏停住了腳步,隨後有繼續往前走。
    遊夏的辦公室在走廊的盡頭,從外麵看了一眼溫諾白就知道它的主人是一個十分單調的主兒,辦公室幹淨但是乏味。這對於一個醫生來說似乎是很正常,隻是溫諾白覺得遊夏會比較與眾不同一點,然而隻是他想多了而已。
    遊夏領著溫諾白進辦公室,隨手就把門關上了,在那之前他還再次確認沒人注意他們兩個人以後才放下心關上門。
    “什麼情況?”遊夏放下病曆表問道。
    “何光軍還有李祝他們所收集的情報就放在何光軍家裏,明晚派對一開始,他和袁棋兩個人想辦法潛入他家並銷毀情報,大概10點左右,我和玲玉姐開始行動。由於我們沒法了解彼此的進度,所以雙方必須保證絕對的成功,如果一方失敗,後果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我明白。”遊夏說著,然後又問道:“那袁棋哪裏通知了沒有?”
    溫諾白點點頭,早在他來醫院之前就已經和汪玲玉交流過計劃,並讓她去知會袁棋了。
    “還有!”溫諾白像是突然想起來一樣,他拉著遊夏的袖子說道:“昨晚讓你幫忙的事,你還記得嗎?”
    “記得!”遊夏說著,無奈的從抽屜裏拿出一瓶藥遞給溫諾白,他說:“隻要放兩粒就能讓一個成年人昏昏欲睡,切記不要放太多啊。”
    溫諾白了然一笑,這藥其實是打算用在溫程身上的。遊夏第一次聽溫諾白的計劃,心裏隻有兩個字要說:“逆子!”然而這也是不得已的。
    日本人為了籠絡上海商會會長溫程,其實已經不止一次對他示好了,然而溫程雖不參與任何抗日的行動,卻是個滿腔熱血的中國人,按他的性子是不會答應與日本人交好更不會給他們提供任何幫助的。
    奈何日本人的耐心太好,即使溫程不答應合作,可每次有什麼大型活動,溫程一定也能收到一張請帖,而這一回自然也不例外。溫程原本打算回絕,可溫諾白卻動了小心思,慫恿溫程手下請帖。
    而明天出發之前,溫諾白隻要把藥給溫程吃下,並讓已經沒什麼“醫德”的遊夏編編謊話,最後他就能順理成章代替溫程去參加派對。
    這個計劃上看起來是沒什麼漏洞,可就是難為了溫程,這也就成了遊夏再一次調侃溫諾白的談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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