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劃破的情人節收獲的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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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要到了。。。萬物複蘇的季節要到了。
“直白地說——也是動物們**、人類**的季節。”糸坐在朗旁邊的沙發上,看著電視機,麵帶不屑的說,“說那麼文藝幹嘛?”
“。。。”朗無言反駁。
糸其實是個很喜歡吐槽,內心偶爾直白的可怕的家夥。熟悉以後,朗覺得如果有人能了解糸豐富的內心的話,大概就不會覺得這是個女孩子了。
“兩頭牛**的情境,還配這麼悶騷的音樂,嗬嗬。。。”糸又翻了個白眼。
那張可愛的臉上翻起白眼還是很凶的。朗覺得。
“後天是情人節。”糸走到日曆前說,“你是單身狗對吧?”
“。。。”
單身狗。。。
“嘖嘖。有心儀對象了嗎?算了,有也沒用的。你這麼白癡的人大概一輩子都是單身狗也說不定。”
“。。。”
外表和內心多麼可怕的反差啊。
這樣惡毒的嘴炮。。。殺傷力對於好不容易喜歡上了個“萌妹”最後發現還是個男鬼的朗來說,殺傷力很可觀。
“我打賭你一定不會收到妹子的巧克力。真可憐。單身狗。”
“。。。”
相處兩個月,糸的多麵性,偽裝性遠遠超出了朗的預計。
這家夥是精神分裂嗎?高冷的萌妹表象,手記病態陰暗的病嬌,陰冷麵癱的男鬼,嬌弱孤獨的身影,情感細膩喜歡逞強的兩麵派,現在又是什麼?FFF團來的話嘮毒舌小能手嗎?
為什麼一個“人”可以有這麼多麵?
活著的時候也是這樣嗎?那麼離精神分裂就差一步之遙了吧?
“看你那副死狗的模樣,這麼頹廢連狗都會嫌棄你的,再也不想靠近你了,靠近的話身上都會沾染黴運吧?”
“F***。”停止嘴炮會死嗎?!朗的血槽已經清空了。
。。。。。。
竟然說我是單身狗!
朗買了一堆麵粉、可可一類的東西在廚房裏發瘋一樣混合攪拌起來。
“你在幹什麼?”糸趴在台子上,側頭默默看著把廚房弄得烏煙瘴氣,白粉亂飛,又投去了一個鄙視的眼神。
“做蛋糕!”朗幾乎咬牙切齒的說。
“不對。。。我知道你要做什麼了。。。”糸自然地嘴角上翹,一臉譏諷微笑,手指無聊地卷弄著自己的頭發,“到時候你真的要把你做出的翔送給女生嗎?勇氣可嘉。”
“啪!——”朗已經氣得失去了理智,把手裏的碗用力擲在出台上,對著糸吼了一句:“閉嘴!你做粗的才是翔!”
糸卻一下子笑瘋了,不但不閉嘴反而不停重複著朗的口誤:“做粗、做粗。。。你做粗的才是翔~”
“啊啊啊!——”
天啊!誰能把這個家夥從我家趕出去啊!!!
。。。。。。
朗母:“孩子他爸。。。你不覺得小朗最近不太正常嗎?經常一個人自言自語還鬼叫。。。”
“孩子嘛,有精力。讓他自己玩去吧。”朗爸抖了抖報紙,“難道要他像咱們似的每天能坐就坐這麼安靜?”
“也是。。。親愛的,今天想吃什麼啊?”
。。。。。。
看見朗折騰了一個下午加一個晚上的成果。。。糸呆住了。
“怎麼樣?~”朗甩著沾滿了麵粉和焦糖的廚師帽說,“還是不錯的吧?”
“你真的。。。做了一坨翔?!
我隻是隨便說說。。。你居然真的做翔給女生吃?!”
糸看了看那坨打著馬賽克的東西,又看了看朗,小臉上滿是震驚。。。
“真沒想到你是這麼可怕的人。”
“混蛋!哪像翔了?!我媽說比我爸當年做的好多了啊!”朗幾乎要暴走了。
糸笑笑,然後走了。
“親媽的話還能信?小白癡。”
“。。。媽!!!”
。。。。。。
朗覺得自己身上唯一可貴的品質,也就是堅持不懈了。
接著春假,第二天他整整一天都泡在廚房,發誓明天一定要帶給班花好看又好吃的蛋糕。
他覺得相當欣慰又幸福的是,糸隻是早晨的時候來發射了一波嘲諷就不見了蹤影。
他可以專心地好好製作。用愛製作。。。
偏要給那家夥證明自己的“天分”。
果然,功夫不負有心人,太陽下山的時候,看著供桌台上和樣品圖片幾乎沒有差別的蛋糕,BULING、BULING對他發光,他覺得自己有習得了新特技。整個人都拔高了不少。
仿佛馬上又可以牽手萌妹小公舉。。。一洗兩個月前的恥辱。
但是作為代價,他晚飯都沒吃,就把廚房打掃了一遍。打掃完了,就已經非常疲倦,他去洗了個澡便一直坐在床上等待毒舌糸的到來,決心讓他感到無比慚愧,再也不敢隨便嘲諷自己。。。
“。。。”好不容易等來的毒舌小能手,手舞足蹈地展現一番。還對著糸擠眉弄眼地反諷幾句,糸卻隻是“嗯”了兩聲,一直低著頭默默飄上了二層,鑽進了不知哪裏的地方。。。
朗覺得很奇怪,很反常,翻了半天也沒找到糸藏到哪裏去了。。。
但他也沒多想,把此解釋為——糸感到太慚愧了,無顏麵對自己所以躲起來了,便懷著一個激動的心躺倒在床上做起泡妹子的大夢。。。
。。。。。。
次日。
慘不忍睹/羞恥的次日。
糸扶著腦袋從朗的衣櫃裏清醒過來,感覺很不舒服,心裏也有種不好的預感。。。
推開衣櫃,眼前的場景果然讓他一懵羞恥而緊張。
朗幾乎被扒光了,隻穿著內衣,雙手綁在床頭,嘴裏塞著毛巾,臉上還有幾道紅爪印。。。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床下是一坨翔一樣的東西——但明顯不是翔。
糸小心翼翼靠近了朗輕輕叫了他一聲,用手戳了戳;“喂。。。朗。。。”
沒反應。活著但沒反應。。。
“喂、別嚇我啊。。。”糸有點害怕,又朗小聲地叫了兩聲,“朗。。。我、對不起。。。朗。。。”
糸貓叫似的叫了兩聲,朗的眼皮倒是動了動。。。可除此以外就沒有回應了。。。
他這下慌了,顫抖著伸出小手想要解開綁在朗手上的布條,卻穿過了布條甚至是。。。朗的手。
他瞳孔一縮,戰栗了一下,猛的縮回了手,小聲驚叫了一聲。
這聲驚呼卻喚醒了朗。
“嗯。。。糸?”朗醒來後的反應卻沒有太過激烈,反而有點過分平靜。
聽見朗叫自己,糸蜷縮的身子又是一抖,“對不起……對不起,朗……唔……”
為什麼……身體好痛……
糸沒有時間去理會自己的異樣,顫顫巍巍地忍著難受的感覺,拚命去夠抽屜裏的剪刀……但是……
不管怎麼努力也不能抓到……
這個時候朗的父母都去工作了,大概以為朗還在睡懶覺……所以一切隻能靠自己了。
明明已經非常緊急,非常著急了,卻好不容易才勉強把剪刀握住,而且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重,沒來得及給朗剪開,便墜到朗手邊。
平時……這種情況……緊急的或生氣……自己還是可以暫時接觸物體的啊……
但還好,朗自己抓到了剪刀,掙紮半天還是把布條剪斷掙脫下來。
看著朗恢複行動能力,糸卻向後縮了一下,仍然驚定不安地攥緊了雙手,咬著嘴唇……
身體裏麵的疼痛感……好強烈。
“……沒事了,糸……”朗忽然抱住了他,臉色憔悴,卻輕輕安慰著他,“沒事了……對不起。”
“……向我道歉?……為什麼?”即使已經到了白天,昨夜已經過去,糸今天還是像隻受驚小兔子一樣喃喃問。
糸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但是很害怕。
“……”朗的臉上表情沉靜得不像他。也不回答。
這是過了一會兒,才輕輕說:“我去收拾一下房間,乖乖在這裏休息。”
“……”糸一直睜大眼睛,像被什麼緊緊攥住了似的,呆呆看著朗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淡定地穿好衣服,收拾房間……
他不知道一夜之間發生了什麼……那些事……還有那個,地板上的……是朗昨天做好的蛋糕吧……
自己的確,閃現過“毀掉它”的衝動,但是……真的做出那種事了嗎?然後……把發怒的朗綁了起來?
不記得了……一點印象也沒有……
而且好痛……身體……像要裂開了。第一次有這樣的痛覺……很可怕。要死掉、消失了似的……從沒有過的感覺……
啊!對了……糸渾噩的意識裏閃過一道白光,他立刻尋找起來——他的手記。
在哪裏呢?昨天還把它放在櫃子裏了。。。
……找不到……但是……利用傳送的話——本子在哪自己就可以任意傳送到那個位置——這也是第一天和朗接觸的晚上可以突然進入朗家的原因……
“啊!——”糸尖叫起來……真的,尖叫起來,空氣裏的塵埃都是一震。
好痛!!!
在流血……
當朗聽見幾乎穿透耳膜直紮腦髓的尖叫聲,從衛生間跑出來的時候,腦袋裏正在慌亂計算彌補的事情已經敗露了……
那本手記……殘破了。
封麵有一道非常可怕的劃口,連續十幾頁都被劃破了,裝訂也幾乎散掉……
紅色的液體從斷頁中滲了出來……
“朗……”抱著淩亂手機的糸,身上也被大片大片血色染透了,他低著頭,瑟瑟發抖叫著朗的名字,“好痛……嗯,朗……我做了什麼過分得不可原諒的事嗎?為什麼……這麼做……真的把它弄壞……嗯……”
“不是的!糸……對不起……”朗慌了神,那因為不知如何是好,非常沉重而麻木的臉孔變形了。
他衝到糸的麵前一把抱住他,不停道歉著:“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隻是一時衝動……對不起……你不會有事的對不對?一會兒我就把它好好粘起來,和當初一樣……”
“嗚……”糸的眼淚的大滴大滴地淌了出來,隻是向後退著,不停縮著身子,想要逃跑似的,“昨天……前天,我們還像朋友似的……還很高興呢……是、騙人的嗎?你早就,恨不得我消失了嗎?
為什麼……那你、直接說就好了……為什麼要這樣……太過分了……
朗……
太過分了!……嗚……我還以為……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做朋友……
我……是我太傻了嗎?才這麼以為……覺得朗對我很好……騙子……
你……騙子!
唔、嗯……好痛……”
糸的身體開始出現裂痕狀的紋路,隨著清脆的碎裂聲,鏡片上也出現了蛛網狀裂痕。並從身體內部射出了黑色的光芒——或者是泄出了陰影……
他臉上露出十分痛苦的表情……
“不是的……我沒想到會這麼嚴重……糸,別這樣、不要消失……”朗驚慌失措起來,懷裏的糸像是受到什麼引力的拖拽變得越來越重,好像要被吸入地獄一樣……他咬緊牙關,緊緊抱著糸,拚了命也不想糸被拽進去……
“堅持住,糸,不要走……對不起,是我錯了!!”朗已經用盡全身力氣,吼叫起來,甚至連他的一隻腳都陷入了奇怪的空間——地板下仿佛藏著什麼,像是有一頭惡獸在瘋狂地拖咬。
雙臂死死抱住了糸的腰,交叉的雙手因為太過用力都把自己掐破了,嘴角也有嚐到了鹹腥的味道,勉強了睜開眼,看著糸悲傷欲絕,掛滿淚痕,染上血汙的小臉,朗隻有一個念頭——絕對、絕對要抱住他,不管到底是什麼東西的力量……絕對不讓它把糸從自己懷裏奪去!絕對不能把糸交給那種東西!!
“呼……”當黑色的陰影褪去,糸身上的裂痕消失,朗已是精疲力竭,直接向後一倒劇烈喘息起來……
糸仍然低著頭,抱著殘缺的手記,低聲哀泣。
朗稍微緩過點勁,就起身把糸抱在懷裏,情難自禁地撫摸起他的頭發,低下有些沙啞的聲音說:“對不起,糸……我錯了,我把本子補好好不好?你別哭了,也別走……”
“渣子賤人……我恨你啊!”糸聲嘶力竭地喊叫起來,抬起血紅色的眸子充滿殺氣地瞪著朗,揚起手狠狠抽在了朗的臉上。
這巴掌……沒有朗想象的痛。糸對他的接觸……大幅度減弱了。
可是臉還是很快腫了起來。
朗呆呆望著那雙原本黑白分明的血眸,不停湧出澄清淚水卻幾乎看不清眼白與瞳孔界限的血眸,心裏又是咯噔一下。
他能做的隻是抓住糸,不讓他走,然後道歉:“對不起……對不起……還痛嗎?我去拿膠條給你粘好好嗎?”
……不管怎麼樣,糸的存在變弱了,但朗還是能製住他,拿過手記修補。
糸眼裏的血紅漸漸褪去些許,但是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見了。他的眼睛就像一直蒙著血霧似的。眼鏡片上的裂痕也沒有消失。
朗心痛。他後悔。
小心翼翼撫摸修補手記,他不知道這樣的亡羊補牢有沒有用……但看糸慢慢安定下來,身上攝人的殺氣弱下來,他不知如何安放,胡亂跳動的心也稍微安定了一點。
一整天,朗都在專心致誌地修補手記,手機上還查找了許多資料。父母回家都沒有發現,甚至錯過了晚餐。
糸一直在一邊坐著,一開始還一直注視著朗的動作,後來就不知看著什麼發起呆來,最後身上的殺氣完全消失了,卻籠罩了一種一樣讓朗擔心的灰霾氣息。
當他把修補好又套上保護皮的手記遞給糸,糸隻是垂著眼睛接過來,抱在了懷裏繼續發呆。
朗心裏很難受。很不是滋味。
他想像前天那樣,聽糸的嘴炮,聽糸嘲笑他單身狗……
……
他抿了抿唇,也不敢去看糸。推開房門下到一樓去了廚房。
“乖兒子,就算被女生拒絕也不要氣餒,要堅持啊。總能找到的。”朗母睡覺前對廚房裏係著圍裙,神情沉寂的朗說。
“……知道了,媽媽。晚安。”朗沒有抬頭。
等媽媽走了。他忽然雙手撐住案子,低下頭鼻子酸酸的想掉眼淚。
好一會兒,他才振作起來,又罵了自己一句“你這個大渣渣要振作”。
……
他推門而入的時候,糸低著頭抱著手記晃著小腳在哼歌。
聲音輕輕弱弱的。很好聽,但是曲調很奇怪。
他叫了一聲:“糸……”
“……”糸的聲音戛然而止。小腳也停了下來。
朗走到糸麵前,慢慢蹲下身子,舉起了手中的盤子,強壓了一下不安跳動的心髒,輕輕說:“對不起,這次做這個送給你。
我不會追著送給女生了……也不會假裝看不見你……
那些話,都是謊話,故意氣你,嚇唬你的的……
永遠會和你聊天說話的……不管別人怎麼覺得……對不起。讓你那麼傷心,做了自己不喜歡的事……
情人節快樂。
我……
對不起。”那個“喜歡你”,朗在很久以前就有感覺的詞還是被“對不起”代替了。
情人節的蛋糕……本來也是和糸置氣玩鬧才當真要吐口氣的。他並不是真的想要和那個女生表白,不是想要……擺脫糸。
雖然昨晚自己說了那麼過分的話……但都是假的。他隻是想看看糸的反應。後來他隻是生氣糸就那麼不屑地把自己的勞動成果毀了才……
不相信糸“這麼討厭我把本子毀掉就會消失了”的話,一時衝動把那本子……劃爛了……
“對不起……以後,我都不會給其他人做蛋糕了。花去兩天時間討好別人……”
朗說著,就有點哽咽。
從昨晚劃破本子看到糸那錯愕悲傷的表情的時候,看到糸痛苦地蜷起身倒在他懷裏的時候,看到糸眼中的悲痛變成瘋狂的偏執,尖叫著“你逃不掉的朗君、絕不會讓別人拿走”的時候……他就怕了,怕極了。
不是怕這樣喪心病狂的糸。
而是怕糸會消失,或是那樣溫柔的糸會因自己的過失消失……
所以他是心甘情願、根本無法掙紮地被糸綁在床上的。
糸扒掉他的衣服,纖細的手指在月光下就是透明的,慢慢在他身上一寸一寸滑動著。糸低垂著頭,望著指下的肌膚神情那麼專注,幸福似的癡癡微笑了說:“好不容易遇到了朗君……不會讓你走掉的。
不會讓你像青一樣離棄我的……好不容易才遇到對著非常好的朗君——不會讓這牽絆消失的……
就算是做了違背本心的事……也沒關係,那就是代價。
已經受夠了活著時很早就開始的那種日子……
我絕對不會、再孤獨一人了……
朗君,我絕對不允許其他女生把你奪走,絕對不允許那些人,那些言論,再次把我和愛人分開,再次把我、推進深淵裏……”
那時候,糸的眼睛還是黑色的,盛著皎潔的月光,溫柔又深邃地掩蓋著哀傷。
那時候,朗就非常難過,難過得心都皺成一團了。
那時候,朗就想,自己絕對喜歡上糸了。剛剛的事情要是能重來……一定不會傷害糸了。一定一定不會了!死也不會!
自己真是,太殘忍了。比青還糟糕。
當月光從糸的眼睛裏麵沿著臉頰淌下,那瘦小的肩膀再一次顫動起來,他陷入掙紮中,最終那麼無助地抱住腦袋縮進衣櫃的一角裏像孩子一樣不住喃喃囈語道歉,哭泣的時候……朗不知道心裏是什麼感覺了。
他隻求糸趕緊停止哭泣,他都快忍不住呻吟。
他真的,非常討厭糸的哭泣,這三次讓他一次比一次痛苦。
所以……
“對不起,糸……我會一直和你在一起的。”他再一次鼓起勇氣,想要溫暖糸,“我喜歡你。
讓我代替他給你溫暖好不好?”
他眼中燃起瞬間熾熱,胸中點起刹那澎湃希望,卻又很快被糸的木然澆熄。
他還是不夠勇敢。可他……還可以堅持。
“……你在玩弄我嗎?”糸緩緩抬起頭,眼睛空洞地望著他,麵無表情像精致的玩偶。
“!不!不是的!我是認真的!對不起,你可以恨我,厭惡我……但是相信我,我是認真的!”朗急了,一下子竄起身,按住了糸的肩,目光火熱,“你是男是女都好、是人是鬼也無所謂!但是……我真的,喜歡你……對不起,傷害你的事,都是我的錯……現在我會盡力彌補,對你好的!!”
“……”糸空洞地望著他,然後慢慢起身,一直用那雙蒙著血霧的眼睛望著他。
“……”他抬起手環住了朗的脖子,抬起頭慢慢的慢慢的吻上朗的唇,卻始終表情麻木,完全沒有第一次的可人。月光下那樣子甚至有點嚇人。
然而這一次他沒有一觸即逝,而是漸漸深入地糾纏起來。
“唔……”朗並不知道如何接吻,但是盡量去接受感覺,把蛋糕放在床頭櫃上,雙手慢慢抱住了糸瘦纖的腰閉上眼睛用心回應並慢慢得到了主動權,逼近糸不知不覺便把糸推倒在床上,此時他才停止了這吻。
當他睜開眼睛,發現糸已經閉上了眼睛,睫毛上沾染了亮晶晶的光點。
他忍不住伸手撫了撫糸的眼角,低頭和糸抵了抵額頭,把他完全抱上自己的床:“從今以後,你不但能來我家,還睡我的床好不好?”
“……”糸緩緩張開雙眼,朗驚喜地發現那層血霧淡下去不少。
“單身狗油嘴滑舌……”糸扭的頭去,從朗懷裏掙脫躺到一側蜷起腿小聲說。
“我不是單身狗了吧?”朗愣了愣,也試探著用嬉鬧的語氣說。
“……是牲畜。我養肥殺了吃的牲畜。”糸說。
“……”朗也不反駁了,也不就糸和他的邏輯關係鬥嘴,他覺得糸需要好好休息,靜一靜。
“呐……告訴你實話。”糸忽然說,“想後悔趕緊後悔……
剛剛的時候……如果我感覺到你有所排斥,不能克服……我真的會殺了你。我已經受夠了那些謊話,不想再忍耐人性上的道德了。”
朗愣了下,也並不懷疑,隨即壯著膽子厚著臉皮從後麵貼近了糸,試著摟住他的腰說:“那我現在反悔你就不會殺了我嗎?”
“……”
朗忽然覺得懷裏柔軟的身子瞬間變成了冰坨。
“阿拉……我隨便說說,開玩笑的,別不高興……休息吧……你感覺好點嗎?”
“不會消失的。”
“……”朗還是有點不安,換了個姿勢,卻被糸用力打了一下。他隻好作罷,維持原姿勢又說:“明天開始我去找找資料,關於你這種存在的資料,說不定對你有幫助。”
“……隨便隨便。”糸卻對此並不感冒甚至有點反感似的。
沉默了一會兒,朗以為他休息的時候,他卻突然說:“渣渣,再說一遍。”
“嗯?什麼?”朗迷惑的問。
“……向我表白,快點。”簡直是命令的語氣。
“啊?”愣了一下,朗紅了下臉,卻也莫名樂意,“我喜歡你,糸。請讓我代替他溫暖你吧。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糸半天沒再出聲。
朗都有點困了的時候,他又突然說:“不行,你不可能一直陪著我,你這個騙子。你老死了我也還在呢。”
“誒……”
“騙子。渣渣。想死嗎?幹脆現在就給我去死吧。”糸這麼說著,轉身抬起眼睛瞪住了朗。
一個激靈,卻沒有多害怕糸的眼神和話,朗想了想又說:“不,我會一直陪著你的。死了的話,想辦法變成你那樣的存在就好了。
所以明天開始調查資料更有必要了,這是為了我們的未來!~
小糸!”
“這種叫法真惡心,你這個混球。”糸從今以後對朗的昵稱都是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