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柔軟?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6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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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媽媽忘記買電,家裏突然停電,朗說不定永遠都不會見到那樣的情景,這麼快就遇到那樣的糸了。
    手裏除了剛買的電卡,還有一小袋零食,出了便利店。
    誒……下雨了?
    他抬起頭,一滴冰涼的雨滴恰好落進他的眼眶。
    他低頭抬手抹了抹眼睛。
    垂下手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的眼神剛好瞥到對麵的那家花店。白天的那家。
    掛掉已經關門了,玻璃櫥窗裏隻有黑漆漆的一片。
    但是,花店前跪坐在地上的身影卻讓朗的呼吸一滯。
    那蜷縮著的,被人無視的,看起來非常渺小脆弱的身影。
    朗覺得,那個蜷縮的身影在顫抖呢。
    沒有考慮其他的,便放慢聲息,斂起步子他慢慢靠近了他。
    在幾米之外的路邊停下了腳步。
    他很緊張,像做賊一樣害怕被糸發現,打斷糸。
    糸的確在顫抖。之前朗的感覺沒有錯。
    顫抖的很厲害,很可憐,像是寒風裏掙紮著拚命想留在光禿禿的樹梢的葉子,一片還不該凋零的、不合時節的新葉。
    不知怎麼,朗能聽見糸的啜泣聲。即使離得還遠,他卻清晰地聽見了平時不可能聽到的啜泣。
    那深深埋下頭彎曲起來,仿佛要逃開這個世界的瘦小的靈魂,壓抑著卻已經抑製不住,不能停止地哀泣了。
    他懷裏,痛苦地、緊緊抓住抱著的,是那叢已經凋零的花。
    借助有著刺人雙眼冷白的路燈,朗看見那些枯黃萎靡的花瓣竟然回複了充滿生機的模樣——隻是還是脫離了枝葉。
    “……對不起……為什麼呢……我要做這麼過分的事……你們明明沒有錯啊……
    這個世界上,一定要說不適合的存在……不是我麼……我明明……很喜歡,很喜歡大家啊……綻放的話……
    所有的努力,不都是為了那一天嗎……?做了這樣任性過分的事啊……
    對不起,對不起……為什麼要對無辜的存在……做這種糟糕的事呢……本來那麼美好的大家……”
    這麼喃喃著,糸稍稍抬起了頭,閃閃發光的淚水隨著一聲聲抽泣灑落在街道上的塵埃落中失去光芒……那張小臉上一掛滿了晶瑩的淚痕吧。
    朗這麼怔怔想著的時候,糸懷中卻開始發出柔和的光芒……
    “對不起……不可以、把自己的痛苦、強加給別人……
    對不起,青……”渙散的雙眼失去了那種讓溫朗不敢直視怕被吸引的光點——或冰冷,或或柔和。糸喃喃著,垂下眼簾輕輕吻了下懷裏的花苞——完好如初的、掛著糸的淚水的溫柔微笑的藍色花苞。
    朗不由驚愕地睜大眼睛,望著這真實的“魔術”。
    糸搖搖晃晃地,神情恍惚地抱著夢幻色的花束走到花籃前——隻是他還沒來得及找好位置放手,那從花朵便穿過他的雙手墜入花籃。
    糸在瓷白的路燈下,呈現出一種夢幻式的透明化。
    糸還呆呆地望著那些花,幾乎要露出一種苦澀的微笑,朗卻突然反應過來,心一揪衝到糸的身邊伸出手來,想抓住糸。
    他的心急促猛烈地跳動著,產生了一種導致恐慌的激素,恐慌不能觸碰到糸的激素。
    “……嗯?朗……朗君……”
    ——還好,朗鬆了口氣,他摸到了糸的小手了。
    冰冰涼涼,似乎還潮乎乎的,有種特別的感覺。
    糸迷迷糊糊地仰起了頭望著朗,便伸手摟住了朗的脖子靠向他的胸膛,閉上了那雙讓朗揪心的淚眼,呢喃了一聲:“好溫暖……”
    ……朗怔了怔,微笑了一下,又很快抹平了嘴角,因為口中發澀。
    他胸中的情緒很複雜。但他開始明確地,討厭那個叫做“青”的人。想到那個人,便夾雜了無名的憤怒。
    他伸手抱住糸輕飄飄的身子,輕輕拍了拍糸的脊背,卻不知道說什麼能讓糸好過點。
    當抱住糸的時候,心裏已經充滿了想要憐愛保護他的心情。
    他覺察了這種不太恰當的心情,卻無法排斥拒絕。
    和白天差別巨大的糸,判若兩人的糸……內心中一直掙紮又非常孤獨的糸……朗覺得,這才是真正的糸,可憐又可愛。
    ……
    現在,朗拉著糸的小手,走在黑漆漆的,若有光線也是不適宜的街上。糸很乖巧地低著頭,任由朗牽著自己的手走著。偶爾有點孩子氣地踢向路邊的石子,像平時一樣,他的腳直接穿過了那些石子。
    “嗯……朗君……”他忽然低著腦袋小聲叫到。
    在朗的耳朵裏,“朗君”這兩個字軟軟的,細細弱弱像貓舔,弄得朗癢癢的。
    他應了一聲:“嗯,怎麼了?”
    “朗君是不是很討厭我?”糸問的悶聲悶氣,又很單純。
    朗皺了下眉:“不是。”
    “那,朗君,你看我像瘋了一樣吧……白天和晚上完全不一樣。晚上的時候,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呢……不隻是這樣子呢。我其實很危險。所以不在晚上的時候打擾朗君。”
    朗的心裏一直不是滋味。他沒有回答。
    “我喜歡朗君和我說話。。。因為朗君聽得到我說話。。。尤其是朗君表現出很苦惱的樣子的時候。。。我會開心。”
    “朗君討厭我說話嗎?”糸的小手縮了縮——因為朗一直不回應。
    感覺到這點,朗頓了頓,緊了緊他的手,鼓起了勇氣麵對自己的內心的變化:“。。。以前,一開始有點。。。。
    但現在不覺得了。。。!你的聲音。。。其實挺好聽的。”
    ——就算說“傻子”、“白癡”、“渣渣”也很好聽,就算氣惱也在對這音質享受以後。
    “朗君,你喜歡我嗎?。。。”糸的聲音幾乎低不可聞,可是還是讓朗的心一天之內第n次加速——最快的加速,最忐忑緊張地跳動起來。
    “以前喜歡我的。。。對吧?因為性別就不喜歡了嗎?
    還是因為其他什麼呢?性格嗎?別扭的歪曲的內部。。。
    總之、都可以理解的,喜歡消失了,變成其他東西——好的壞的,都可以理解的。。。”
    糸其實完全在自問自答,卻剛好拯救了不知怎麼回答,迷失在複雜情感中的朗。
    朗第一次發現情感這東西。。。這麼奇怪、可以很複雜很纏人也很。。。饞人。
    是很饞人啊!的確——對糸的情感心情已經完全不同於一開始了。不再被那種熱情的急迫的吸引攪亂內心了,可是反複變化,跌宕起伏。。。心裏那塊地方好像又。。。生長出了。。。
    其他東西。
    柔軟又溫暖、需要好好嗬護,散發著沁人氣息的東西。。。
    小巧又纖細,就像現在的糸一樣。
    。。。。。。
    “朗君。。。我可以。。。和你一起回家嗎?”站在家門口,沒有鬆開糸的手的朗,理智和感情纏鬥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瞬間,麵對著糸點了點頭。
    他沒法想象糸那樣瘦小的身子獨自在濃厚的黑暗無助顫抖著、慢慢被包裹吞噬的樣子。
    現在的糸。。。對他來說大概已經沒有性別了。嬌弱得激發了他內心的某種情感。
    “謝謝。。。”糸躲在鏡片後的眼睛亮了一下,得到了主人的應允卻遲遲不進門。
    直到朗把他拉進門裏。
    朗對糸的抵抗力在極速跌降。
    ——“那個。。。以後。。。我也可以來你家嗎?朗。。。”
    蹬著椅子搖搖晃晃插安電卡的時候,朗幾乎不假思索地回答:“可以!”
    當晚入夜,糸抱著朗像小貓一樣蜷在他邊上,把腦袋恣意地枕在朗的胸口上,用手指胡亂在他胸口上畫起了圈圈。
    朗又癢又緊張——第一晚糸留給他的陰影麵積很大。即使現在的糸和當時狀態完全不一樣,他也不敢亂動。
    “朗君。。。你看,我在發光啦。。。”糸又細又弱的聲音忽然想起來,朗才從一種奇怪幾乎入定的狀態中清醒,發現了糸身上的異常。
    糸的身上發出了淡淡的熒光,就像螢火蟲的光一樣。微弱卻透著幻覺式的美,連糸的身體在這微光下幾乎已經完全透明了,如果不是還能感覺到胸口前的癢癢和悸動,朗幾乎以為糸已經消失了!
    “你、你不會消失吧?!”他突然有種被頭到腳泡進冰水裏的感覺,驚慌帶來的寒冷將他身體都凍僵了——但他還是狠狠咬了一下自己,彈起身來,伸出了手托起糸嬌小而幾乎沒有重量的身體,瞪大了眼睛注視著糸充滿倦意有幾分迷幻的眼睛。
    “呐?消失不好嗎?朗就不會。。。再被我困擾了、任何我都不存在了、任何形式的意識都不存在了。。。沒有平衡、沒有壓抑。。。沒有痛覺、孤獨或變態般喜悅。。。情感皆無。。。”糸竟然微笑起來。
    那微笑在這樣柔和的微光中真的宛如幻覺般美好。美好溫柔而脆弱,填滿朗的內心。仿佛微風一吹,便會瓦解破碎,連這些光芒也會消逝,隻留下房間裏空洞的黑暗。
    “不、不行!”朗急出了一額冷汗,結巴了一下,幾乎叫喊,“手記上明明還記了那麼多事情!難道隻是那些花就可以滿足了嗎?學長還有那麼多事、都印在那上麵呢!”
    “。。。你以為我是怨靈嗎?靠對他的怨念、事件的怨念而存在。。。朗君。。。”糸的微笑更盛,嘴角的弧度更翹,那張小臉上出現了並存的嬌媚和諷刺。
    “我不是那種東西。。。怨恨著別人這種自欺欺人,非常可恥的事情,我每天都會阻止這種想法。
    我什麼都不是。。。這點沒有看出來嗎?所以才會如此寂寞。。。我沒有同類。科學定義上的同類都沒有。能夠看到的、隻有孤獨的人類,老去的人類。。。也隻能被你接觸。。。”
    存在於獨自一人的次元。。。
    “!”那你是什麼。。。是什麼呢?!朗的內心突然沸騰喧囂起來。
    “我想。。。我是靠自己而存在的。。。扭曲的矛盾的存在。。。
    呐。。。朗君你。。。真可愛。。。”糸垂下眼簾,但微微仰起頭靠近了朗的麵頰。。。
    “!”被親吻了。。。!即使那隻是蜻蜓點水的親吻。
    朗還是瞪圓了眼睛,頭腦裏空白一片——他有機會躲開的。。。那麼慢的靠近,他躲避的機會很多。。。可是。。。
    想要被那淡淡的、櫻花色的唇觸碰。柔軟的、涼涼的觸感比想象的還要真實。
    “朗君你。。。現在是不是喜歡我呢?
    可我。。。喜歡上你了嗎?不能喜歡。。。說不定也喜歡了。。。
    又或許隻是因為寂寞被緩解的短暫副作用。。。這就是情感的技耍。。。”自言自語地喃喃著,“死也不能逃脫的遊戲規則。。。”
    朗還無法消化這些言語和那個輕快得做夢一般的吻,不能理清自己的感情,糸卻已經閉上眼睛,把臉埋進他懷裏呈現出了孩子睡眠的姿態。
    。。。。。。
    漫漫一夜,糸仿佛沉沉睡著了一樣,一直靠在朗懷裏,身體還微微起伏,像是自然呼吸著似的。
    朗卻一直瞪紅了雙眼緊緊注視著糸的身體,知道那幽幽熒光徹底消失,糸也沒有消失,才向枕頭裏一倒就睡。這一覺睡的又累又沉。
    周六清晨。
    “唔。。。”朗被急迫的缺氧感和胸口的悶疼難受醒了。因為有一層淡淡的陰影籠罩在臉上,眼睛很快就適應了光線——接著他就被嚇了一跳,幾乎嚎了出來。
    糸正惡狠狠地騎在他身上,眯著眼睛冒著煞氣瞪著自己。。。
    “昨天晚上你做、不對。。我做什麼了?!”糸的聲音第一次這麼大、帶著股殺氣地可怕。
    “沒、沒什麼啊。。。”朗還沒完全清醒過來,呆呆地支吾著,“就那樣啊。。。就那事啊。。。”
    糸卻被這回答弄蒙了,氣勢一泄,神情恍惚起來,自己從朗身上慢慢下去,背對著他坐在床邊——就像第一天晚上那樣。
    “我。。。真的做了那種事嗎?。。。強迫你做那種事。。。怎麼可能呢?。。。
    我已經、到那種程度了嗎?”糸垂著腦袋呢喃著。
    朗卻長舒了一口氣,輕鬆地慢悠悠起身,腦袋裏還在反應分析著剛剛的情況。。。
    但是,突然他就驚恐地睜大眼睛,不敢相信地叫了一聲——也突然明白糸的反應為什麼那麼嚴重了。。。
    他。。。夢、遺、了?!還那麼大一片。。。
    樓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怎麼了?兒子?”
    是媽媽的聲音!
    “沒沒沒沒沒——事!!!睡糊塗了!媽你別進來!”朗急忙大叫著,跳下床拖著狼狽的被子奔進了獨立衛生間。。。
    。。。。。。
    “不是那樣的糸!那啥、早晨我沒緩過神來話說的有歧義。。。但是。。。昨晚真的什麼事都沒發生。。。
    我就是在買電卡回家的路上碰見你在抱著花哭泣,然後看見你把花朵‘複活’的魔術,然後把傷心的你帶回家,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
    “真的、我保證!你沒幹任何奇怪的事!這隻是正常的生理現象啊啊啊!”
    “。。。真的嗎?”
    “真的!”朗做了個對天發誓的姿勢,糸臉色才正常起來。
    糸稍微歎了口氣,接著卻又擰起了眉頭,小臉皺成一團很不高興的樣子:“不是早和你說了,晚上的時候離我遠點嗎?!你這個白癡想死嗎?!”
    朗卻呆住半天才弱弱說:“你什麼時候。。。說過?。。。”
    “。”這下換成糸一愣。
    好像是啊。。。自己以為還能控製自己呢。。。
    昨晚居然發生這麼多糗事。。。這家夥還全都看到了。。。
    自己這張嘴到底都說了什麼啊?!自己還真是害人的廢物啊。。。
    “那。。。昨晚我有向你提出什麼要求。。。或請求嗎?”他想了想又問。
    “呃。。。你問以後可不可以來我家。。。”朗如實回答。
    糸的臉色卻又難看起來:“你拒絕了?”
    想起昨晚自己各種心悸蕩漾,朗紅了紅臉:“沒有。同意了。”
    糸停止了踱步,睜大了眼睛看傻子般看著朗,臉上的表情還真是意外的活躍:“你怎麼這麼蠢?!
    鬼的要求都隨便答應?!
    真是活膩了吧?!”
    朗看糸這麼凶,一下子噤了聲卻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能這麼做。。。
    ——還有說的就像不是你昨晚可憐兮兮地請求自己似的。。。
    糸看朗一副慫樣,居然有些生氣了——胸中熄滅已久的小火苗騰就竄了起來,理智一混便撲到朗麵前揪起了他的領子,幾乎尖聲發瘋:“你知不知道我多危險?!”
    迎麵的寒氣和戾氣撲得朗一縮脖子。但很快他又伸出了脖子,抬起腦袋看著那張因為生氣好像有了些血色的小臉,傻傻就脫口而出:“不知道。。。昨晚挺可愛的。。。最然平時看著很糟,但我覺得你其實是很善良很可愛的人。。。”
    “。。。”糸看著那雙真誠發亮的眼睛一怔,戾氣一散,鬆開了朗的領子,退回了房間中間,更焦躁地走了起來。
    他猛地一刹步子,背對著朗低低說:“我晚上會失控。
    不一定是什麼樣子。第二天白天都不會對自己做過的事有準確印象。。。
    一開始的一個月,我把三個和他背影很像的人都送進了手術室。
    後來還砸毀過兩家花店、一家咖啡廳,造成遊樂場的碰碰車脫軌。。。
    前段時間。。。。。。遇到你之前,我隻是自我解決發泄。。。
    可今天以後我不知道會對你做出什麼事。如果你不答應我的請求,我就沒法進你家,這裏永遠是你安全的庇護所。。。
    可現在。。。你要小心了。”
    “。。。”朗這下懵了。
    他咽了口唾沫,弱弱問:“那些人後來怎麼了?”
    “沒死倒沒死,也沒殘疾,我會去治愈他們的。。。
    但你不一樣。。。明白嗎?”糸略微抬起眼睛望向朗。
    眼睛裏的灰暗有點挫傷朗。
    “昨天我和你做過的事。。。印象太少了。。。”
    “。。。為什麼啊。。。我好倒黴。。。”朗看得出來糸的話絕對不是假的,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
    糸又垂下腦袋,悶悶說了句:“賴你自己吧。。。白癡。對我。。。警惕性太低。。。”
    “。。。”即使如今自己好像有了性命危險。。。可朗的注意力還是首先被糸那副被陰影嬌小的身影吸引了。
    即使睡醒了一覺,不再做夢,沒有了夜晚和熒光的魅惑,在這白日陽光中,對那身影他也仍有想要擁抱的感覺。。。就像昨晚一樣的。
    比昨晚還要肯定。因為沒有了初次麵對這些情感的慌張倉促,而更清晰肯定了。
    就在他剛剛看著糸這樣垂著腦袋,遮掩眼神的灰暗樣子的時候,突然明白了什麼。
    ——糸是擔心自己的。
    就像用自己的身體給他當墊子落地一樣。
    從很早就開始的注意。
    糸就是很善良。
    還有那天模仿青在花簇邊低語的樣子、抱著花寂寞難過哭泣的糸、懷中發出光芒的糸。。。
    就是很溫柔。
    還有昨晚地那個吻、那些自言自語。。。雖然是失控的行為。。。
    可是,正因如此,才非常真實地反映出了他的內心吧。。。
    說不定。。。糸是喜歡自己的。就算像那一天說的“你和他長得像才會理你”、即使隻把自己當做替身和解悶對象。。。
    那麼,也是有情感的。和活著的人們沒有不同。
    “呐?消失不好嗎?朗就不會。。。再被我困擾了、任何我都不存在了、任何形式的意識都不存在了。。。沒有平衡、沒有壓抑。。。沒有痛覺、孤獨或變態般喜悅。。。情感皆無。。。”
    ——還說出了這種話。
    那就是擁有相當豐富而細膩的情感。
    應該被嗬護的純潔情感。
    。。。。。。
    朗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一下子有了這麼多感觸和想法。也不知道這些論據是怎麼和論據掛鉤的。。。可是他就是突然很自信。
    心裏麵那溫暖而柔軟的存在感,更明顯了,更富有生機了。
    所以。
    對於性命的擔憂突然散去了。
    他輕鬆地笑了起來。站起了身。走到糸背後。
    “沒關係。我命一向很好。一切吉人自有天相。”
    他自然地伸手拉住了他;涼涼的小手。
    “!”那小手僵了一下,還是不能抑製地抖了一下。
    ——享受過三秒的溫暖,就不能再多了。不能節製會很痛。
    於是,房間裏就響起了朗的慘叫:“啊啊啊啊啊啊!!!要死要死要死!——”
    糸一個過肩摔,朗的門牙狠狠磕在了櫃子上。
    第一次試著過肩摔。
    看過別人做了很多次,終於實踐了。雖然沒有武術基礎。。。可對於這種不知怎麼突然就自我陶醉的渣渣擁有超自然的光環,也不需要什麼基礎就可以突襲了。
    成功了。感覺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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