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濠這幾天過得很平靜，頗有些胸有成竹的自信。但接到皇甫蝶電話的一瞬，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心髒強烈地一跳，一種難以言語的興奮噴湧而出。
    有這一個可以令他興奮的對手，這是一件不錯的事情。他如此覺得。
    “我的胸針被借走了。”皇甫蝶也不多說，直截了當。因為她知道，電話那頭的那個人有多麼急切。
    “嗯，我掛了。”他還需要去確定，方維夏那邊的胸針有沒有被人“借”過。
    當“嘟嘟……”的忙音還在耳邊響起的時候，皇甫蝶笑著掛著了電話。
    她隻說東西被借走了，可沒說被“誰”借走的。可惜對方這電話掛得太快，這可不是她的錯了哦~
    君爾傑突然忙得不見人影，官方解釋說是：快開學了，他跟同學要聚一聚。
    歐陽宇不知道這一天聚兩天聚三天聚究竟是怎麼個聚法，隻是君爾傑不來“搗亂”，他也更能做自己的事情，盡管知道君爾傑藏著某些貓膩也隨他了。
    實驗雖然慢，但也向著美好方向進展。方維立已經能夠熟練地打開空白文檔，但是打字那個難關依然不能輕易克服。偶爾打出幾個牛頭不對馬嘴的文字來，倒是成了他們緊張之餘一點輕鬆的笑料。
    不過長期處於這種緊繃狀態下，歐陽宇明顯感覺到方維立有些力不從心。曾經活力四射，隻為了整惡作劇能走出老遠再瞬間移動回來額的靈魂，如今隻是飄著都一搖一擺，精氣神帶著一股子頹廢，顯得懶散極了。
    “……需要休息一下麼？”歐陽宇不止一次詢問，都被方維立拒絕了。
    他的記憶並不好，尤其是最近覺得特別累，記憶就更不好，他不希望一時的以往導致前功盡棄。而且希望就在眼前的感覺可以令他麻痹任何黑暗帶來的痛苦。
    “小夏在等我，我不能讓他失望。”每天看到小夏那雙越來越明亮的眼睛，多久都不曾見到過了，他不想在這個時候更令他失望。
    方維立的話令他胸口有些悶，隻是隱隱的難過，不疼，所以他忽略了這種難受，隻是理智地勸誡。
    “……不能急。”
    “我知道，但是我還是想盡快，”方維立的身影動了動，“如果我能直接和小夏對上話，就不需要你中間轉達，也就不必那麼辛苦了。”
    方維立直言不諱，反正他的心思，在歐陽宇麵前也隱藏不了。
    他知道君爾傑總“搗亂”的原因，他也想盡他的力去關愛他的好朋友。
    歐陽宇深深地看了看方維立。他能聽懂方維立的好意，但他卻並沒有感到高興，反而胸口難受的感覺愈演愈烈。
    方的這句話，是不是代表著等試驗成功，他就無用了呢？他什麼都不打算追求，隻是想在這場跨越生死的絕戀中留下一些他的痕跡。原來就連這個，都是奢求麼？
    “歐陽？歐陽？”
    歐陽宇從失神中回過來，朝方維立露出一抹平淡的笑容：“……嗯，預祝你成功。”
    那麼，他能做的，就隻有期待成功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