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哥，你就讓她這麼走了？”
    “……不走還留她吃中午飯？”歐陽宇奇怪地看了君爾傑一眼，摘掉墨鏡，抬手看看手表的時間，差不多中午是該做午飯了。起身收拾起桌麵上的餐盤和水杯，看到用過的水杯上殘留的口紅印，皺了皺眉，晃悠悠進了廚房。
    “不，不是……你不是……她……我中午在這吃，宇哥記得做我的份！”君爾傑覺得，他還是化千言萬語為食欲好了，多吃飯，少管閑事。給家裏人打電話說不回去吃飯……
    但君爾傑放棄了，不代表另一個不提出異議。
    “歐陽，你不是說要去找小夏麼？”方維立飄到歐陽宇麵前，鼻子貼著鼻子的近距離逼迫歐陽宇正麵回答。
    歐陽宇及時煞住，繞道走過去：“……不去了。”
    “你怎麼可以不去？”方維立利用他的超音速再次擋在歐陽宇的麵前，“你要是不去，小夏不就會一直跑遊樂園，這跟他現在的狀況有什麼區別？這可不是我想得要的結果！……”
    歐陽宇再次停住，心情其實並不好。
    用腦過度的疲憊，腸胃的饑腸轆轆，空氣中彌漫著的陌生香水味令人作嘔。急需用餐後大掃除的急切渴望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打斷。
    淡若翩羽的眉皺得更緊些，歐陽宇什麼也沒說，隻是將手中的盤杯統統倒進了垃圾桶，玻璃和瓷器碰碎的聲音在安靜的歐陽宅特別刺耳。直接將方維立的話打斷，也將君爾傑從外間吸引過來。
    “怎，怎麼了？”君爾傑一半身子縮在廚房門外，宇哥好像在生氣，他不要進去觸黴頭。
    歐陽宇沒有理他，而是抬頭望著半空中君爾傑看不見的某樣的東西。
    “……你要的結果，我為何要在乎？你已經死了。”
    方維立怔住，被歐陽宇的冰冷的眸和刺骨的話給有些嚇到。
    “……是你有求於我，那務必遵守我的規則，我的規則是，活人永遠優於死人，我們不可能為了死人活著。”
    方維立呆呆地飄著，或許是他得寸進尺了，以為找到一個能看得見他的人，而且是個知識淵博睿智聰慧的人，他就以為事事能按照他的心意走。如今被人棒頭一喝之後才醒悟，他終久隻是一個死人，而活著的人並不能為了死人而活……
    在方維立反省的時候，歐陽宇的右手在太陽穴上輕輕按著，左手有意無意掠過鼻子。君爾傑福至心靈，勤奮地跑去開了客廳旁的落地窗，讓滿室的空氣流動起來散去異味。還拿起抹布掃帚拖把細細把外人走動過的痕跡抹去。
    流通的空氣令歐陽宇舒服了一些，也終於有了一絲耐心去解釋。
    “……陪著小夏的是他母親，不是你。與其滿足你，我更想看一個母親的能做到的事情。”
    “謝謝你……對不起，你才是最為小夏考慮的人。”方維立慢慢退開，身影隱入牆壁消失不見。
    是歐陽說的對，如果歐陽有辦法修複小夏和他母親關係的辦法，這無疑也是他滯留在人世的期盼之一。當有一天，小夏可以找到新的幸福，卻仍然因為他的的原因而與母親不和，相信他也不能安心地離開。
    為活著的人活……歐陽說的，真是再正確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