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因白玉堂的回答愣住。心裏奇怪，但看到白玉堂尤其嚴肅的表情，識趣的沒有追問下去。正覺得不知該說什麼時，倒是那人自己抽離了略沉重的情緒。看了看牆上的時鍾，說一句：
    “走吧！”
    便拿起車鑰匙，朝大門走去。
    “去哪兒？”
    “銀座。”
    白玉堂簡短的回答。卻令展昭一驚，趕緊快走趕上，擋在他身前：
    “白玉堂，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
    “當然知道。是劫我畫的那老頭的地盤。”
    “那酒吧是他手下幹部的聚會場所。他們正愁捉不住你，你這一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哼！他們想捉住白爺，那是做夢！讓開！”
    白玉堂不容阻擋。由他身側走過，並用力撞上展昭左肩。展昭知其心意已決，是無論如何也阻擋不了了。隻能匆匆跟上，盤算著到時再見機行事。
    兩人到達“銀座”。白玉堂徑直往店裏走。入內燈光魅惑昏暗。節奏型的音樂充斥耳邊。白玉堂一在酒吧出現，便有無數目光一路跟隨。展昭知道，此時對方還未認出白玉堂。隻是被這美貌，又散發著這冷凜氣場的人迷住。難以不注意他。
    白玉堂倒像對這種情況見怪不怪，或者根本沒有在意旁人。目不斜視到了吧台前。
    “Cognac。”
    他點了一杯酒。又對旁邊人笑問：
    “你要喝什麼？牛奶？”
    展昭知道他在嘲諷自己，並不跟他置氣，隻平和答：
    “水。我工作中不喝酒。”
    “我就知道。真是個‘好孩子’！”
    白玉堂低笑，展昭隻當沒聽到。
    過了幾分鍾，展昭注意到身旁人開始臉色不佳。關心問：
    “你怎麼了？不舒服？”
    “這些人的目光太惡心了！一幫蠢貨！還沒發現白爺的身份！待會兒可要速戰速決。我快受不了了！”
    展昭驚訝他的“潔癖”竟然到達這種程度。這較一般人來說，已經屬於病態了吧？好在馬上就有人來“幫”白玉堂擺脫困境。一個肥壯的男人，帶領四、五名手下走過來。小眼睛鋒利的盯著他，開口：
    “我沒有認錯的話，你就是白玉堂吧？老爺子正想找你，你倒送上門來！”
    “終於來個人了！白爺就在你們的眼皮子底下，還費了這麼些時間才認出爺！你們是一群豬嗎？！”
    白玉堂以寡敵眾，仍是出言不遜。展昭也不免為他捏把汗。
    “你小子還真囂張！你最好看清楚，這裏是什麼地界！你既然來了，就休想再出去！”
    “有本事你們隻管上！廢話這麼多！”
    那人還怎能忍得下！大叫一聲，肥碩的雙手即朝白玉堂擒去！白玉堂躬身一閃。躲開的同時，一肘狠擊向他肋骨！他山一般的身軀向旁跌去，一連砸翻幾桌酒食！巨響和瞬時殘亂的現場，立時點燃了全場的憤怒！
    他們蜂擁而上，圍擊白玉堂二人！即便是以二對多，對方也不能占到絲毫便宜！混戰中，展昭感到有人旋到自己身側，一瞬便抽走腰間的槍！待回身定睛，白玉堂已舉槍朝向一眾人！對方也瞬間拔槍對峙。一時形成單槍對槍林的局麵。
    “現在你們明白了？除非殺了我，否則你們不可能捉住我！但這樣的話，你們老頭子也不會放過你們！所以，現在的形勢是，你們不能殺我，我卻能一一幹掉你們！聽明白的話，就別輕舉妄動！”
    白玉堂的一番警告，果然鎮住對手。接下來，他對展昭示意：
    “你，站我身後。”
    見展昭看來，不耐煩的解釋：
    “他們不敢殺我，卻能把你打一身窟窿！”
    展昭隻能接受他的安排。沒想到本是來保護他的，現在立場倒調了個兒。
    “你們老頭子也太不懂禮貌！拿了白爺的畫，有問過爺的意見嗎？！白爺的畫，可不是誰都有資格收的！說！我的畫在哪兒？！”
    無人答話。白玉堂扣下扳機，子彈正擦過肥大男人的頭側，擊入他後方的牆壁。眾人一陣騷動，對白玉堂咬牙切齒，卻無人敢開槍。
    “我最後問一遍，白爺的畫在哪裏？！”
    一陣猶豫後，那男人終於開口：
    “它在老爺子的私人港口——‘皇後’。明天一早就要運出境。”
    “是個識相的人。為了防止你們通風報信，隻能讓這位警官帶你們到警局走一趟了。我相信事後，你們老頭子會保你們出來的。所以，別想跟爺耍什麼花樣！”
    展昭會意。立即打電話叫來人手，以“妨礙治安”的由頭，將這些人拘留。告一段落後，展昭找到早遠遠避開人群，待在車裏的白玉堂，道謝：
    “謝謝你幫忙探出畫的下落！我現在就出發去‘皇後’港口。一定把你的畫完好奪回來！”
    “不必多說！我隻是不願讓惡人得逞，並不想幫誰的忙！既然知道了放畫的地點，我也要去！”
    “你去是可以。不過隻能留在監控車內。你也不想讓更多人知道你的身手吧？”
    白玉堂知他是想盡保護自己的職責，他又摸準了自己的心思。隻能默然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