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異生物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004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白先生,由於你現在是歹徒的主要目標,警方須對你實行全時保護。”
翌日,展昭來到美術館,對白玉堂正式下達通知。
“我們可以為你安排最舒適的酒店。在酒店內嚴加布防。保證你的安全。”
“什麼?!你讓我去住那種肮髒的地方!?”
白玉堂一聽,立即不能忍。
“我們會為你找最好的酒店……”
“那又有什麼不同?!”
展昭不解,看向Gray。
“展警官,不好意思!他的潔癖有點嚴重。從來不住酒店。”
Gray苦笑著解釋。
“既然這樣,我們可以在你家布防。”
“你是說,要讓一群陌生人在我家裏和附近走來走去?!光是想想就惡心!”
“白先生,請你認清現在的形勢。你正處在危險中,我們得對你實施保護。”
展昭耐心的勸。
“哼!就你們這水平,別來騷擾白爺就好,還談什麼保護!”
白玉堂嘲諷一句,不願多談,顧自起身走出房間。
“白玉堂!”
展昭再好的脾氣,在如此情況下,遇到這麼不配合的當事人,也不能不又急又氣。
“展警官,算了,算了!他要不情願的事,就是老天爺也勸不了!再說,他也不全是搗亂。他的潔癖是嚴重到會引起生理反應的。”
Gray忙做調解。
“生理反應?”
“是的。我記得,有一次他出席某個活動。當時現場曾一度失控。他的狂熱追捧者衝上台圍擠他。他由起先的不適,到最嚴重時臉色發青地反胃,可把我們嚇壞了!所以他的家至今也是個‘禁地’。要是沒有特別重要的事,我們都自覺的不去打擾他。更別提讓不熟悉的人在他家裏逗留了。他會拒絕你的安排,也是可想而知的。”
展昭聽完他的話,略思索。又問:
“你是說,從沒有人在他家裏久留過嗎?”
“沒有!也不可能有。你要是見過他那反應就明白了。”
Gray肯定的答。展昭愈加奇怪。昨晚自己不是在他家修了一晚上的畫嗎?也沒見他有什麼過激反應。不管怎麼說,現在似乎找到了一個解決之法……
當晚,展昭又來到白玉堂家。那人一開門,就不耐煩道:
“怎麼又是你!你是不是太過纏人了?警官。”
“畫還沒有修完。”
展昭並不接他的話。
“真是個好借口!”
白玉堂瞪他一眼。自然明白他是變著法兒要看住自己。不請也不拒,轉身進了屋。展昭隨後替他關了門入內。
這棟小樓,相信對許多人來說,都是一片聖地。這裏隨處放著白玉堂完成的、未完的畫作。他繪畫似乎並不講究特定的時間、地點。信筆而就。隨時畫了,就擺放在一處。使得這裏處處是佳作,令人觀賞不盡。恨不能醉臥在此,不知歸去……
對展昭而言,也是如此。昨晚事發緊急,無心細看。這回留意看來,真是如入夢境,魂魄都要被攝走。
“我說警官,你一進來就發呆,這樣真的能保護我嗎?”
白玉堂見他像被點了穴的樣子,直想翻白眼,開口喚回他的“魂”。
“你需要我保護嗎?除了我以外,還沒人知道你的身手吧?”
展昭並不動氣。漫步在這些作品中,細細欣賞。一邊問道:
“你似乎很隨意就能畫出佳作。你是怎麼保有這麼多靈感的?”
“這種事還需要‘靈感’嗎?”
展昭聞言很是驚訝,追問:
“創作一個藝術品,難道不需要靈感嗎?”
“我不知道‘靈感’是什麼東西。我畫這些畫,隻因為它們存在於我的腦海中,從未停息過。有空時,就把其中一部分畫在畫布上,僅此而已。”
“你真是個天生的藝術家!”
展昭由衷的讚歎。
“收起你那崇拜的眼神!真惡心!”
白玉堂瞥他一眼。沉默一會兒後,再開口時,已是鄭重的語氣。
“現在該我問你了。你怎麼會想到畫一隻‘獨角獸’?”
“你知道,‘獨角獸’對畫畫的人來說,不是一個生僻的題材,但卻是最考驗技巧和心靈的內容之一。老實說,我從小就對這種生物很著迷。但那幅畫是我所畫的第一隻‘獨角獸’。正是因為太過沉迷,反而一直不敢提筆畫它。要不是當時的心意澎湃,靈感湧現,我是不會動筆的。也許當熱愛積攢到了一個程度,就不得不把它畫出來,才能稍微釋放吧……”
展昭說著,眼神悠遠起來。仿佛又看到了那隻“獨角獸”,美得脫世,偏又被困於濁世中,高傲又悲哀的掙紮……兩人忽然相對無話。良久後,白玉堂才又出聲。聲音裏透著些小心翼翼:
“那你覺得……‘獨角獸’是一種怎樣的生物?”
美麗,高貴,神秘,驕傲……這些都是人們用濫了的,形容“獨角獸”的詞彙。比玉堂也不知還想從他口裏,聽到怎樣不同的描述。隻是忍不住就這麼問了。
“我覺得,它是個‘複雜’的生物。希望擺脫孤寂,又害怕被人了解;渴望自由,卻又降生於這滿是荊棘束縛的世上。這對它來說,本就是一種悲哀。雖然它象征光明,卻有其冷酷的一麵。它不像人們所想的那樣完美,而是意外的真實……”
展昭娓娓說著。當他再注意白玉堂的表情時,驚訝地看到他凝固了的複雜神情。試著喚了一聲“白先生”。沒有回應後,伸出手碰觸他的肩:
“白先生……”
白玉堂才像觸電一樣打開他的手:
“都說別碰我!我最討厭別人碰我!再敢有下次,別怪我動手!”
展昭被他的反應嚇一跳。心想Gray所說的“潔癖”還真是非比尋常!為了緩解氣氛,展昭岔開話頭:
“據我所知,你還沒有畫過‘獨角獸’。如果是你的話,應該能畫出最經典的‘獨角獸’!”
“我不會畫的。”
卻聽到白玉堂異常認真的回答。
“那種生物,我永遠都不會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