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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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白色衣袂白色底的華衣,腰間束著羊脂玉扣,青絲及腰金冠束發,麵容似不及弱冠俊朗的臉上帶著些許疲憊,桃花眼也無一絲柔魅,微微開口一句:“父皇駕崩。”不帶一絲悲愴,就像隻是累了一般。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站在大臣首位的一個青年人帶頭跪下,頭嗑下去。顯然是在對這位新帝行禮,別的大臣以他為首也紛紛跪倒念到新帝萬歲。
說來也是特別,大臣應以宰相為首,然而這位臣子年輕的怎麼看也不是個宰相,不過也許就快了。
細看他一雙鳳眸,左眼角一點淚痣,沒有一點表情的臉竟然俊美得讓人不敢直視。
溫檀站起來手中一卷黃軸,明眼人自然明白,遺詔。
姬寧曄撩開膝前華衣穩步跪下。
“奉天承運,先帝詔曰:七皇子寧曄善則仁厚,果毅實才,立為新帝。欽此。”冷清的聲音再次響起,仿佛已經練習過千次萬次一般熟練。
待謝恩接旨後姬寧曄淡淡看著還跪著得大臣們:“眾愛卿平身,冊封以及父皇後事等諸多事宜待明日冊封大典以後朕再做安排。”
“是。”臣去如退潮般。
“溫大人你留下,朕有話要對你說。”姬寧曄的眼中竟有一絲笑意,隻是笑意中參雜著一些苦澀。有些話也隻能對這個人開口,縱然並非全心全意信任,但對他吐幾番苦水的信任還是有餘的。
亦或者除了溫檀以外在這深宮裏沒有一個人能得他姬寧曄一絲一毫的信任。
住處自然還是原來的,還未登基所以尚未來得及搬離。
待屏退周圍一眾宮人姬寧曄才緩緩開口:“為何朕竟然沒有一絲痛快之意,明明想要的得到了,非一心者也都快要處置了。”
誰能相信這是那個六親不認,弑兄罷臣為了皇位不擇手段的姬寧曄說出口的話語?此刻竟然委屈得像個孩童,他不過隻是個少年,才滿十九歲便能做到如今這般毫無阻礙的登基也實屬不易。
“檀,你抱抱朕。”眼中神色像是委屈或者壓抑,伸手就勾上溫檀的腰整個人躲進那人溫暖的懷裏。
應著姬寧曄的話溫檀緩緩摟上他的腰身輕拍他的背,就像習慣了他這樣撒嬌似的,眼中滿是寵溺:“許是陛下失去太多,加上這些天侍疾太過勞累了。”
“嗯,嗬,沒有朕想要卻得不到的。背叛朕的人朕都會讓他們生死不能,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檀,你不會的,告訴我你永遠不會。”姬寧曄俊美的容貌竟然搭上了一絲猙獰,而後隨即又換成一種充滿玩味的笑容怔怔得看著溫檀。
看著這個人的眼睛再不似初見時那如同暗夜靜泊般的透徹,這個人還是被這個肮髒的塵世汙了,想到這裏溫檀心中疼似刀絞一般卻仍是毫無遲疑得答道:“是,臣此生絕不會背叛陛下。”
即便如此這個人還是這個人,不管如何改變,在溫檀心中的地位不會變。
“檀還記得朕的念想嘛?。”姬寧曄把頭靠在溫檀的肩上,用唇湊近溫檀的耳垂極小聲音地問。
“嗯,成天下共主,擁盡天下絕色。”微微蹙眉,難得的表情出現在男人的臉上,隻是一閃即逝。
“嗯,很好。那待得你回了府就替朕物色美人,選一些送來,美嬌娘自是好,絕色少年則更好。”姬寧曄邊笑笑得說邊推開他,轉身踱步入了寢殿。
“是。”
“朕乏了,退下吧。”
“微臣告退。”微微欠身轉身離開。
“大人回府啦。”流煜聲音柔柔的,長著一張女兒家似的麵孔,笑起來還有兩個酒窩,許是隻喜歡女人的大老爺們看著為他心動。私底下有些溫府的仆人還議論著流煜和他們大人有些個什麼,所以大人金屋藏嬌似的從來不把他帶出門,可是生怕別人搶了去?每每說道這些事情小丫頭們總是嚶嚶嚶笑得曖昧。
看著他家大人萬年不改的冷臉,流煜也很是習慣,知大人隻會因那個人有了表情動了心,“大人是先沐浴還是先用膳?”笑嘻嘻得跑過去跟在他家大人身後。
“你先隨我過來,有些事要告訴你。”溫檀揉了揉太陽穴,心中很是煩躁。
流煜輕輕關了門轉身問:“什麼事?和七殿下,不,和陛下有關?”
“上次和你說過季少涵被關在哪的吧,那地方我也去不得。”溫檀抬頭深深看了流煜一眼,接著說:“要救他的話代價很大,確定還要去?”
一聽到季少涵這個名字,流煜原本掩藏在眼底心底所有的悲傷幾乎一湧而出,沒有一絲聲響化作淚水浸濕衣襟……季少涵,這個在他心底怎麼也忘不了的名字。
就像他家大人隻因那一個月圓月缺的時辰就把那位皇帝刻進了心裏一般,他也隻是因那月圓月缺的時辰把這個名字埋進了心底。
“嗯……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我都要去救他。我必須要去。”淚眼朦朧卻說得堅定
“那要入寧曄的後宮,要得恩寵,封位分,才行。我最多隻能幫你出宮。”溫檀依舊淡淡得說,隻是寧曄這兩個字平時是斷不能宣之於口的,也隻有對這個自己當親弟弟對待的侍從他不用瞞著,畢竟這是姬寧曄送給他的人。
“大人我……那豈不是……”流煜咬著唇,不繼續說下去。大人對他有恩,可是那個人……對他又何止是有恩……
“不是你也會是別人。他替你贖回來的,還要再賠上去罷了……”
“和大人一樣,不管如何,流煜隻想護那個人周全。”收起眼中淚光,換上一個無可奈何的苦笑。
自從當初他買下他,對他百般溫柔,即便隻是在流煜自己眼中,季少涵對他是溫柔的。這些都不重要,和他家大人待在一起久了也變得有些像了,同是為了護一人周全就什麼都可以不顧了。
“嗯,你再去選上十來個人,到時候我一同送你們入宮。”溫檀用手撫著桌上一個雕工拙劣的檀木娃娃,娃娃臉頰處還有著一抹血紅,是過了許久的,已經不再鮮豔。
這個檀木娃娃從八年前得到它這天開始,便被溫檀視若珍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