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楊天凡氣質的原因吧，看見他，白承耀的恐懼馬上就煙消雲散了，一骨碌爬了起來，拍拍屁股坐到了楊天凡的對麵。
    不出意外的，楊天凡推過來一個盤子，盤子上堆得小山一樣金燦燦的蛋炒飯，白承耀拿起勺子一點兒也不客氣，心裏還想著，這種鬼天氣不是應該上一碗熱氣騰騰的熱幹麵之類的嗎？
    楊天凡一瞪眼，那意思——有的吃就不錯了。
    白承耀正好被一勺蛋炒飯噎著了，捶著胸口，滿桌子找水杯，楊天凡又一次伸手，這次推過來一杯水，水溫正好，不冷也不熱。於是白承耀毫不客氣地端起杯子豪飲，一口幹了，“謝謝啊！總算你有點兒人性。”
    楊天凡起身又給他倒了一杯水，“遇見事了？”
    “我在想，之前我曾經有一段時間能看見那種黑氣，我是不是應該每看見一個就告訴他，說不定能救回幾個，不過我試過一次，被人當傻瓜差點沒罵死。”
    白承耀把麵前那盤蛋炒飯當做那天的運動男，惡狠狠地吃了兩口之後，腦袋一抽想起那運動男早就死了，那場麵有夠震撼，白承耀差點兒把剛吃下肚的東西全吐出來，話自然也講不下去了。
    楊天凡往前推了推水杯，“又看見了？”
    白承耀點點頭，繼續吃飯，順便騰出右手指了指自己的頭頂，“在這兒看到的。”
    楊天凡說：“什麼時候？”
    “忘了。”
    楊天凡沒接話，仔細打量了白承耀的全身，然後又問，“有人跟蹤你？”
    “咳咳。”白承耀這次是真的被嗆到了，一口蛋炒飯全噴在楊天凡的臉上，“你怎麼知道？”
    楊天凡一揚眉毛，沒開口，但是白承耀明白他意思——我什麼都知道。
    白承耀被另外一個問題占據了腦海，直接跳過楊天凡的問題，“為什麼我能從你的臉上的表情看出來你想說什麼？”
    “別怕。”楊天凡優雅地起身，站在白承耀的旁邊，摸了摸他的頭，那感覺讓白承耀不由得想起被人摸頭的二哈，嘴角抽了抽，努力想擺脫寵物狗的角色，結果楊天凡手掌一下來，他那腦袋又不自覺地伸了過去，好像被人摸有癮似地，白承耀發誓他看見楊天凡偷笑了一下，可等他看過去，那人又恢複了一本正經的表情，繼續說，“我在。”
    你又不會二十四小時保護我！話還沒說出口，白承耀眼前一花，心裏最後的念頭是——娘的！又被迷暈了。
    白承耀是被一陣短促的電話鈴聲外帶踹門聲嚇醒的。
    從自己床上醒過來，這一點兒不出乎他的預料，踹門的人他就有些詫異了，“你怎麼還在這兒？不上班？”
    說著話，白承耀抬頭看了看窗戶，外麵陽光普照，倒不是他睡覺有讓人偷窺的習慣，隻是郝鴻哲一進門就把原來緊閉的窗簾嘩啦一下大開，陽光刺目，他才一屁股坐在床上，“據說放假。”
    “誰說的？”
    “我老板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