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楊中介到楊天凡的小樓走路總共不過五分鍾。不過，雪下得很大，白承耀看著成片成片的雪花，忽然不想回家，踩雪的聲音讓白承耀感覺到很安靜。這一天又是考試又是找工作的，累得他簡直想就地躺下，但是周圍的寧靜，讓白承耀若有若無地聽見在他背後有和他相同的踩雪聲，一直不緊不慢的跟著他。
    白承耀想了一下，沒有猛回頭，而是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不知不覺走了這麼遠，旁邊除了不時來往車輛，一個行人也沒有，天也暗了下來，這一段還有路燈，可過了前麵的路口就一點光兒都沒有了，看起來像是路燈壞了。
    死就死吧！
    白承耀心裏一橫，原地猛回頭，沒想到勁兒用大了路又滑，本來隻想轉個九十度看看後麵是誰跟著，結果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旋轉，直接轉回了原來的位置。
    不過隻是驚鴻一瞥，白承耀也斷定後麵沒有人跟著。
    “疑神疑鬼。”白承耀自嘲地笑了笑——大概是這段時間跟楊天凡接觸的太多了，疑心病都會傳染。
    隻是往前走了沒兩步，那種如影隨形的感覺又回來了。
    這種黑燈瞎火的地方，白承耀沒由來的冷汗呼了一腦門，真巧這個時候一輛出租車壓著雪從他身邊擦過，他想都沒想，開門一個箭步就躥了上去。
    司機被他這種堪比警匪大片的身手嚇得目瞪口呆，“打打劫？？”
    “去XX街。”
    白承耀嘴上對司機說話，整個人都趴在後玻璃上，雪地上隻有他一個人的腳印而已，看來真的是他自己太多疑了。
    白承耀歎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腦海裏卻一閃而過雪地上的腳印畫麵，嚇得他猛地又躥起來，出租車已經開出去很遠了，那個讓他疑惑的腳印已經看不見了。司機倒是被他嚇了不輕，換檔的手都直哆嗦，“兄兄弟，兄弟，你是不是……”
    “快點。”白承耀靠在椅背上，臉色慘白，如果是他沒記錯的話，在他一排腳印的邊上，一個像是鹿的腳印，他想，這個時候應該是在楊天凡的身邊最保險。
    “雪天路滑，要小心開車。”
    就因為這句話，白承耀回到家的時候都要後半夜了。開門和踹門是同時的，就連白承耀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腳先還是手先，總之渾身哆嗦的厲害，這一瞬間他猛然想起了玻璃裏他腦袋上的黑氣，原來知道自己死亡是這樣的感覺，難怪當時他跟那個運動男說的時候，他會那麼大的反應，知道自己要死果然不是什麼好的體驗。
    外麵風大雪大，白承耀不知道自己是被嚇得還是凍得，總之冷得厲害，客廳裏沒開燈，暗得根本看不清路，白承耀想八成又是姚小山摳門不給開燈。
    剛想了個開頭，啪嗒一聲，放在餐桌上的台燈忽然亮了起來，把白承耀嚇得順著大門坐到了地上，借著台燈微黃的燈光，白承耀發現，坐著的是楊天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