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的人影跟著白承耀的發問動了一下，似乎是往他這個方向看了一眼，卻很快又恢複了原本看天的動作。
    白承耀隨著他的動作吞了吞口水，本來有個可以照射到陽台的路燈也不知什麼時候壞掉了，搞得那片隻能通過依稀的月光來照明，完全看不真切，不過從那個動作上來看，白承耀有點能猜到是誰，“楊楊天凡嗎？”
    說著話，白承耀摸著牆根靠了過去，倒不是他膽大包天，主要楊天凡給他的感覺太安全了，哪怕隻是一個模糊的人影也讓他不感覺到害怕。
    等靠近了，白承耀才發現真的是楊天凡，那人靠在藤椅上仰頭望天，白承耀也就拖了個椅子坐到了他的身邊，跟他一塊抬頭。
    頭頂上星空朗月，一朵雲都沒有，隻是看了半天，白承耀實在不知道黑夜有什麼好看的，“哥，哎，哥，這兒有花兒看？”
    楊天凡似乎對這個稱呼很是受用，居然不吝嗇地收回了看天的目光轉而看向了白承耀，這一看到讓他的眼光焦灼在了白承耀的身上，硬生生地把白承耀給看毛了，那眼神絕不是看朋友，自然也不是看愛人，倒是讓白承耀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獵人看獵物的那種感覺，這讓他吞了吞口水，往椅背上靠了靠，咳咳了一下，緩解尷尬的情緒。
    楊天凡似乎看他有癮，一看就看了十來分鍾，白承耀感覺自己屁股都麻了，正考慮是不是要再說點什麼，就見楊天凡緩緩眨了下眼睛，輕聲道：“又看見了？”
    “啊？啊！”白承耀一開始都沒聽清他說了什麼，隻是不知為什麼腦袋一瞬就跟上了他的節奏，“是啊，今天早上下午看見了兩個人，他們頭頂上都有黑氣。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你說這些是死亡預告嗎？我應不應該告訴他們，我要是不告訴他們，他們真死了，我……我……是不是殺人犯？”
    楊天凡沒接話，也不知是不是白承耀拖椅子坐得離他近了正好順手，還是有其他的目的，就見他抬手摸上了白承耀的手臂。
    白承耀隻感覺一股暖流從手臂直透心髒，一天都緊張的心情瞬間放鬆了下來，默默地似乎是要睡著了一樣。
    事實上，他也就隨之失去了意識，等他猛然間一睜眼，卻發現自己正躺在自己的床上，一切就好像每天早晨他睡醒時候那麼和諧，當然如果沒有床邊上探頭探腦的幾個鬼祟腦袋的話，清晨的天空會更加的讓人舒服。
    白承耀伸了個懶腰，剛想問他們倆不是要打團，這麼早就回來了？就感覺手臂被人扯了一下，整個人直接飛離了床麵，直撲在了床邊的窗戶上，鼻子都撞掉了。正要發火，卻被樓下吵嚷聲吸引了目光，一群群集結過來的人這場景似乎昨天才發生過。
    這次不用蝦米大喊大叫，白承耀也看見了那個被圍在中間的屍體，“是那個男人！？”
    白承耀前幾次的經曆被看見黑氣的人，都會過幾天才會被發現陳屍在這個城市的某些地方，這還是第一次他看見了黑氣第二天就看見屍體，腦袋有些轉不過來，沒發現自己還一直撲在玻璃上麵，眼睛眨也沒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