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一切隻是白承耀自我感覺良好了，等他真的瞥見那個與昨夜如出一轍的小女孩蹦跳著過來時，他直接從長椅上出溜到大馬路上了。
    周圍光線不算太亮，幾盞昏黃的老路燈還沒照到地麵，光線就被黑夜吸收幹淨了，能見光主要是各個大排檔前的小燈泡。
    他自認不是膽小的人，而且既然同意來這裏心理準備做得也算充裕，遠遠瞧見那小女孩時，第一反應雖然驚了，可很快明白這不是那在路燈下追逐落葉的小孩，可隨著女孩的走近，她手裏黑乎乎抱著的如同籃球大小的物體也被周圍光線照亮。
    那是個偌大的小孩頭滴滴落著鮮血咧著大嘴衝他憨笑，更加恐怖的是那個抱著人頭的小孩居然和這人頭長了一模一樣的臉，正張張合合的似乎是在和他說話！
    坐在地上，白承耀都能感覺到對麵傳來腐朽腥臭的氣息，可這個角度郝鴻哲龐大的身軀正好擋住了他的視線，完全看不到，讓他恐懼到僵硬的身體稍微好轉了一點。
    與他對麵而坐的郝鴻哲，隻看見他兩眼發直，還沒來得及回頭看他看見了什麼，就聽見噗通一聲巨響，那人已經坐在了地上，趕忙過去扶，嘴裏準備好的調侃也在摸到他身體後瞬間化為烏有，乖乖扶著他坐好，才問道：“你幹嘛？”
    白承耀握著他的手，抖了兩抖，沒說話，而是猛然探頭，原本預計那兩張臉貼到臉前的情況並沒有發生。事實上，在郝鴻哲的身後，除了依然在忙碌的老板，什麼也沒有。白承耀難以置信地眨了下眼睛，不死心的再次看過去，依舊什麼都沒有，隻看見不少因為他落地而充滿好奇的目光。
    此時白承耀也不知道自己是想還是不想看見那個小孩，正好這時他們點的雞翅烤好了，老板親自送來，臉上笑嗬嗬，“小夥子坐不慣這種長椅啊？沒事，往中央坐坐就不會掉了。”
    鬼使神差的，白承耀開口問道：“老板，你有兩個女兒啊？”
    剛才還笑嘻嘻的老板，神色暗了暗，很快又恢複了正常，“是啊，不過現在就一個了。”
    顯然老板並不想和白承耀他們說這個話題，嘿嘿了一聲放下雞翅就忙去了。
    郝鴻哲坐在他旁邊，把雞翅往他麵前推了推，“你怎麼了？”
    “你相信……”鬼麼？
    “唉，你聽說沒，就咱們胡同那個葛奶奶死了！”
    白承耀的話被隔壁桌的閑談打斷了，郝鴻哲正要問相信什麼就看見他臉色變了變，抓了串雞翅塞嘴裏側耳聽別人說話，才想問，就被另一串雞翅堵了嘴，他想想也許是找工作壓力太大，也就不在意，一天都盯著遊戲沒吃東西，這會兒聞見肉香，哪兒還管的了其他，自己吃了個稀裏嘩啦。
    白承耀聽見葛奶奶的名字，哪兒還有心思吃東西，想著那天夜裏在葛奶奶院裏見到的似貓非貓的東西，不由得又是一陣惡寒，努力側耳，卻聽見那說葛奶奶死了的人叨咕了兩句輕聲的話之後，吃了筷雞肉，又說道：“死的可奇怪了，據說屍體都沒有了，警察來了都沒辦法立案，這不是才發布了什麼危險人物的消息嘛，其實要我說哪兒特麼那麼多危險人物搞不好就是葛奶奶那隻貓成精了，把葛奶奶給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