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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左使怎麼樣了?”
“回主上。安左使他因為藥力的關係神誌不清,但性命無憂。”
“……”那就好。“百裏哲呢?”
“還活著。”
伶州無極苦笑道:“果然。”
南門千跪在地上心中有些憤憤。為了報答主上的恩情他和庭羽兩人每次都盡心盡力地完成他的任務。有危險就算了,可是這次連庭羽的性命都差點搭上,也太不應該了。雖說主上救了他們,自己的命就是主上的。可相處了這麼多年,他就一點感情都沒有嗎。若是如此,也太過冷血。一想到安庭羽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他就一陣難受,也顧不上會被責罰脫口而出道:“主上!”
“嗯?”伶州無極逗弄著蛇,神色漠然。
“放過庭羽吧!”南門千磕了一個頭,“庭羽他對於主上來說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所以請您看在多年的情分,饒他一命吧!”南門千垂著頭身子不住顫抖,天知道他是下了多大的決心才開口的。主上的殘酷他深有體會。
“起來吧。”
“主上您先答應我。”南門千眼裏滿是堅定。
“你這是,在威脅我?”伶州無極勾起嘴角。
南門千心下一驚,流下一滴冷汗,“屬下不敢。”
伶州無極直直地看著他,南門千感覺芒刺在背。在他以為自己要被主上的蛇毒死的時候伶州無極的一句話澆滅了他所有的焦慮。
“我說過不答應嗎?”
南門千驚訝地抬眼看他。
“嗬,起來吧。”伶州無極撫著蛇頭。“從一開始我就沒想過要害他,這次不過是給他一個離開的契機罷了。”
“可是……”南門千欲言又止。
“怎麼?”
“庭羽他現在變得神誌不清,主上您這樣真的好嗎?”
“這個啊……”伶州無極長歎一聲,“那年我救了你們,想要培養成才。卻忽略了你們還是孩子,太早讓你們感受到世間殘忍,那時便在庭羽心裏埋下病根。即使這次我不給他下【】藥,他以後也好不到哪裏去,不如趁著這次斬草除根。至於那藥,我也控製了劑量,並無大礙。”
“謝主上!”南門千的語氣裏是難以抑製的興奮。他剛想告退就聽到上麵傳來奇怪的聲音。
“淘氣!”伶州無極拍著險些鑽進他衣服的蛇頭輕笑。那頭蛇則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臉。
南門千跪在殿下臉上已是紅了一片,他尷尬地開口:“主上……”
伶州無極麵無表情地看向他,“你怎麼還在?”
“屬,屬下這就告退……”說完不等伶州無極答應便狼狽而逃。
伶州無極在殿上撫著蛇身,眼卻看向遠處的星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翌日。
“昨晚睡得可好?”
“嗯,多謝王爺關心。”
“那就好。一起用膳吧。”
剛落坐,就有一個人走到鬱子晨身邊,耳語了幾句。他的臉色變得嚴肅,對易燃道:“用完早膳便去追查案子吧。”
“嗯,好。”
其實鬱子晨心裏也沒多大把握。這幾日【】他們雖在玩,那案子他卻也是有派人去查的。然而結果卻一無所獲。
他派去的可是辦事效率最高的人,卻還是無濟於事。
他看著低頭用膳的易燃,眼裏滿是擔憂。
案發現場。
這裏已是一處廢宅,其實沒有什麼好搜查的。然而除了這裏他們無處可去。
說也奇怪,這場火災竟無一人生還……鬱子晨正埋頭苦思,卻突然想起來,“對了,阿程!小一,阿程呢?”
“回王爺。那孩子在鴻天軒。要把他帶來嗎?”
“嗯。”
……
“阿程,你告訴我,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聽到這句話,阿程皺眉不想開口。
“乖,這件事很重要。”鬱子晨覺得自己的耐心給的夠多了。
“可是……你萬一又不相信大哥哥怎麼辦?”
“這……”
“阿程,我沒事的。你把事情說出來就是在幫我的忙。”
“那好吧……”
聽完了阿程的敘述鬱子晨又開始鬱悶。
這場火災蔓延得如此之快,偌大個院子竟隻有一人生還,那麼縱火者有極大可能被燒死在院子裏。可是屍體都是院裏的人,而據阿程說當時並未有人靠近柴房。如此看來,凶手已經逃走了。但能從這樣一場火災逃出的凶手必定武功高強,被抓捕歸案的希望也十分渺茫。
而就算不管那些假設。如今唯一的人證也隻有阿程,證據也是對易燃十分不利。可鬱子晨現在根本就不想去懷疑易燃。這樣一個眉目如畫的男子會是罪孽深重的縱火之人,他很難想象。何況,之前已經懷疑過一次,這次他已經沒有勇氣看到易燃在牢中受折磨的悲慘模樣。所以他一直在房中思考,詢問自己有沒有錯過什麼蛛絲馬跡。直到易燃來找他。
“王爺。”
“易公子,進來吧。誒,你……”鬱子晨看著跪在地上的易燃心中驚愕不已。“怎麼了?”
“罪民不該欺瞞王爺。還請王爺將罪民緝拿歸案。”
易燃決絕地看著鬱子晨,後者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麼。“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先起來!”
易燃並沒有聽他的話,而是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鬱子晨。
他說,王爺,你相信鬼神之說嗎?
鬱子晨當場愣在原地。
他說,我其實不是人。
“……”鬱子晨驚訝地看著他。
他還說,……
“夠了!”鬱子晨痛苦地捂住耳朵,“我不想聽!”
“王爺。不管你信不信,都必須聽下去。”
鬱子晨睜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他說的“事實”。可是易燃的神色太過認真,認真的他都覺得有些可怕。
“王爺,真的很抱歉。我……”
“閉嘴!”
“王爺,不要再堅持了,沒有效果的!”
“不要堅持?沒效果?你也不想想我現在做的都是為了誰!”鬱子晨的聲音猛然提高,易燃知道他真的動氣了。
“有意思嗎?易燃,把我玩得團團轉很有趣嗎?!”
“王爺……”
“為什麼要騙我?騙了第一次就夠了,還要騙第二次嗎?”他的眼裏充斥著瘋狂。“都是假的吧?在牢裏暈倒,柔弱的樣子,噩夢後的流淚,全都是裝出來的吧?”他咬牙,不讓暴躁的情緒席卷全身,胸口卻悶悶的,難受得要命。“你怎麼這麼惡心!”
“不,那些是真的……除了那件案子,其他的我都沒騙你。”易燃有些慌,他沒想到鬱子晨的反應如此之大,憤怒是必須的,可除了生氣,他似乎還有另外一種情緒。是什麼呢?他皺眉,還是想不出。
“真的?”鬱子晨的目光突然變得詭異。他走到易燃身邊,捏住他的下巴,逼他與自己對視。“那些都是真的。那麼,你說的以身相許,也不是假的吧?嗯?”他摩挲著易燃的下巴,目光逐漸變得危險。
易燃突然感到一種沒來由的恐慌。“那,是個玩笑。”
“玩笑?”鬱子晨挑起嘴角,“我可不管!”
“唔……”易燃掙紮不開,用力踹了他一腳。
“嘶”鬱子晨吃痛放過了易燃,手卻還未鬆開。看著易燃偏過去的側臉,他心裏突然升起了一種奇怪的感覺。坐在桌旁,他沉默地看著易燃呼吸漸漸平穩的樣子,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做了什麼。兩人都不想開口,一時房內寂寞無言。
“那個,咳”最後還是鬱子晨先打破沉默。可他看到易燃微腫的唇便什麼都說不下去,腦中一片空白,不知道如何是好。
“王爺?”易燃扭頭轉向一邊沒去看他。
果然還是,接受不了。“你先呆在王府哪不要去,案子的事我會處理。”
“嗯。”
鬱子晨有些煩躁地走到門邊,頓了一下,說了聲“對不起。”便推門而去,易燃幾乎都要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所以,到底是為什麼呢?易燃坐在桌旁神情有些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