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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4四層
    經過三天的整頓,我們高校的大門重新開放。
    同學心照不宣的對那件事絕口不提,就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那是這個泱泱大國中,微不足道的小事。而死過人的那個地方被圈了起來不讓走人,說是晦氣。
    生活就這樣回到了三天前的狀態,我們好不容易積澱下來的澄澈與平靜都因那題紙飛揚而蒙了塵。我們麻痹,我們呆滯,直到我們死亡,我們隻有學學學,為了考考考,究竟是什麼弄髒了我們?
    我們怎就成了有著嚴重精神潔癖,骨子裏卻汙穢不堪的賤種?
    我想不出更不知道能想出什麼什麼時候能想出想出了能怎樣想不出能怎樣應該什麼時候想究竟該不該想……我就這樣掉入了一個怪圈,反反複複地想著毫無用途的問題。
    也許我應該這樣:坐在昏黃的燈光下,眼神呆滯得想傻子一樣做三角函數題,背我國政府的職能,算某地何時出現極夜,等等……更加無用的東西
    哦。
    這真可憐,更可笑。
    最近我們學校新校長上任,是xx大學的博士,一看就知道是將一生都貢獻在學習事業上的人。
    上一任校長因為知道的秘密太多被人暗殺在了家中,匕首從眉心穿入從後腦探出,像台球桌上的球洞,一擊斃命,校長的愛人被嚇得進了瘋人院,案情正在調查中。
    然而不久後,又有一名學生自殺在校園中,是我們班的一個男生,上課時間,在老師講解和同學講話中,他拿著一瓶敵敵畏一飲而盡,沒人察覺的若幹時間後,他輕飄飄的墜下椅子。有人尖叫有人大哭,我平靜的看著他,感覺他有種橫屍街頭的模樣。
    新上任的校長很處變不驚,沒有假期,他隻是給我們開了全校師生大會,說了句不要模仿,其餘的我不得而知,因為我睡著了。
    畢會時季漠推醒了我,她輕聲說:“我和史亡重新開始了。”
    我揉揉眼睛問:“你們做了嗎?”話一出口我有些發蒙,我發誓隻是脫口而出。
    她的紅色美瞳閃爍妖異的光:“我們做了。”
    “用那個沒有?”
    “用了。”
    “什麼時候打算不用。”
    “不知道,也許是明天,也許是永不。”
    然後我們就陷入了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No5五層
    我沒想到萊昂納德會打給我,那是個雨天,天陰得恐怕連天自己都害怕,他問我:“有沒有時間出來玩?”
    我思索片刻,看著外麵一盞盞亮起的霓虹燈,說:“有啊。”我猜他是和歌手xxx一樣的雨男,不然我們的相遇怎麼每次都在雨中。
    約定的那家自助餐廳環境很好,都是單獨的隔間,他看見我說的第一句話不是寒暄不是問好,而是:“我被拖車公司開除啦。”
    我尷尬地不知道怎麼接,我該問:“難道你不知道要定時給領導送禮嗎?不然你怎麼保證你的地位!”嗎?
    他出去轉了一圈,拿了些吃的坐下問我:“你有男朋友嗎?”
    我搖搖頭。
    他如釋重負一般說:“我也沒有女朋友。”我“撲哧”一樂問道:“你是在向我表白嗎?”他慢慢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他的語氣總是帶有微不可查的俏皮,但看他認真的表情,卻隻能恍惚。
    飯吃到一半店內突然有人打了起來,有一對中年婦女將店內的食物裝進袋子中想要帶走,裝了滿滿兩袋,又想要偷偷揣走桌子上的牙簽盒,被工作人員發現欲罰她們款,然後雙方就打了起來。
    工作人員早沒了耐性,喊道:“不占便宜能死啊!”
    “你媽才占便宜!你媽才要死!”
    離開時雨更大了,好不容易攔到一輛空車,司機比劃一個數說:“少六十不走。”
    我想說“你要搶劫對麵就有銀行!”,我們隻能給對方的朋友打電話求助,十分鍾左右他的朋友就快馬加鞭地開車來了,車看不清牌子,但總之很拉風。我說:“雨太大了,你快走吧,一會一定堵車。”
    他堅決的搖頭:“哪有讓女孩一個人等雨的道理!”說罷也不管車裏的朋友,固執地站在我的身邊。像個騎士。
    我歎氣,心中卻是感動的不能自已,恍然間又覺得可悲,與我每日擦肩的國人都不能比一個異國他鄉的男生帶給我更多溫暖。我身上披著他的外套,在颯颯風中絲毫不寒冷。
    又過了將近20分鍾季漠才姍姍來遲,萊昂納德用他們的禮儀和我擁抱後轉身跑進他朋友的車中,我都沒來得及還他外套。
    我上了季漠的車,車中有激烈火爆的纏綿味。我猛然回頭,看見史亡耳朵上大大的銀質耳釘,聽見他輕佻地說:“嗨。”
    “你穿著誰的衣服?那個美國人的?”季漠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我也懶得糾正她,點頭道:“下次見麵還給他。”
    她一笑:“你們要拍新版《白蛇傳》嗎?人家還紙傘你們還衣服。我國的電視劇經典已經被翻拍糟蹋的差不多了,你要填一份力嗎?”
    我喊道:“你別瞎說,我們隻是男女生關係!”
    “是男女性關係才對吧!”
    No6六層
    最近我們班又有一個同學出了事。
    她本是個很漂亮的女生,瘦得弱不禁風,仿佛風一吹就會攔腰折斷。然而近期,她愈發胖起來,手臂,腿部……像個膨脹的氣球,然而最明顯的,是她那高高隆起的小腹。
    而在我們都沒敢往那方麵想時,那個女生在課間與別人發生口角,最後大打出手,她被另外一個女生重重一推,肚子大力撞在桌角。
    她癱倒在地,鮮血從腿間流出,她用盡全身力氣歇斯底裏地大喊:“救我!!”
    然而她的求助沒有得到回應,那個始作俑者也傻在一邊,我們尖叫、發瘋、尖叫、發瘋……就是沒人叫救護車,我們就這樣由驚嚇到發瘋,由發瘋歸於平靜,靜靜地,靜靜地看著她的血與淚漸漸流幹,香消玉殞。
    校方將我們班貼了封條圍了起來,為我們換了一間空教室並說不要模仿,那個死去的女生就像一陣青煙,慢慢消散於天地間,甚至沒人記得。
    而那個推她致死的女生,兩日後在楠城湖中被人撈出屍體,身上二十多處刀傷,頭蓋骨被人掀開,屍體被泡的浮腫,花白。乍一看,我以為她吸多了天地靈氣。
    這件事如圖蝴蝶振翅,引發了楠城的血雨腥風。
    警方順藤摸瓜,調查出是懷孕女生的爸爸買凶殺人,女生的爸爸是xx官員,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他為了自保,為警方上報大量官員內幕,如xx吸毒,xx貪汙,與此同時,我們新上任的校長被掃地出門,如果那個孩子能出生,將他的血和孩子的血滴在一起,是會合在一起的。至於如何發現的,誰又知道呢。
    這可真駭人聽聞。
    也就在這一日,天空一直落雨,時大時小,卻從來不放晴,就像為這座肮髒的城洗刷罪惡。
    我渾渾噩噩的聽完上午的課拿把傘走出教學樓,走進雨中,卻發現那傘根本撐不開,我索性跑起來。
    “鹵肉雞排雙拚飯,多給你一塊雞排,價錢是……免費!”
    我聽罷驀然間抬頭,下一秒驚呼:“萊昂?你怎麼在這裏?!”他仿佛早料到我會這樣問,衝我神秘又調皮的一笑:“我被拖車公司開除,當然要再找工作嘍。”
    我找到季漠想和她交換秘密,我要告訴她,我可能不那麼討厭愛愛愛了,還有,萊昂明天晚上又約我了,可她背對著我,怒氣衝衝哇哩哇啦地講著電話:“史亡,你今天晚上不來,就給老娘等著葬身火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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