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故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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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沒有忘掉你容顏”。有時候,在回首往昔的時候,我常常歎氣,一見君上誤終身,早知當初不如不遇傾城色。然而,木已成舟,一切又是怎能因此而改變呢?
就像我和YZM遇見後的那段歲月。老天爺的棋局已經擺好,我這顆寰宇中渺小的旗子置身其中,又怎能跳脫紅塵之外?
人們常說,戀愛中的人智商往往是負的,此言不假。遇見YZM的那一刹那,我就早已成為身不由己的傻瓜。我想盡了一切辦法拉近我們兩個的距離。我每天早上繞一大圈遠路,隻為可以順道經過他的教室看他一眼,隻要能看到他,整個人的心情就會莫名變好。在每個人怨聲載道討厭早操的時候,隻有我一反常態地內心竊喜,因為這樣我就可以偷偷看他半小時,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半小時。如果放學路上或者去小賣部途中偶然遇到他,我就會激動地渾身充滿力量,然後又緊張地擔憂發型有沒有亂,衣服得不得體。為了避免在他麵前丟臉,那以後我養成了無聊嚴寒酷暑,每天必須洗澡的規定,直到現在也雷打不動地嚴格實行。
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要到了他QQ號,然後用了小號天天給他問候,祝福,讓他不要太辛苦,他的一句“請問你是?”令我歡喜了一整個晚上,我顫抖著手打下了“就是網友”,心裏又發酸又開心。不過這樣真的已經很好了,我知足了。
我拚命獲取他的生辰,他的喜好,他的特長,所有他的一切,隻要多了解一點點,就足夠我回味半天。我匿名給他送生日禮物,匿名寫信,雖然他從來不回,也許也從來不看。我覺得我已經變態了,扭曲了,我的眼裏隻有他,YZM,YZM,沒有什麼能取代他,我願意為了他付出我的一切。包括生命。
這種甜蜜又神經的舉止在高二下學期某個悶熱的夏日午後終於畫上了休止符。在那個永遠無法忘記的午後,我正在寫作業,突然聽到背後幾個女生在八卦,這種事女生們常做也最喜歡做了,我從來沒在意,但這次的八卦卻讓我在一刹那頓感五雷轟頂——YZM聽說和3班班花FH在一起了。
我的筆直直定住,在本子上刻上了深深的一痕,幾近刻破紙麵。
整隻手開始抖起來,完全控製不住,就像得了瘟疫病即將垂死的雞,整個人開始顫抖,心裏不停安慰自己,不是真的,不是真的,這是謠言,這是假的,不可能的。然後不停叫囂,不要抖,窩囊廢!這點事算什麼!廢物!不要抖!不要抖!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度過那個下午的,老師在講什麼,發生了什麼,完全不知道。我隻是一直反反複複提醒自己這不是真的,並不顧一切地回憶關於YZM的事跡來證明這一點,那時候,我甚至愚蠢地臆測YZM說不定也是彎的,並搜腸刮肚地為這21世紀最可笑的命題不斷尋找佐證。
就在這可悲的自顧自的假設、猜測中,我度過了一個無眠的夜晚外加一個渾渾噩噩的白天,真相是YZM在第二天中午揭曉的,而我,則是在那天晚上回到家一如既往地翻看YZM的空間時才最終確認的。
照片上的YZM似乎因為愛情的喜悅,變得更加帥氣了,劍眉入鬢,似乎也沾染了幾分喜氣,星眸點點,英氣逼人,高挺的鼻梁下,薄薄的嘴唇微微翹起,顯得格外陽光,仿佛迫不及待要與人分享抱擁愛人的喜悅。而他旁邊,FH猶如一朵嬌滴滴,鮮嫩可人的蓮花,依偎在他肩上,眉眼間盡是暖暖情意。
金童玉女,羨煞旁人。而YZM的文字亦是一如既往的簡約,僅有倆字——珍惜。下麵則是長達300多條的祝福。
終於,塵埃落定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跌跌撞撞走到陽台的,你以為我會跳下去,不不不,我才沒沒那麼傻。不就是人家有女朋友了嘛,我著什麼急,我生什麼氣,我傷什麼心。
可是,這隻是自欺欺人罷了,在對待YZM的一切事情上,我永遠顯得是如此無能懦弱。我大口大口地呼吸,就像被海浪衝到沙灘上的卑賤的一條魚,置身於烈日炎炎之下,拚命地掙紮著喘息。整個腦袋就像被電鑽來回切割一樣,一陣陣刺入骨頭裏的痛,腦袋仿佛要開裂了,我甚至覺得我會在那一刻痛死過去。
我的天整個塌了。而我,將一個人痛苦死去,悄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