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關於調戲法醫的日常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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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個人裏有一千個哈姆雷特。
因為人與人之間對外物獲取的信息量不同,會造成巨大的偏差。
例如對秩序的理解。
依照自己的對秩序獲取的信息量去理解秩序,這是三觀健全的人能做到的。
然而無論理解如何,必需遵守的隻有一條。
維持秩序。
至於破壞秩序。毀滅秩序。
後兩者,或是罪人。或是建國者。
身處秩序中的人類,最基礎的認知就是維持秩序。
踏出一步,是犯罪者。
有些人生性反骨。卻不能成為破壞秩序的借口。
有些認知論會說秩序即是強迫觀念,確實如此。
因每一個時代都需要一個去評判,該做與不該做的天平。
已經形成了強迫觀念便不會覺得是在強迫,你怎麼確定自己沒有強迫觀念?
對於犯罪者而言,他們有他們的秩序。
擅於詭辯擅於跳脫出秩序的人,也許符合未來某個時代的標準。
但在這個時代並不適用。
A區公安局刑事一課特查。
負責抓捕這些跳脫秩序的,犯罪者。
***
淩晨一點。
特查課辦公室。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達奚初越發清醒。事情大致脈絡開始清晰。
“假設A,殺死這名男性的割喉凶手為麵具人。死者因毒品買賣,接觸過的身份造假者多達數十人。其中也許有麵具人。而殺害原因可能是因為有把柄在其手中。”
樂羊坐在椅子上轉:“或者沒有理由,就是想殺。”
聶穆青:“那名女子的嫌疑也很大,現場的凶器沒有女子的指紋,但死者身上有。”
“把死者弄昏,或吸high時扶著死者雙手,讓他自己割喉麼,不是沒可能。看樣子這兩人都是常年吸毒。女的不用檢測都能看出來吸到神誌不清了。”東裏瑾聳肩。
達奚初想起那女人渾身是血的模樣與神情,一般人是扭曲不到那種程度:“這麼說自殺也是有可能。”
實體就是凶手遺留的答案。
達奚初腦海中突然閃過這句話。
“屍檢還沒下來?”
聶警官剛確認完畢:“大致已經完成,藥物檢測需要一點時間。”
達奚初打了個響指,顯然心情愉快。
“走。我放好筆錄後,去一趟醫院。”
東裏瑾哀歎自己這把老骨頭,揉著肩:“能讓小初心情好的果然隻有殺人犯屍體還有冷段子啊…”
樂羊也愉快吹了聲口哨:“NONONO是殺人犯屍體和我~”
東裏瑾:“==和前兩個詞連在一起有什麼值得高興的…”吐完槽他打量四周,見達奚初去收拾筆錄不在,認真臉:“我賭五毛今天那個是聞人瘋。”
帶著聞人瘋進來時多少老警員都一臉癡呆。雖然這不能證明什麼。
樂羊大氣的一揮手:“我賭一塊!就他那樣兒。看到老大拽他領子沒?他都沒舍得甩開。這種時候老大把他剁了他也不動的隻有聞人玦!”
東裏瑾立刻想起聞人玦對小初的癡漢樣。
是啊,如果是聞人玦,再有難言之隱而去隱瞞她,說一些冷漠的話或者謊言。
身體的慣性反應卻騙不了人。他怎麼可能會甩開她。
聽著他倆吐槽的聶穆青開口:“恐怕來意非善。”
他總覺得不管那個人是不是聞人玦,和這次的事件必有關聯。
***
四個人到醫院時已經下半夜。
之前下的雨已經停了。
夜風吹的很涼。
路燈孤零零照亮著醫院門口的昏暗的小路。
大廳仍是燈火通明,有仍在急診掛號的。有坐在等候席把頭埋在雙手間的。
有孩子病好了夫妻喜極而泣的。也有抱著孩子雙眼渙散的。
眾生的浮世繪。
達奚初討厭醫院。
她失去過一段記憶,在小學三年級左右。
再有記憶就是在醫院裏。一直到小學五年級才回去複學,就是這時樂羊被領養到她家。
那段日子是她的空白期,喪失的記憶點。
沒有人告訴她發生了什麼。隻說是她生了一場大病。
她也好奇地試圖追問過,自己居然還有這麼偶像劇女主的一段,但是都被父親笑著一帶而過。
問和自己從小一起長大聞人玦和聶穆青,更是沒有因果。
她越來越覺得,所有人都在精心幫她隱瞞住這段記憶。
殘留下的所有記憶麼。
是媽媽笑著安慰她之後,卻一個人在醫院的走廊上偷偷哭,都不敢哭出聲。
她永遠記得。她躲在病房門後,醫院大廳的白色燈光,和她在的樓層橙色夜燈,交織著打在媽媽因壓抑痛苦而抖動的肩膀上。
那個時候最大的願望是什麼呢。
是希望媽媽能快樂地笑出來。
然而到現在。
她卻再也沒有這個機會了。
“在想什麼?”聶穆青看她呆站在那,習慣性伸手拉過她上電梯。
樂羊一手按著電梯門一手插兜,鼓著腮幫子瞪著聶穆青的手:“放手放手那是我老大!!”
東裏瑾心酸:“唉你們就當看不見我,我不耽誤你們發展感情線。”
樂羊抓住了吐槽機會:“東裏哥你那澎湃的八卦之心能不能抑製一下,不能一直走單身狗之路看祖國的花朵秀恩愛啊%……¥……&”
東裏瑾:“…”這是對助攻魔王的報複麼。
達奚初安慰道:“不要生氣,反正他說的是實話。”
樂羊:……老大你比我還過分…
電梯門開。
一個身穿白大褂的清秀係正太正等在電梯門口:“來啦,正好我這麵已經結束了。藥檢也出來了。別太謝我,感謝發達的科技吧。”
達奚初接過藥檢材料:“還是謝了林又,死者現在方便我們去看麼。”
林又點頭:“可以啊,怎麼突然要看這麼血腥的還是大半夜…”
他眨巴著一雙大眼睛無語地指著電梯:“東裏哥怎麼了…”
東裏瑾獨自一人,被小初的補刀釘在了電梯角落。
樂羊拍拍林又的肩膀:“你們這種天然呆係的果然補刀殺傷力+1000點。”
林又茫然狀:“???”
***
下半夜。
某醫院太平間門口。
樂羊咽了一口口水。
見達奚初、聶穆青包括恢複過來的東裏瑾都…果斷地跟著林又要走進去…
樂羊也十分果斷地拽著他老大。連魔王的眼刀都不懼了。
恩。因為他閉眼睛了。
別問為什麼怕鬼還要跟來這種話,當然是為了保護他老大!
好在死者是剛放進來的,並沒有放在房間深處,這點讓樂羊鬆了口氣。
東裏瑾看看一抖一抖的樂羊,悄悄挪到他旁邊。再悄悄地…在某人耳朵旁吹了一口氣。
“呃啊啊啊啊!!!”
慘叫聲之後,隻見戴眼鏡的黑發男子把一個花哨不清的大個男性人類(?)丟到了太平間門外。
此時達奚初正認真觀察被割喉那名男性的傷口。
她感歎:“這技術既讓大動脈瞬間噴湧,既皮肉分離的恰到好處。庖丁解牛啊。”
東裏瑾:“阿又啊,你看這事非專業人士能幹得出來麼。”
林又搖搖娃娃臉:“醫生,屠夫什麼的借職業之便到還好說。可現在這麼亂,指不定就有殺人這項業餘愛好的每天磨練刀技。”
聶穆青翻出麵具人事件的插喉圖:“他手法也夠精準,幾乎每名受害者都是同一個位置,相差不過一厘米。”
達奚初多多少少照下一些傷口圖片,再看了一會,突然專注地看著聶穆青。
“小青。”
聶穆青(略緊張):“恩。”
“我餓了。”
聶穆青扶額。
東裏瑾按著腹部:“我也餓了,去一邊吃一邊理頭緒吧。”
三人走出太平間,剛要詢問林又要不要一起去,蹲在太平間門口耳尖的某人立刻竄過來。
樂羊故作深沉地歎了口氣,順手攬過林又的脖子balabala:“幸好哥來之前沒吃飯啊,要不要約一起和我們吃個夜宵?”
林又黑線:“你又沒進去看…”再低頭看看手表“這個點都是早餐了…”
樂羊一甩劉海:“光聞那股子凍肉味兒都夠受的了。哎呀別在意那麼多走走走。”
林又不擅長身體接觸,反射性臉紅:“那個,你放手。”
樂羊覺得此點甚是有趣。
一行人balabala向餐廳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