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六章 誰是誰的主題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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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請允許我這樣稱呼你,如果有可能直允許我一人如此稱呼,這可以是當做珍貴的玉符,自我佩戴就絕無他人。
你走後的空間裏,仿佛留給我一個亦幻亦虛的夢,近來好長時間沒做如此好的夢了,沒如此睡的香甜,醒來後我也認為是上帝的慈悲賜我一夢而已。然而想起昨夜的種種,嗅著滿屋還溢滿你香味的小屋,我知道你確實來過,確實停留過。我特意看了看,‘兒子’的食盆裏是滿著的,除我之外至今還沒有一個特意關照他們的人,從他們滿足興奮的眼睛裏我知道你來過;門前的石榴下的落花被掃淨了,曾經豔紅直至荒枯他們自始是寂寞的開,至終失意的落,都是在葉下的塵土上孤孤單單,而如今卻幹淨了,你可能沒有葬花的情懷,卻使他們有了歸處,小石榴身上的青光有些灼眼了,他們滿含的深情使我知道你來過。
如果在我醒來的臂彎裏,我更可以觸摸到你,鼻子可以嗅到你的發香,甚至桌上可以擺一桌香碰碰的早餐,是否可以死而無憾了。你沒有給我這個死可瞑目的機會,嗬嗬,開個玩笑。我是個貪婪的人,卻還沒無恥到第一次見麵就把你鎖定據為己有的行動,雖然這種意念已經開始萌發。
其實我無意來賣弄我的文筆,因為如果比起文筆的話,以隋軍跟你等代表的等等人物會讓我自慚飲刀。我隻是坐在這裏,用鍵盤,把自己的一滴滴感情慢慢的揉練出來,堆砌成房子的樣子,它的空間不需要多大,放你我彼此的心就可以。
說到這裏就想到了你所說的主題。主題是什麼?第一次接觸主題的時候,是小學的語文考試,我的作文得了零分。自以為讀書無數深具文學細胞的才子得了零分。我好慚愧。至今我記得老師的評語是,‘辭藻華麗,文字優美,沒有主題。’所以自那以後我痛恨主題,痛恨中心思想,但是我還是在癡癡尋找主題,我累的彎了身子,頭發開始變白變少,甚至我一人走路的時候都有些蒼茫,眼神迷離,我就是這樣苦苦的尋了,沒有找到一個所謂的主題。在今天來說或許它叫夢想,理想,或者近一點的是目標。而這一切我都沒有,我像一塊被抖幹淨了的包袱,隻要有風來,就不停的飄蕩,無風的時候就是一幅皮囊,掛在牆上就是單調的壁畫。
等我大大咧咧的掩藏一切的時候,才發現我的主題或許隻有一個,就是一種隱藏在骨子裏的憂傷。我把它歸結於與生俱來的,與靈魂同在的東西,或者說比同在更可怕的是它是靈魂的一部分,雖是一點,卻是那心頭最重的一點。為自己而傷,為親人而傷,為朋友而傷,為路人而傷,為一切的一切。我想這是一種懲罰,一種受過,如果可以,我獨自承受,獨自受罰,以己之體,解救大眾。很可笑是嗎,可惜我不是耶穌。我隻是莫名的會這麼想,莫名的憂傷著。任文景死去的時候,我覺得死去的是我,為什麼死的不是我,或者是我死了,活著的是任文景。因為我本來是沒有主題的人,而他的主題卻那麼明晰,看著小豆豆像我招手,而憎恨一個明明有主題而放棄的人是多麼的可恥,他的主題就是生命,那個已經被孕育成長,可以承載曆史延續的生命。
寫了這些的時候,我至少還沒找到我想要寫給你的主題,煙倒是抽了不少。頭上方的煙一圈一圈的,我坐定成香爐的燃香,如可得願,願焚化成灰!
身邊的王怡然在布簾後麵睡的正香,聽見了她小聲的囈語,類似打死你的情話,之後又格格的笑了起來。不要誤會,這是朋友的妻子,同屋借宿卻不是同床共枕,在這裏我可以驕傲的說,我的心是幹淨的,比任何人都幹淨,那些肮髒的侵入被我一點一點的嘔吐,吐不幹淨的我會使勁的用手指摳,我的心裏容不得半點肮髒,雖然有時會處在渾濁的環境裏,但是我不允許我的心有半點沾染,這是我唯一的自得與寄托,也是靈魂的另一半重要的部分。
王怡然的主題很鮮明,那就是家庭和諧,子女健康,親人健康等等,這是一個簡單滿足的主題,我很羨慕,甚至有些嫉妒。也隻能用來羨慕跟嫉妒了,形形色色的主題,形形色色的人生,你所望到的大部分的就隻能是羨慕跟嫉妒了。在夜裏歎息,被月影拉的好長好長。
以前讀你文字的時候,就覺得認識你好久了,那種近乎血液裏流淌的文字曾經讓我激動不已。所以初次見真人的時候也就不再意外了,無論我們相互如何掩飾,心卻彼此裸露的一覽無遺。我懂你懂得我,正如你懂我懂得你。
愛情曾經是我生命中一個重要的砝碼,我愛過幾人,也有幾人愛我。而我的愛是在失去的時候才驚覺。記得管美琪在最後走的時候哭著對我說,尤十萬,你就是個騙子,我從一開始就愛你,把一切都給了你,而你呢,你真的愛我嗎?當時我愣了,我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愛她。正是這番猶豫造成了她決絕走的推力,我無法怪她。但是她真的走遠以後,我才發現我真的愛她,真的很愛很愛,似乎她已經融成了我身邊空氣的一部分,等我窒息的時候才發覺她的重要。可是她在的時候呢?
我給自己的總結是失戀後方知愛你!不止一個人指著我的額頭大罵,尤十萬你就是個混蛋,你就是一個愛自己的人,永遠讓人捉不到你的心,永遠都那麼虛幻,你他媽的就是一個影子,自己得到了溫暖,給人的確實冷淡。
有時想著那些幾乎一樣的說辭,我都照著鏡子問自己,我是我嗎?我是誰?
薇薇,我的床頭放了兩本《聖經》,一本是一個長輩送的,他說人人需要贖罪;一本小開的是參加一個教會的婚禮被牧師送的,他像稱讚佛教中有慧根的人稱讚我,說書裏有打開我心門的鑰匙。但是我從未去尋找。信仰是不是也是一個主題?
我希望從今開始,我有一個信仰,那就是迷途的時候可以有一雙有力的手,緊緊的把我拉住,拉回這陽光燦爛的生活,而我們的眼神可以彼此迷醉,這個主題就是好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