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誰是誰的主題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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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索子、王怡然是高中同學,後又考進了一所大學,隻不過所學的專業不同而已。大學的時候我們的組合有個好聽的名字叫“頹廢時代”,每天除了吃喝,就是玩樂。吃不一樣的好吃,沒事的時候就去濟南的大街小巷上找。地道的油旋,美味的油條拌黃瓜,當然諸如還有草包包子等名吃。這些都是上不了大桌麵的,卻是我們的最愛,還有更不可或缺的燒烤。即使地攤上吃燜餅,我們也吃的不一樣,常常一坐下,王怡然就會大喊著,“老板,三分燜餅,每份加肉絲加四個雞蛋!”或者會說,“老板,來份炸裏脊,再炒十個雞蛋,一點蔥花都不許放!”玩的話就更經常的樂不思蜀了,離學校最近的是千佛山,每次都是從後山翻牆而入,記得還半夜去山頂看過流星雨。再就是大佛頭,英雄山,曲水亭街,比較遠的就是臥虎山水庫了,這裏的遠隻要是指自行車可以騎到的地方了,更遠的地方,還真沒有試過自己的體力。
隻不過在後來的時候,他們不跟我一起頹廢了,他倆越走越近,三人一起的步伐卻分成了兩列。他們兩人之間與我的距離分開的越來越大,有時他們有說有笑的走出很遠,我就在後麵注視著他們,甚至快看不到他們的身影的時候,他們還沒有留意到身旁的我到了那裏。直到有一次,索子跟我說,“王怡然的肚皮好厚呀!”那一刻起,我知道我們三人的組合是結束的時候了。之後很少聯係,隻是沒想到他們可以走到最後,竟然結婚了,真的成了青梅竹馬的典範。參加過他們的婚禮後,他們就遠赴蒙古就種土豆了。他們說他們受夠了內地的空氣,受夠了各種添加劑,他們要去建立自己的牧場,在一望無際的蔚藍的天空下擁抱屬於自己的成群的牛羊。我加了一句,你們也可以有成群的孩子,左手揮鞭是牛羊,右手揮鞭是孩子,雙鞭一響,齊奔草原。我羨慕他們的勇氣,他們臉上當時為未來遐想的緋紅,像紅旗,一直引導著夢想。隻是可惜了他們四年的英語學習,還是專業八級,我想有他們的精心培育,那出產的土豆也肯定是一肚子的洋味。
到了住的地方,王怡然好不淑女的四仰八紮的躺在了我的床上,竟然在快要發黑的床單上,喊出了好舒服的口號。我自己都感覺臉羞的火熱火熱的。
“姑奶奶,你還真要在這過夜呀,快起來吧,萬一你這樣躺著,一不小心懷孕了,我滿身是嘴也說不清呀!”我剛說完,她像被燙著屁股一樣噌的彈了起來,上來就給我一腳,“你丫的就不能講究點衛生呀,怪不得到現在孤家寡人,連管美琪都不要你了……”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麼,趕緊閉上了嘴巴。而我卻裝作沒聽見的樣子,收拾好她的行李,然後給床換上了幹淨的床單。
“也好,你就在這將就一晚,省得出去我們也不放心,萬一跟那個野和尚跑了,索子還不要我的命。哈哈!”
收拾完,帶著王怡然去吃了燒烤,喝了一點點啤酒。她卻是喝得不盡興的樣子,足足喝了三瓶,摟著我的脖子手舞足蹈,又哭又鬧的,引起路人的側目,放佛我怎麼著她一樣,嚇得我趕緊把她背回了家。
以為她又要睡著的時候,她卻突然坐了起來,直勾勾的看著我,看得我心裏發毛。
“王怡然,不要以為你喝酒了就可以為所欲為,我是一個保守的人,你別想著從我這裏得到什麼。”說完,我用手使勁的握著自己襯衣的扣子。
她撲哧一聲大笑了起來,直到笑的喘不過氣來,直到笑出來眼淚。
“尤十萬,你還是老樣子,除了頭發又少點了,臉上肉多了,已經是奔四了,其餘的你竟然還是你。”
“你罵人吧,是不是都這麼大了,我還是沒腦子,我隻能是我,要不還變成索子呀,我可不是受虐狂!”
趁著酒意她在說出了她出逃的原因。原來她在收拾東西的時候,把索子以前的情書給收拾出來了,發現了他的一段初戀,這就不依不饒了,非得再找一段戀愛補回來,她才覺得公平。盡然惡毒的說一定要去找隔壁老王,說這些的時候感覺已經被帶綠帽子的索子給了她一個耳光,王怡然驚呆了,從未動手打過人的索子竟然敢那麼狠的打她耳光,她上去點著火要把房子燒了,結果索子拍了拍手轉身走了。她把窗簾的火苗摁滅的時候出來找,就再也找不到人了,結果一路跑到了我這裏來。
“你們真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呀,連打架都打的這麼浪漫。前腳你找他,後腳他就發瘋了一樣到處找你。我再不發信息,他指定要瘋了,都已經報警了。唉,孩子都打醬油了,還為了青春期的萌動生氣呀,是不是日子太安逸了?”
我用手指著她的腦袋,正在抽泣的她被我的話說的樂了。
“人家就隻是跑到屋後躲了一下,你到好,跑出去追了,結果你走後人家就回屋睡覺了。這醒來後找你不見才找了急,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嗓子都哭啞了,說你回去後一定跪上一天一夜的鍵盤!”
“活該讓他著急,回去後一定讓他跪一周!”
“明天就回去吧,要不孩子想你了找不到媽媽怎麼辦?”
“恩。”
等她睡著了,我在地上拉了床被子,打開了電腦,給她買了明天早上的火車票。看著QQ裏劉薇薇發暗的頭像,給她寫起了留言。
比起現代的通訊方式,我更喜歡以前的書信,那些淡淡墨跡的味道,有些情書還會用著帶香味的紙,甚至你哭泣的時候,在信箋裏可以留下眼淚,你思念的時候可以留下溫度,你生氣的時候紙張會憤怒的褶皺,憂傷的時候,讀來會輕微的顫抖。但是現代的工具卻是迅速直接的,遠在千裏之外,我卻隻需一秒。但是,心事傳遞如此之快,是我靜默細致的囈語,還是尚未準備的客氣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