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斯大林，”希特勒吸了口氣，讓自己的語調顯得平靜無異，“你不覺得，目前的股票形勢有一些值得探討的地方嗎？”
    斯大林一凜。他料到希特勒會查出是自己人所為，但沒想到希特勒的情報網竟是如此發達。但他早已準備好了說辭，於是不疾不徐地開口。
    “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呢？我願聞其詳。”
    希特勒見斯大林裝傻，他知道真正的談判現在開始了，不能急躁。於是他穩住陣腳，暗中吸了口氣，將之前準備好的台詞拿了出來。
    “斯大林，作為聯合的雙方，顯然，我是來和你一起解決目前股票價格波動的問題的。”
    希特勒看上去很是懇切。
    斯大林已經明白希特勒的意思。他知道希特勒此人老奸巨猾，但沒料到他語言的藝術是如此純熟。希特勒的言下之意無非是，他們早已是綁在一條船上的蚱蜢，暗勸自己盡快收手，否則魏瑪集團將采用必要的手段。
    斯大林之前暗中派人搞這一手，隻因兩集團的合作才剛剛開始，現在給希特勒一個下馬威，不會印象到蘇維埃財團的太多利益，也讓希特勒知曉自己的實力。他一直盤算著在合作中處於絕對上風的位置，但希特勒的鎮定讓他的計劃慢慢落了空。
    斯大林正要開口，忽然手機響起，他抱歉地衝希特勒笑笑，接起電話後，咕噥了幾句希特勒聽不懂的俄語，便飛快地掛了電話。
    斯大林有些頭疼。一直在關注魏瑪集團動向的朱可夫報告說，似乎憑可靠消息，希姆萊在意大利的接頭已有進展，而之前赫斯在法國的分公司也是業績日上，恐怕要更大範圍地搶占歐洲的市場。
    看起來自己不得不打消領導希特勒的念頭，這個年輕人，能與自己平分秋色。目前來看，利益最大化的方式便是強強聯合了吧。
    “當然，這是應該的。”
    希特勒知道自己成功了。他篤定是斯大林動了手腳，他也篤定斯大林看起來要收手了，因為雙方的共同利益實在是太大了。
    斯大林看到希特勒眼中一閃而過的笑意。他心中輕笑，這個24歲的青年人，似乎修為還很不夠呢。
    於是斯大林抿了一口自己手邊的錫蘭紅茶，因為希特勒不喝酒的緣故，他也主隨客便地換成了茶。
    “純進口的錫蘭紅茶，品味可嘉。”希特勒歎了一句，斯大林也緊接著一句，“汀布拉茶（錫蘭紅茶的一種）的話，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於是氣氛慢慢放鬆下來。斯大林看著希特勒依舊蒼白的臉，和他端著茶杯的骨節分明的手，又想起來那日公司上市時的感受。希特勒的手，真該去彈鋼琴。
    小坐片刻，希特勒便起身道別，斯大林先一步走上前去幫希特勒拿過他的黑風衣。低調奢華的Burberry風衣，上麵是純手工定製的袖扣。斯大林暗暗讚歎希特勒的品味，將風衣遞上前去。
    希特勒微微一愣，便鎮靜下來，接過風衣。兩人指尖微微相觸時，希特勒忽然想起那個他受傷的晚上，和斯大林離得過近時的體溫。
    他覺得自己的臉有點發燙，便立刻轉過臉去，幹咳兩聲，迅速離開了別墅。
    斯大林回味著希特勒指尖的觸感，他發現自己對這種感覺喜歡得近乎上癮。
    希特勒一出門，便看到站在車門邊的裏賓特洛甫。裏賓特洛甫臉色蒼白得過分，希特勒煞是疑惑，在兩人上車後開口詢問道：“剛剛去了哪裏？”
    裏賓特洛甫張了張口，不知如何作答。半晌後，他吞吞吐吐道：“與莫洛托夫有些事情。”
    希特勒聽著裏賓特洛甫的語調，隻覺斯大林的人也是欺人太甚，他的手下似乎很是欠管教。他安慰性地拍拍裏賓特洛甫的肩膀，便不再多問了。
    裏賓特洛甫閉上眼睛。他對莫洛托夫算是厭惡透了，他腦中不停地閃回著他把自己壓在牆上冷笑著威脅自己的樣子，那模樣令他不願多想。
    “裏賓特洛甫……如果合同上不能修改到更多的讓利的話……那麼你當年的事可就要眾所周知了呢……況且你想不想看一些照片？”
    裏賓特洛甫咬牙。他轉過頭，迅速地和希特勒說明了前因後果。希特勒麵無表情，但拳頭攥緊了。
    他迅速給海德裏希撥通了電話。
    “萊因哈德，繼續我們的計劃，絕不能讓蘇維埃財團多占利哪怕一分。”
    海德裏希快速地回答“好的”，又添了一句：“總裁，希姆萊已經和墨索裏尼接觸上了，我們是不是要派人盯緊一些？”
    “萊因哈德，”希特勒歎了一句，他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樣的深仇大恨能讓海德裏希對希姆萊如此精心設計、步步為營，隻為讓他落入圈套，甚至不惜用感情行騙。希特勒不希望自己的手下鬧得太厲害以影響整體效率，於是便道，“適可而止。”
    誰料海德裏希繼續辯駁道：“總裁，很抱歉，但對於殺父仇人的兒子，我從不認為應該適可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