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練四處遊蕩，回家時已經快天明了。
    “辭練你會來得正好，去漣王府，告訴他恭瀝王回來了。”
    “父親為什麼不在發現的時候就告訴他？”
    “看看沈均渙除了咱們是不是還有其他的消息來源。”
    “那麼結果呢？”
    “看來王爺並不知情。”
    “父親與王爺多年來一直是互利關係，怎麼到懷疑起來了。”
    “幾年前他留下了沈均汜的姓名。”
    “他們是一母所生，求情也是應該的。”
    “你忘了為君者應該無兄無弟無牽無掛。”
    辭練低著頭，看不見表情，隻是默默地退了下去。
    漣王府傳來大笑，辭練站在恭漣王身邊忍耐著反感。也不知道上了朝後有什麼高興的事情，讓這個三十好幾的男人笑得像花一樣。
    “給我收拾出別院來！”
    迎上辭練帶著疑問的眼光，“嗯是啊，給我的好二哥住的！”說著嘴角上揚，一口茶都吃不下了，抿著嘴把茶杯放下。
    “皇上同意沈均汜回京了？”
    “同意了！”“外加上要沈均閣回來。”
    看著沈均渙用嫌棄的眼神看著一床被褥，辭練抽了抽自己的臉，
    什麼審美啊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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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均閣走後舒寒三天沒有下樓。無人知道他在屋子裏做了些什麼，出房間時一股遮也遮不住的酒氣襲向周遭的所有人。
    所以，避之如瘟疫。
    脖子上的紅痕或許因為酒的緣故，過了這麼多日也沒消。
    隻有何媽媽沒有臉的湊向舒寒。
    “小寒啊你出來了！要不要吃些東西？”
    “那位秦公子臨走時特地囑咐不要打攪你。”
    “睡得可還好？”
    醉過樓裏的人都明白發生了什麼，各自低頭忙事情。
    舒寒推了推何媽媽的身子，本來想說的“滾開”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何媽媽這回分我多少？”
    沒等回答，轉身便走。
    樓裏的人，做小倌來勸。
    “你想開了便好，人生在世自當享樂啊。”
    做清倌的，來絕交。
    把舒寒親手做的陶塤摔成碎片。
    舒寒默默地彎腰一片片的拾起，然後努力挺直身體回了房間。
    沈均閣也是耐不住寂寞，見過了秦阡之後趴在別人家馬車底下出了宮。到了醉過樓也沒從正門走，直接一躍到二樓，推開窗子，看到的讓沈均閣不敢相信。
    舒寒整個右邊袖子完全被血染紅了。斜靠在榻上。
    血流順著指間，滴答，滴答，砸在地板上的聲音，清晰，響亮。
    砸醒了沈均閣。
    繞過滿地的狼藉，一把把舒寒圈在懷裏。大叫著：“舒寒！！！”
    舒寒緩緩睜開眼睛，渙散的目光漸漸聚集，再渙散，再聚集。
    沈均閣撕下大褂的一角，用力係在舒寒的手腕處。
    怕係緊了傷到舒寒，鬆了怕起不到效果。沈均閣滿頭是汗。繞過陶土碎片，打橫抱起舒寒向外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