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我沒談戀愛,你也不許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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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風瑤一走,路順順的春天就來了,學校一年一度的校慶晚會的節目報名表發到了班上的文娛委員手上,路順順心中夢想的火焰又燃燒了起來,他也報了一個節目,一個舞蹈節目,當曹玉看到他在欄目那一行寫著獨舞的時候差點笑破了肚皮。
曹玉的原話是這樣說的:“順順,你確定你一個大男生要跳獨舞,還是《紅樓夢》?”
路順順笑著不理會曹玉的笑話,他專心準備著三天後的選拔。
晚上熄燈後一個人躲在廁所裏練習微笑,眼波流轉,脈脈含情的微笑。
三天後的選拔路順順沒有通過,老師是這樣說的:“路順順額舞蹈跳得好是好,但是一個男孩跳這樣女性化的舞蹈,到時候衣服不也得穿女生的衣服?這樣不好。”
接著路順順失落的在教室裏發了一個下午的呆,地理老師講的課他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下課吃飯回來他課桌上放著一個粉紅色的信封,當時他看到信封的時候心跳的很快他的直覺跟他說這是情書,他迅速的抓起那封信揣到褲兜裏一陣瘋跑進了廁所,拆開一看果然是封情書,是一個叫文雪的十五班女孩寫給他的,大致意思是說看了他的舞蹈後很喜歡他,希望他能夠回信。
他有些激動,以往以來,他是男生覺得他長得秀氣又不大方不和他玩,女孩兒是因為他穿的寒酸瞧不起他,班上的女生不是因為郗風瑤的話都不會和他多說一句話。
他渴望戀愛的滋味,從初中那次看到郗風瑤和女孩牽手的時候渴望,從看到劉瑤看郗風瑤的眼神時渴望,每每看到班上的女生偷偷看郗風瑤時更加渴望。
他在上晚自習的時候給文雪回了信,在十五班的後門見到了文雪本人,一個高挑漂亮的女孩,文雪接過信的時候還伸手捏了捏路順順的臉蛋,路順順當時的臉燒的跟火一樣。
文雪笑的很大方:“路順順,你果然很害羞。”
路順順整個晚上都在夢遊狀態,他失眠了,還好第二天星期六。星期六早上郗風瑤意外的出現在宿舍,他掀開路順順的被子,將他從被子裏扯了起來,“路順順,把衣服穿好,去我家玩兒,我爸爸給我買了能照相的大屏手機,還買了筆記本電腦。”
郗風瑤的話剛說完,路順順就從床上彈了起來,穿衣洗臉幾分鍾搞定。
郗風瑤是騎著一輛很酷的機車來接路順順的,郗風瑤騎車騎得很快,風吹的路順順睜不開眼,他有些心慌隻好緊緊的摟住郗風瑤的腰,下車的時候路順順還吐了,郗風瑤一臉嫌棄的說了他一句:“沒用。”
郗風瑤的爸媽不在家,那天路順順才知道原來郗風瑤的爸爸是當官的,他們家住在政府大院裏,郗風瑤跟他說他家還有一套樓房在郊區,路順順參觀博物館似得參觀了郗風瑤家,很莊嚴也很古樸。
兩個人打了一上午的遊戲,路順順才想起來給他爸爸打個電話說自己在同學家玩,中午飯是郗風瑤做的,很簡單的雞蛋炒飯,鹽還放的有些鹹,郗風瑤滿頭大汗的給路順順盛了一碗,自己盛了一碗,就著白開水吃的還挺開心。
吃完了路順順洗碗,邊洗著碗路順順跟郗風瑤說起自己參加校慶被淘汰的事,郗風瑤來了興致。
“路順順,你不想考電影學校嗎?今兒爺給你個機會,陪你演演。”
路順順擦幹了手,郗風瑤斜躺在沙發上,路順順順勢躺在他身邊,扮著女聲故作撒嬌道:“爺,您今兒想聽哪一出啊?”還朝他拋了好幾個眉眼,郗風瑤笑著用指尖點了點路順順的眉毛:“爺今兒想聽《葬花吟》。”
路順順翻了個身做了個很柔美的動作,俯身翹起蘭花指道:“好嘞!”
郗風瑤差點噴了出來。接著傳來了路順順悠揚的歌聲:
花謝花飛飛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遊絲軟係飄春榭,落絮輕沾撲繡簾。
閨中女兒惜春暮,愁緒滿懷無處訴。手把花鋤出繡簾,忍踏落花來複去?
柳絲榆莢自芳菲,不管桃飄與李飛。桃李明年能再發,明歲閨中知有誰?
雖然路順順眼波流轉,手指靈動,身姿卓絕,無限女兒情,但是郗風瑤笑的差點岔了氣,捧著肚子不忘拿他的手機給路順順拍了幾張照片。
路順順不顧他笑,演完後撲在郗風瑤身上捂住他笑的合不攏的嘴。
等郗風瑤笑夠了,才說:“路順順,到時候上戲的老師來招生,你就跳這個,保管過,真的很好。”
路順順受到了鼓舞,他知道郗風瑤說的是真話,郗風瑤笑他並不是因為笑話他,而是一個男的跳這種舞真的很好笑。
他滿足的靠在郗風瑤身邊看他翻手機裏的照片,兩個人頭挨著頭都笑的快抽筋似得,路順順的頭枕在郗風瑤肩膀上,而郗風瑤一隻胳膊摟著他,就像熱戀中的小情侶一樣。
星期一晚自習,路順順有心事,星期天晚上來學校就碰到了文雪,文雪問他願不願意交往,,他羞怯的答應了。這種事情本來該他主動的,卻讓一個女孩子開了口,他有些愧疚,就請文雪喝了飲料,六塊錢一瓶的那種,他那個時候突然有了一點點的虛榮心,想通過這種法式讓文雪對他更高看一眼。文雪果然在接過飲料後的那一刻表現的很開心。
路順順沒有心思上自習,想著這些事都還沒有跟郗風瑤說,於是他回頭看了一眼郗風瑤,郗風瑤在做練習題,他發現路順順轉過來後抬起了頭。
路順順試探性的叫了一聲:“郗風瑤?”
郗風瑤看他一臉的欲言又止:“怎麼了?借別人錢了?”
路順順忙搖頭:“郗風瑤,我談戀愛了!”
郗風瑤先是愣了一下,後直接大爪子拍在路順順的腦門上:“你想女人想瘋了,也不看看你那什麼鬼樣子,還學人家談戀愛?我都沒談戀愛你談什麼戀愛?”
路順順垂下了頭,要是往常郗風瑤這樣說他,他肯定也會覺得沒什麼,但是現在他隻是想把自己的喜事和好朋友分享一下,郗風瑤不但沒有為他高興,還對他連嘲帶諷,他不明白郗風瑤為什麼會有這種反應。
他沒在理郗風瑤,悻悻的轉過身去,他想原來郗風瑤在骨子還是看不起他的,覺得他這麼沒用的人連交女朋友都不配。
路順順心裏憋著一股氣,下了自習他直接勾著曹玉的脖子走了,再沒跟郗風瑤多說一句話。
曹玉那天跟路順順說:“路順順,我們以後還是少跟郗風瑤來往了,班上的人背地裏都說我們兩個是他的跟班,狗腿子。”
路順順的心噹的一下跌落穀底,他頭皮發麻的無力辯解:“郗風瑤對我好我才跟著他的啊,怎麼成狗腿子了,誰他媽說話這麼難聽?”
曹玉道:“郗風瑤家裏有錢,人家就會覺得我們巴結他,我們都是爺們,誰他媽願意聽到這種話?說的我們好像添人屁股的狗奴才似得!”
曹玉這話說的有些重了,像用一根繡花針一下一下的戳在路順順的心上,疼得渾身發抖。
路順順牽強的笑了一下:“我知道了。”他心裏正好有怨氣沒地發,他想,沒有郗風瑤,他路順順照樣交的了朋友。
為了挽回那小小的自尊心,路順順刻意的疏遠郗風瑤,而郗風瑤卻沒當回事,以為他為那天的是生他的氣呢!還心裏暗罵路順順小孩子氣。
路順順跟文雪約了幾次會,都是瞎聊天,連手都沒牽到,有一次路順順送文雪回宿舍,文雪臨上樓的時候伸出小拇指和路順順的勾了勾,然後再見。路順順的小拇指就像觸電了一樣,一直麻麻的麻到了心坎上。
路順順抿著小嘴笑的滿臉都是糖果的味道,郗風瑤靠在寢室門口吹風,看見路順順滿臉的傻笑,調侃了他一句:“順順真的談戀愛啦!笑的跟抹了蜜似得。”
這話聽到路順順的耳朵裏很不是滋味,他覺得郗風瑤話裏有話,頓時臉垮了下來,沒理他直接進了寢室。但路順順沒發現,這是郗風瑤第一次喊他順順,郗風瑤一直討厭和別人過於親密,為了表示彌補那天一點小小的歉意,破天荒的叫的這麼親熱,卻熱臉貼了冷屁股,路順順甩給郗風瑤一個背影,郗風瑤眼睛裏劃過一絲暗淡。
那天過後的第二天下午,文雪在教室外麵喊路順順,當時一個班的男生女生都站起來看,起哄的,吹口哨的,郗風瑤不禁往窗外那個女孩子身上看了好幾眼,又皺了皺眉。
兩個人大概在外麵聊了幾分鍾,郗風瑤就看到路順順回來了,班上的男生對著路順順七嘴八舌的起哄。
“路順順,怎麼認識的啊?”
“路順順,你真牛,泡這麼漂亮的女朋友啊?”
“路順順……。。”
路順順懶得理他們,回到座位坐下的那一刻看到了郗風瑤眼中閃過一絲嘲諷,果然郗風瑤開口了:“路順順,她不會是找你借錢吧?”
路順順動了動嘴,沒出聲,臉上的表情由紅變白,郗風瑤猜的沒錯,文雪就是找他借錢。
看著路順順突變的臉色,郗風瑤就知道自己猜中了,在路順順轉身的那一刻,郗風瑤嗤笑了一聲。
路順順心裏猶如打翻了的五味瓶,什麼滋味都有,女孩子都開口借錢了,而這個人還是自己的女朋友,路順順將自己身上僅有的兩百塊借給了文雪,而文雪拿到錢後的第二天就消失了。據文雪班上的同學說文雪的媽媽病了,她請假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