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幹的是偷死人的夥計了，當然得備點好酒給先人賠個不是了！老子以前難道沒有教過你嗎？臭小子……”話上雖是如此數落，但到底還是將這一酒囊的酒水灌下了肚子。戰蟦皺眉：“您這樣，難道他們連口酒都不給您。”
    “給是給。但給的那又是什麼破玩意！”戰晟最後擦了擦嘴，將酒囊丟回了蒼鷹懷裏，“倒是沒想到你們這對雙胞胎也長那麼大了。你是蒼鷹，對吧？”
    蒼鷹接住酒囊，點了點頭。
    “嗯。看你這模樣，我也大概猜出你哥的樣子。阿蟬那邊都好吧？”
    “哥他在教中主持事宜，都好。”
    “你呢？”
    戰蟦看了看自己，聳肩道：“成天混在死人堆裏唄，這不是為了找你。閑暇之餘在自己給自己找點樂子就是了。”
    戰晟捏了捏自己那枯草一般的胡子，戰蟦有些看不下去，要取帕子給他擦擦，卻被對方拒絕了：“擦什麼。沒看見老子跟那幫家夥那裝瘋賣傻嗎。要不是這次遇上了你這臭小子，我還用不著費心思溜出來見你一麵呢。”
    戰蟦看他拒絕，也就隻好收回手，聞言疑惑：“爹，你到底是發生什麼了。為什麼你的武功路數都悉數改變了。”要知道戰蟦失蹤時好歹已經三十餘歲了，武功路數內功心法如若想要全部改變——除非是將之前所煉統統廢掉才是。
    “為了躲一個瘋婆娘，那冰冥神功廢了也好，好歹你爹我現在也不必擔心寒毒之事。說來，你兄弟二人，最後誰在練這武功了？”
    戰蟦回答他道：“是哥哥。”
    “哦……那這冰寒之症……”
    “白姑姑與戚姨娘會予他護法。暫且沒什麼大礙。爹，十年前到底是誰幹的這些？現在挾持住你的又是誰？”戰蟦其實有很多事情想要問眼前這個老頭，但是他不知道，現在這樣的境況下，他爹又能夠告訴他們多少。果然，戰晟略微遲疑沉默之後，開口與他道：“你爹我……現在暫且還不能脫身。有大事。大事一了，我自然會回去找你們兄弟的。這次事情牽扯頗大，已不是‘江湖事江湖了’這六個字可以解決的了。”
    歎了口氣，他拍了拍戰蟦的肩：“說來，也是爹拖累了你們。這幾年，你們尋我定然尋的很辛苦。”
    “不止如此。我哥看你那一冊手書，看的頭發都要掉光了。”
    “呃……”戰晟不大好意思的笑了笑，“錦繡樓竊走了我手書，便是為了此事。不過，你們還是聽我的，我送你們出這暗室之後，便帶人出鬥吧。”
    “……為什麼？”
    “此處並非祁王主墓……至於為什麼，我一時半刻與你解釋不清。總之，聽老子的，你們別在這裏浪費時間了。”
    “可是……”
    “不日鬥中這方勢利還會加強。我怕你們出事。出去之後和你哥說，去將冰棺尋回。留意周身人，我擔心錦繡樓會將爪牙安置進教內。你兄弟二人一切小心為上。”
    “冰棺？冰棺不是十幾年前就已經無人見過了嗎？這要上哪裏去尋？”
    戰晟手肘撐在了膝蓋上，抬眼去看自己的小兒子：“上哪裏去尋我怎麼知道。你爹我在外是個瘋子，誰又會和瘋子說這些。就是這次下鬥，還是這些年來，他們終於以為我是真瘋，才敢將我放出來。冰棺這件事，索性交給你哥去煩惱好了。”
    戰蟦無奈點點頭。
    “對了，還有。”
    兩個小輩連忙打起精神來聽他說話。戰蟦這次目光帶了戲謔在兩人之間來回。最後定在了蒼鷹身上：“蒼鷹。”
    雖說覺著對方開口，定然沒什麼好事，蒼鷹還是硬著頭皮答複他道：“……老教主請講。”
    “我記得當初帶著你和你哥各自去找阿蟬阿蟦的時候，說的都是要你們將來好好輔佐少主。”
    “是。蒼鷹仍能記得老教主當日教誨。”
    “我沒說讓你順帶把我兒子也睡了吧？！”
    “……”
    戰蟦看話題被牽扯到這一塊上來了，縮了縮脖子，暗暗收了腳想往後麵遠點的地方避開去。卻叫戰晟喝住：“幹嘛？敢做不敢當著你爹的麵承認？”老爺子看起來有些生氣，呼呼道，“你說說你們倆啊，沒羞沒臊！鬥裏是什麼地方？這種地方都敢幹這事，真是膽兒肥了！說的還不止做過一回呢。你小的時候我教你下鬥，教過你這些嗎？啊？這些年你都跟外麵學了什麼玩意了！”
    “……我——爹你聽我牆角！”
    “狗屁！當你爹我樂意聽！”戰晟沒好氣道，“本來昨晚你們倆要沒那檔子事，我就省的在這等你們了！你知道引你們來這地門多麻煩嗎？下麵這處暗室也難折騰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