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蟬眼神閃爍看了看旁邊，他避開和楚天闊對視的目光，並未理會他這句話，隻是開口問道：“方才你們最初進來時有幾人？”
    “……你現在是在拷問我嗎？”
    “我隻是以朋友的身份問問你。”
    楚天闊挑眉將手腕舉起，給他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綁著的繩索：“朋友？”
    戰蟬沒好氣伸手把繩索給他解開：“……這樣行了吧？”
    楚天闊轉頭用眼神看了看流楓與謝環。戰蟬知道他什麼意思，但拒絕了：“我信你，但他們……我還不信。”
    “流楓本質如何，你也清楚。還有一人是我師父，你既信我，應該也要信他。”
    “我信你，和我信他，是兩碼事。他們身上沒有東西，百裏自然就會送他們去客房歇息的。屆時你們再會也不遲。”戰蟬說著，抬腳先走，“此處不是談話的地方，你隨我來。”
    楚天闊又回頭看了一眼，見流楓雖在掙紮，謝環卻是淡定坦然，也就安下心跟在戰蟬身後走出刑堂。
    刑堂位於中堂南側一隅，最是偏僻之處。戰蟬帶楚天闊走下台階，外有假山遮蔽，隱約能聽見小蟲窸窣聲響。黑狼靜候在外，見戰蟬出來上前稟告：“蒼鷹已帶人開始搜穀，一有發現立馬來報。現可斷定盜賊尚未離開塢堡，仍在地界之內。”
    戰蟬冷笑道：“告訴蒼鷹，找到後不必帶來刑堂，直接交給苟老妖。讓老頭子好好問問，那人是如何知道我後山之事的。”
    “是。”
    楚天闊看那男子疏忽間便飛身不見，開口問道：“後山？你所丟是後山之物？”
    “楚盟主還是不要多打聽的好。”戰蟬待他繞過長廊，踏上荷塘上浮橋，往玄武樓的方向去，“你雲河山莊有雲河山莊的秘密，我羅音教自然也有羅音教的秘密。”
    楚天闊無奈道：“既然你可以好奇我山莊秘密特地偽裝而來，我不過問個幾句，你倒不高興了？”
    戰蟬斜眼看他，不作理會，自顧自又問他一遍：“你還未回答我——方才你們入塢堡時，是有幾人？”
    “我記不大清了。”
    “我給你時間好好想想。”戰蟬答道，“中堂之中，劍輝門有五人，八甲、擒縱、丞山各有三人，倥傯兩人，你帶兩人。算上那個死了的阮子敬，一共是十九人。”
    “……你連死人都算上，卻沒算上我？”
    “把你算作人，那就是二十。”
    楚天闊：“……”
    戰蟬眼睛盯著他：“回答？”
    “如果當真有人潛走盜取了你們派內物件，那入堡之時應當就有二十一人了。”楚天闊道，他也疑惑，“你確定除卻正門，便再無別的路徑了嗎？”
    “羅音堡的守衛能力我心下清楚。隻要守住大門，就算一隻蚊子也別想輕易進來。”
    兩人一前一後踏入玄武樓，藏心看他們踏過門檻而來，起身上前，接過戰蟬手中巨闕退去一邊。小教主顧自在太師椅上坐下，也不招呼客人，取了荔枝剝著吃，倒是很隨意楚盟主坐哪裏。還是藏心放好了劍走回，看小教主脾氣上來懶得動彈，便來請楚盟主落座，為他倒茶。楚天闊見著姑娘沉默不語，略微奇怪，戰蟬見狀告訴了他：“這是我的丫鬟藏心，天生口不能言。見諒吧。”
    他吃完荔枝，接過藏心遞過白布擦了擦手，把腰間之前拿來的小瓶扔給楚天闊：“給。”
    楚天闊伸手接住：“這是什麼？”
    “白護法讓我給你的。治你那條刀傷。”戰蟬聳肩，看藏心遞了紙條給他。她是告訴他後山已被封鎖，搜查正全麵進行。手書失竊一事並沒有讓老宅的老祖宗們知曉。確認了之後，戰蟬把紙條還給藏心。
    “一定要想方法瞞住後山的老人家。要到時候他們給氣出個好歹來可就麻煩了。”
    藏心點頭後退到一側，捧了新的果盤過來。戰蟬皺著眉臉色不好，他悶聲嚼著藏心遞上的切片黃瓜，心事重重。